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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不行吗
    “哪能像另外那两个,只要不是彻底交恶,没有直接的利益血拼,偶尔还能互递个眼色,分一杯羹。”
    严釗顿了顿,又继续將话题拉回道:
    “他们那种出身和立场,之前能维持表面的交好,本身就虚偽又滑稽,现在看来,闹崩是迟早的事。”
    黛柒听著他条理清晰的分析,目光再次落在这个以往在她印象中更偏向於沉默执行、力量感十足的男人身上。
    她之前或许下意识地將他归类为空有武力,没有大脑的类型,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小覷了。
    “嗯,做的不错。”时权终於开口,
    “那我先走了。”
    时傲的声音恰在此时插入,带著一种突兀的乾脆。
    他显然是对这些算计兴致缺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不耐。
    他说著告別的话,目光却越过眾人,直直地落在黛柒身上,
    他甚至没有再多跟自己的父亲多说一句场面话,便转身朝著大门方向走去。
    时权看著儿子那几乎称得上没良心的背影,几不可闻地,轻轻嘆了口气。
    严釗和莫以澈也未做过多停留。
    任务已毕,这身虽光鲜却束缚感极强的行头显然並非他们所好。
    两人朝几人頷首,便径直转身上楼,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將玄关处有些微妙的气氛留给了剩下的三人。
    黛柒挽著时危手臂的力道,在不自觉间,又无声地收紧了一分。
    等几人散去,这大厅又只留下这兄弟俩和黛柒,
    这时,时危忽然转过身,面朝著她。
    他脸上没什么激烈表情,甚至算得上平静,
    “你刚刚,又是盯著那两人看得出神,又是听到那两家就发愣,从前倒不知道,你这么容易三心二意。”
    “?”
    黛柒愣了一瞬,又到了她没立刻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指责从何而起。
    “什么?”
    她蹙起眉,语气里带上了不满,
    “你在说什么?”
    “说我吗?”
    她立刻回懟道,
    “什么三心二意,別人说话,难道我还不能听吗,別人站在那里,我还不能看了?你讲不讲道理.....”
    她越说越觉得这人无理取闹,索性把话题扯开,带著点不耐:
    “而且,你能不能別老盯著他们那点破事了,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不行吗。”
    “我当然懒得管。”
    时危语气冷了下去,盯著她的眼睛,
    “如果不是他们一次次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黛柒一噎。
    她倒不是心疼谁,只是本能地觉得,
    这些男人的爭斗和麻烦,就像不断堆积的乾柴,迟早会燃起一场谁都控制不住的大火,
    而最后被炙烤、被埋怨的,多半还是她这个最无辜的人。
    她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余光却瞥见一旁还静静站著一个人,
    时权並没有离开,而是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似乎饶有兴致地观赏著他们这场爭执。
    到嘴边的话立刻转了个弯,她压低声音,带著点急促和尷尬:
    “你不要在这跟我跟我吵,还有外人在这儿呢。”
    外人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却清晰地钻入了时权的耳朵。
    他眉毛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目光在黛柒有些气恼又强作镇定的侧脸上停留一瞬,
    他下一秒就想抬步离开,將这空间留给他们。
    但时危的动作比他更快。
    几乎在黛柒话音落下的同时,时危已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著她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大,黛柒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只能小跑著跟上。
    一边走,他低沉而带著明显不悦的声音还在楼梯间迴荡,话是对黛柒说的,却更像一种压抑著怒气的詰问:
    “你现在才觉得不好意思,早干什么去了?”
    “傅闻璟是怎么看著你的,他就这么没用,由著他身边的人对你胡来?”
    又来了。
    黛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就这个无解的问题跟他爭执。
    手腕被他攥得有些发疼,她试著挣了挣,没挣开。
    “今晚去你屋里睡。”
    “不要,你不准来。”黛柒闷闷的回绝道。
    “不要?那就来我屋里。”
    “不要,我不想去。”
    “你真是胆子肥了。”
    “不要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只听男人嗤笑一声,听不出是怒是讽。
    女人的声音也被他拉著越来越远,拒绝声和男人带著压迫感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楼梯上方。
    时权站在原地,听著那逐渐远去的爭执声,本欲离开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他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央静立了几秒,灯光落在他肩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孤长。
    只沉默几瞬,便再次抬起脚,朝著与楼梯相反的另一侧走廊而去。
    这两日,时危显然忙碌了起来,早出晚归。
    昨夜他临睡前提了一句,说等手头这些事处理完,就带她出国,
    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一个风景很好的僻静小镇,据说能看到很漂亮的湖光山色。
    黛柒听了,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意见。
    今日,黛柒是从三楼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的。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只留下一点点凹陷的痕跡和微凉的温度。
    她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起身。
    洗漱完毕,她拉开房门,正准备出去,却不偏不倚,正对上从隔壁书房走出来的时权。
    两人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
    黛柒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竟是立刻缩回去,把门关上,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脚已经踏出了半步,视线也避无可避地撞上了男人的目光。
    走廊只有他们俩,眾目睽睽之下再躲回去,未免太刻意,也太失礼。
    她动作瞬间僵住,隨即,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標准却略显疏离的微笑,朝时权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时权面色如常,也微微頷首回应。
    黛柒立刻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过身,开始专注地、慢慢地、关上自己身后的房门。
    锁舌咔噠一声轻响,她仍旧维持著背对的姿势,似乎是在检查门是否关好,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瞥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