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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7 回国:除夕02
    (上一章补了,刷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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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市场的喧囂被杀猪摊的动静推到顶峰,围过来的人群拥挤,有人在猜这只猪多重,有人在询问老板新鲜猪肉多少钱。
    猪血汩汩盛满大盆,他们才开始下一步,用烧开的水浇在猪身上,准备刮猪毛,开肚。
    “我们还是走、走吧……”乔依沫倒吸一口凉气,鼻息钻进那股猪皮被烧开的焦腥,胃里一阵发紧。
    她立即下台阶,攥著他离开。
    司承明盛任由她牵著,薄唇扬起:“说要带我来看杀猪,自己又害怕?”
    女孩边走边扭头,黑色眸子水汪汪的:“我后悔了,你不觉得猪的叫声很惨吗?”
    男人蹙眉,这种濒死的嘶鸣他听得太多了,早就麻木。
    但还是配合了下:“是挺惨。”
    “我们这边的习俗,杀猪代表这一年的丰收……你说……人类为什么要杀生呢……”女孩放慢脚步,问得语气惆悵。
    他侧眸:“等你吃猪肉的时候,再思考这个问题。”
    “……”她撇撇嘴,被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司承明盛阐述:“人类本就矛盾,要生存就离不开食物,觉得杀生残忍,也抵不住肉食的美味,只要不虐待动物,不违背道德就行。”
    这是人类定的规矩,平衡与安慰自己的规矩。
    “嗯。”女孩赞成。
    “实在害怕就不看。”司承明盛揉著她的后颈,“你去过贝瑟市那种地方,还害怕这些。”
    “……害怕是我的本能。”
    “嗯,我会保护你。”他轻声允诺。
    话音刚落,前面就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姥姥和保姆推著两辆买菜车,车上堆满年货,车把上还掛著好几袋沉甸甸的东西。
    “姥姥!”
    乔依沫鬆开司承明盛的手,蹦跳地跑了出去,拍了拍姥姥的肩膀,喊道。
    姥姥苍著脸,捂著胸口回头:“哎哟你这孩子嚇我一跳,好好的怎么戴口罩?”
    “菜市场人多,戴口罩乾净点。”乔依沫挽住她的胳膊,找了个理由。
    姥姥抬头,弥望她身后的男人:“啊,小司也来了。”
    司承明盛不知道说什么,站在女孩身后,稍稍点头。
    路过的人频频侧目看他。
    “怎么不在车上等?这里地面脏。”姥姥上下打量他们乾净的衣服,好心提醒。
    “没事姥姥。”乔依沫摇头。
    司承明盛俯身,接过买菜车,他低声询问,“我先去把这些东西放好。”
    姥姥刚说不用,就被乔依沫抢了话:“好,弄好了之后找不到我们的话记得打电话。”
    男人抬眸,与一旁的保姆阿梅对视,阿梅会意地推著另一个买菜车离开。
    “阿霞,这是谁啊?很漂亮哦!”
    俩人刚走,卖鱼佬拎著杀好的鱼走过来,瞄瞄乔依沫,又瞄瞄那高大的身影。
    “这是我外孙女,那是她的男朋友。”姥姥接过鱼,简单介绍。
    卖鱼佬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男朋友?咋个这么高?哪的?”
    姥姥诚恳地回应:“外国的。”
    卖鱼佬睁大眼睛,嘖嘖称奇:“哎嗦,外国的啊?不错不错!办喜酒的时候別忘了请我!”
    “好。”姥姥客气地笑了笑,带著乔依沫离开。
    “姥姥,你认司承明盛了?”
    姥姥嘆气地看向她:“说不上认不认,心里也很纠结,这几天大好日子,先不提这个了。”
    “好!”乔依沫心里一喜。
    能纠结,说明是能接受他了,这倒是好事。
    ***
    那边,司承明盛打开后车厢,將菜与年货逐一放下,摆好。
    阿梅怂在他身旁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窥他侧脸:“你……是不是我的僱主?”
    “不错。”
    他头也没转,低音肆冷。
    “……”阿梅恍然大悟,身体僵硬在原地。
    深蓝眼瞳睥了她一眼:“怎么?又被“小森”邀功了?”
    “呃……”阿梅被问得一噎。
    “那就是又邀功了?那鸭子死了还要跟我爭。”男人低冷著嗓音。
    阿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连忙阐释:“我不清楚您叫什么,只知道您的名字开头有一个“s”,刚好小森也是s,阿霞一直说是小森,所以我以为是他在雇我……”
    所以,自己聘请的保姆,一直把纪北森当成真正的僱主,还在姥姥面前天天夸?
