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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推理2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不止一次,听见她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低声自语。我確认过,屋里確实没有第二个人,但那些对话的语调、停顿,分明是在与人交流。”
    他蹙起眉头,努力回忆著:
    “那对话另一方的音色……听起来,更像是个小男孩?”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犹疑与不確定。
    裴少虞自认不是胆小怕鬼的人,可结合眼下这诡异莫名的氛围,
    再听著傅闻璟那细致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描述,后背还是不由自主地窜上一丝凉气。
    “嗯。”
    就在这时,他身旁响起了自家哥哥裴晋平静而肯定的声音。
    “她旁边,確实有东西跟著她。”
    如果说傅闻璟的话只是拋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引子,
    那么裴晋此刻斩钉截铁的证言,无疑是將这诡异的谜团,骤然推向了令人心悸的高潮。
    “你看见了?”一旁的秦妄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在眾人惊疑不定、紧紧聚焦的目光下,裴晋缓缓点了点头。
    “是一团泛著蓝光的东西。能飘浮在空中,会说话,也能隨意移动。音色,”
    他看向傅闻璟,予以確认,
    “確实如你所言,像个小男孩。”
    他的描述比傅闻璟更为细致,却也更加非现实:
    “但看著不太聪明。它听那女人的话,称呼她为——”
    他顿了顿,清晰吐出那两个字:
    “宿主。”
    他回忆起关键信息:
    “那个东西说,感知到了他们身上有股强大的磁场能量,所以不敢出来。”
    裴晋复述著当时听到的只言片语,
    “我並不清楚他们指的是谁,她听后只是笑著说什么,普通人都如此,要是男主出现,岂不是得直接死机?”
    “后面那东西大概就是劝她离那人远点,说对方身上的能量很古怪之类的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奇怪的是,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那团蓝色的东西出现了。”
    “等等,”
    时傲突然插话,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疑,
    “你说蓝色的……是不是长得像只幽灵?”
    眾人视线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裴晋仔细回想,肯定道:“確实。”
    厉执修沉默一瞬,看向时傲:
    “那天我们都看见了,在她怀里抱著,当时还以为是只玩偶。”
    “我之前在学校也见过,”
    时傲接道,
    “就在她办公室的桌子上放著,而且它並不怕人。”
    秦末临敏锐地捕捉到异样:“你去她办公室做什么?”
    时傲面对这突然偏题的质问,非但没慌,反而挑起眉,语气理所当然又带著点挑衅:
    “还能干什么?想她了,自然就去找她。怎么,连这个也要跟你匯报?”
    “你——”
    秦末临的怒意还未升起,一旁的时危已先一步冷眼看向时傲,话未出口便被夹在中间的时权抬手制止:
    “正事要紧。”
    关於时傲和那女人的牵扯,裴少虞和秦末临其实也是后来才从各自哥哥那里隱约听说的。
    当时最会装模作样、满口不屑的便是时傲,
    一副浑不在意、还嘲笑他们深陷其中的样子,结果自己还不是这贱样。
    时傲对上几人投来的的鄙夷目光,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嘁了一声。
    桌前的莫以澈与严釗,大约是职业使然,
    早在几人开始交谈时,便已无声行动起来。
    他们將一旁的白板拉至前方,拿起黑色记號笔,隨著谈话的推进,
    迅速在白板上罗列关键人名、时间线,以及那些诡譎的词汇,並串联成清晰的脉络图。
    “剧情、男主、宿主……”
    裴少虞眯著眼,念出白板上被重点圈出的词汇,脑子转得飞快。
    “这不就是穿越小说的设定么?”
    年长的几位对这词汇显然感到陌生。
    裴少虞也不卖关子,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一种流行的小说题材。”
    “简单说,就是主人公因某种原因,从自己原来的世界,突然穿越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宿主”,是这类小说里常见的设定,系统会绑定一个人,称其为宿主,然后发布任务、给予奖励,引导宿主在新世界里达成某种目的。”
    在场眾人,一点即透。
    这个陌生的概念,像一把钥匙,瞬间插进了混乱的锁孔。
    所有细微的线索与话语在脑海中剧烈碰撞、重组,
    那些原本散乱、匪夷所思的碎片,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起,
    指向一个他们从未设想、却又无比贴合的方向。
    若非如此,那女人身上诸多矛盾难解的举动,又该从何说起?
    莫以澈手中的黑笔,在时傲的名字下方轻轻一点,將推理推向下一步:
    “那按照裴先生先前的描述,那个蓝色生物见到所谓的男主会死机。而厉先生、裴先生以及时少爷,都亲眼见过它的实体,並未引发异常。”
    他笔尖一顿,目光扫过那三人:
    “这意思就是说你们几位,並非它定义的男主?”
    紧接著,笔尖平滑地移动到傅闻璟的名下。
    “结合先前发生的种种,以及傅先生提到的目的性,傅先生倒很有可能是那个剧情中设定的男主。”
    傅闻璟面色不变,目光却微微沉凝。
    他视线转向一直未曾多言的秦妄。
    秦妄察觉到目光,倒也坦然,补充道:
    “我曾受过枪伤,是她替我处理的伤口,她的包扎技术非常熟练,不像是刻意学过医用的標准手法,反倒更符合因次数太多,自己摸索出来的熟练。”
    他略微停顿,指出矛盾点:
    “她可不像是能有那么多受伤並自行处理的机会,这个技能非常突兀。”
    “我问过她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秦妄回忆起当时的细节,眼神微暗,
    “她试图回想的时候,脸色突然煞白,头痛欲裂,那反应不像是装的。我猜测,她或许拥有著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或者无法连贯记起的记忆。”
    几人相继吐露的信息,像拼图一块块嵌合,轮廓渐显。
    然而,反观那个与女人纠葛最深、相处时间可能也最长的男人,时危。
    此刻却愈发沉默,自始至终,几乎未发一言。
    裴晋没有忘记,在停机坪上,女人望向时危时那复杂欲言又止的一瞥。
    他同样清楚,傅闻璟先前之所以同意信息共享,其中未必没有想藉此撬开时危紧闭的嘴的意图。
    此刻,时机似乎到了。
    裴晋不再等待,目光如炬地直射过去,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压力:
    “时先生,听了这么多,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