    想到这儿,男人轻嗤:“真晦气。”
    阿梅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
    “……”
    他懒得回应,说到底也是自己要求隱藏的,为的就是不引人瞩目。
    效果的確不错,但全被纪北森邀功了,聘请她也有大半年了,她也在姥姥面前夸了纪北森大半年,对吧?
    越想越气。
    司承明盛將最后一袋菜放进车厢,他要去跟乔依沫“诉苦”,这种事只有她能解决。
    “你在后座等著。”他把车钥匙递给阿梅,自己大步流星地来到乔依沫身边。
    狠狠握著她的手。
    “????”乔依沫被握得有些疼,不解地看向司承明盛。
    姥姥只见他一人,歪身子探头看了看他身后:“阿梅呢?”
    司承明盛不冷不热地回应:“她在车上休息。”
    说著,又握紧乔依沫的手。
    “???”乔依沫蹙眉,怕自己喊疼被姥姥担心。
    “哦哦,好,她也走累了,一直在提重的东西,我们再买点东西吧!”说著,姥姥走在前面。
    乔依沫下意识靠近司承明盛,小声询问,“干嘛?”
    冷冽的蓝眸倒映女孩的脸,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生气。”
    “???”
    乔依沫更懵了,但既然他告诉自己他在生气,那就是要她哄。
    这会儿要是不哄,他能冷脸等一整天。
    她即刻追问:“为什么生气?你离开的时候,我没跟別的男生聊天。”
    “……”
    这会儿,司承明盛没说话了,握紧她的手,跟上姥姥的步伐。
    乔依沫被迫趔趄走著,她下意识地单手搂住他的腰,俩人在“鸡飞狗跳”的菜市场里,反倒显得格外亲昵。
    “到底怎么了?说啊。”她轻轻疑问。
    “说多心酸。”还傲娇起来了。
    “哦。”女孩点头。
    但又觉得他情绪不太对劲,她挽著他的胳膊,语气略带撒娇,“等买完这些东西,你跟我说说?”
    “……”
    他眉梢微挑,脸色还是冷冷的。
    “……”女孩不语,小手钻进他的大衣口袋,食指勾了勾他的腰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司承明盛感受到腰间的触感,低头俯视她。
    她忽闪著乌黑的眸子:“可以吗?”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
    但这会儿他扮起了良民:“休想用这方式哄我。”
    乔依沫看著他神色好了些许,忍不住轻笑。
    她忽然发现,这傢伙隔段时间不做,就容易暴躁?这是什么原理?
    回头上网查查。
    走著走著,前方入目的红,乔依沫立即上前询问:“姥姥,你买对联了吗?”
    “还没呢,不知道买啥好。”姥姥大字不识几个,对联一直都是乔依沫选的。
    “那我去选!”乔依沫兴高采烈地朝对联摊那边跑去。
    姥姥站在司承明盛前面,她扭头看向他,,很快又收回视线,跟上她的步伐。
    司承明盛不理解她这种眼神,但只好忍著,也跟了上去。
    对联摊前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春联,红底黑字,烫金描边都有。
    乔依沫左手拿起灯笼看看,右手拿起锦鲤鱼看看,兴致勃勃。
    最后她挑选了一副寓意吉祥的春联,还买了两袋红包。
    他们又逛了超市,购买其它东西。
    中午十二点,他们在饭店里简单吃了点,阿梅也跟著过来一起。
    下午一点,一行人终於准备回去了。
    姥姥坐上豪车,看著车內透著一股奢华,她有些不自在地左看右看:
    “这辆车是不是很贵?我刚刚看一路都有人过来。”
    “车子原因。”他刻意避开话题。
    “原来是这样。”姥姥信以为真。
    回到住处,艾伯特和达伦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两人看见车子停在大门,立刻上前帮忙搬东西,各种鸡鸭鱼牛羊猪肉应有尽有,塞满了整个车厢。
    艾伯特將这些东西放在屋子后外置的厨房,这个厨房的灯光没有室內的好,那是用柴火烧的。
    姥姥和阿梅开始在厨房整理,提前备好菜。
    这一套下来,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
    艾伯特负责將灯笼掛在桃花树上。
    达伦整理客厅的摆放,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千顏早上发来一条消息:
    “姐妹,昨天我没跟沫沫睡,可以提前预支十天工资吗?我可以十天不跟她睡。”
    达伦看见这个“姐妹”字眼就烦,他放下手机,没搭理她。
    乔依沫站在大门外,正拆开对联后面的背胶。
    司承明盛黏在她身旁,一言不发,俊脸上仍然带著意犹未尽的阴霾。
    女孩边撕背胶边看他的神色:“还是不说为什么生气?”
    “说多寒心。”
    司承明盛扭头,视线不经意地落到一角的监控摄像头,眸光瞬冷。
    “你生气得有点莫名其妙哦,我没惹你。”乔依沫低头,继续拆著背胶。
    “乔依沫,这监控是你买的?”司承明盛审问。
    女孩抬头,顺著视线看去:“啊,好像不是,我之前確实买过一个监控,但是坏很久了,这个应该是姥姥买的!”
    “……”
    听到这里,男人眸光噙著狠戾。
    姥姥小学没毕业,几乎是文盲,怎么会知道买监控?
    他忽然想到夜里,姥姥就是盯著这个方向,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想到这儿,司承明盛追问:“你凌晨跟姥姥说话了?”
    “嗯,我把我们的事情,手鐲的事情,包括纪北森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想,她应该是想明白了。”
    “……”司承明盛已经明白了。
    监控是纪北森装的,也就是在fia宴会之后的事情,那时候房子装修好了,所以没有人跟他匯报这些事。
    现在卡里安不在身边,他必须要让卡里安查一查,这个监控是不是有问题。
    “司承明盛,帮我贴在门上面,我够不到。”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裳,將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司承明盛接过横批,举起手贴在门口中间。
    他比划了下,侧眸询问:“是这样吗?”
    乔依沫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点头:“嗯。”
    “好。”司承明盛抬手,將横批贴在门上。
    女孩忍不住夸夸他:“突然觉得男朋友高一点也是好事。”
    “你才发现?”男人勾唇。
    她抿唇:“司承明盛,你想知道我以前的择偶標准吗?”
    听到这话,他带著醋意又好奇:“说来听听。”
    “emmm……身高170以上,本地人,大专学歷以上,兴趣爱好跟我差不多相同。”
    “……”男人沉著脸,他没一个符合的。
    瞧他这副模样,乔依沫觉得有趣:“不过现在你出现了,所以最喜欢你。”
    “什么叫“最”?”司承明盛开始抠字,“要“只”。”
    只喜欢,只需要。
    “好。”女孩粲然,笑得细眉弯弯。
    今天大家都很忙,所有人都在忙。每家每户的烟囱冒起白雾,有人在傍晚放烟花,有人在哈哈大笑。
    傍晚后,外面的人流变少了,大家都回家准备吃年夜饭。
    考虑到姥姥辛苦,乔依沫特地让姥姥在一旁指挥,自己在土灶上炒菜。
    司承明盛也站在她另一边,一会帮忙,一会帮倒忙。
    艾伯特掛完灯笼,在后院外閒逛了一圈,他发现这里原本是养猪的,自从乔依沫走后,这里变成临时仓库。
    里面堆著一些农具,还有两个暗红色的桶,一旁放著木柄的大漏勺,好像是用来浇菜的,散发著刺鼻的尿味。
    艾伯特捂著鼻子,好在这里是关著门,外面根本闻不到,
    晚上七点半。
    年夜饭终於做好了,乔依沫解下围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满满一桌子的菜,露出满意的笑。
    姥姥数了数餐桌上的15道菜,连忙夸讚:“沫沫你现在体力怎么这么厉害了?”
    “啊?”女孩愣了下。
    “以前你做几道菜都累得不行,现在一口气做了15道菜都坚持得住。”
    乔依沫一时语塞:“可能是在曼哈顿那边练出来的,现在精神充沛!”
    “那就好。”姥姥端著两盘菜离开,“快点出来,准备开饭了。”
    “好。”乔依沫正在洗手,扭头回应。
    司承明盛也端著一盘菜,高高在上地看一眼,带著骄傲:“听见没有,姥姥说你体力上来了,我的功劳。”
    “你哪有功劳?”乔依沫嗔了会儿。
    司承明盛笑而不语,走出厨房。
    餐桌上,鸡鸭鱼肉、荤素搭配,简直就是美食视觉盛宴,色香味俱全。
    所有人都哗哗流口水。
    女孩看著自己的杰作,表示很满意,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千顏:
    “噹噹当!除夕节快乐千顏!你看今晚好多菜啊!是我亲手做的!你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在帮阿姨做饭?”
    那边,千顏刚买了三桶泡麵走出超市,回復道:“哇塞!我妈妈今晚也给我做了很丰盛的年夜饭!等完成了我给你看看!保证你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