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准经过层层筛选,他锁定了一个目標。
一个他觉得不可能,又非常有可能的男人。
“盛哥,你举起手臂看一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白色口罩,说话清清冷冷又带著一丝温和。
盛准没动,他突然问道:“我和我家夫人的婚礼,你是不是也参加了?”
“是。”沈景西怔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送了什么新婚礼物?我都忘了。”
“我没送。”沈景西只是包了红包,他知道別眠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他也儘量不打扰到她。
“没送吗?”盛准查了帐单,他的確没送,没有暗戳戳搞事。
“嗯。”沈景西点了下头,突然听到他说,“一会下班有空吗?去我家吃顿饭吧。”
去他家吃饭?
沈景西呼吸一缓,有些迟疑,眼底闪过一丝纠结,他想去,他好久没有见过別眠了,但又不敢去,唯恐给她惹麻烦。
“好。”最后,他还是应了。
下午六点半,別眠正在书房收拾书架,她准备把自己看过的,或者不爱看的书清理出去,给新书腾地方。
佣人敲门让她下去吃饭,她隨口应了一声。
別眠在家里穿得很隨意,白色的家居服,头髮用髮夹挽在脑后,两边各留了一缕长发,显得慵懒又隨性。
她从楼上下来,拐到餐厅,看到餐厅的两个男人后,脚步一顿。
宽敞明亮的餐厅,长长的餐桌旁各坐著两个男人,他们都穿著白色衬衫,却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盛准面容冷峻,沉沉的目光在触碰到別眠的身影时,总是会明亮许多,他回头叫道:“老婆,来吃饭了。”
別眠走过去坐到他身旁,隨口问道:“有客人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也是临时才邀请的,这是沈景西,你应该认识吧?”盛准向她介绍道。
別眠这才朝对面看了一眼,“认识。”
听到她愿意承认认识他,沈景西酸涩的心才稍稍缓解,他笑著说道:“我和嫂……子之前见过。”
他的语气有略微的卡顿,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下。
“认识就好。”盛准偏头给別眠夹菜,“多吃一点,听说你今天中午又没吃几口。”
“那是因为早上吃得多。”別眠懒懒扫他一眼,她晚上一般吃得更少,“別给我夹,我不吃。”
“一些青菜,不碍事。”盛准说,“一会再去散散步就消化了。”
別眠没再理他,她低头喝著汤,听著盛准和沈景西聊著一些医疗器械的事情。
喝完汤,她听著没意思,站起身说了一句就回了楼上,继续整理她的书架。
整了一会,外面有人敲门,她隨口说了声,“进来。”
正吃著饭,盛准接了一个电话,突然有事出门了,就这样把沈景西留在了他们家里。
他在楼下犹豫许久,还是想上来看看,多跟她说几句话。
沈景西推开门,別眠正背著他想要把上面的书抽出来,她踮著脚,衣服往上扬,衬得腰肢纤细又柔软。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看到是他,她转过身轻抬下巴,“出去。”
沈景西抿了下嘴,站在门口不敢动了,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盛准哥为什么要让我来家里吃饭,不是我主动来的。”
“他有病。”別眠说,“你以后不用理他。”
沈景西愣了一下,“什么病?”
“神经病。”
沈景西又愣了一下,欲言又止道:“那你……要不要跟他离婚?”
別眠挑眉,她往头顶的监控上扫了一眼,“你知道他是故意离开给你机会的吗?”
盛准真是有病,別眠怀疑他有绿帽癖,想尽办法给她製造机会,但又盯著她,不让她有机会做到最后。
他这样弄得別眠一点想要玩一玩的心思都没了。
一想到他什么都知道,她瞬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没意思极了。
“不知道。”沈景西有些懵,他实在不明白他们夫妻的相处方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说了吗?有病。”別眠转头接著整理书架,隨口道,“你走吧,跟你没关係。”
沈景西有些不想走,他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痴痴看著她。
“景西?”身后响起一道男人的疑惑声,“你怎么在这里?”
盛准回来了,他看著沈景西,笑道:“你在看我夫人?”
沈景西身体一僵,他转过身,“我……”
“我记得你现在一个人住在清芳公寓对吧?”盛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轻声问道。
沈景西迟疑地点了下头,盛准又说:“那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家里好像进贼了。”
“什么?”沈景西今天受到的震惊一个比一个多。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盛准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如果他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
“好。”沈景西往后退了一步。
“你小心一点。”別眠突然回头说道。
沈景西眼睛一亮,还没说话,旁边的男人已经笑著接口道:“放心吧,老婆,我有分寸。”
沈景西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幸好躲得快,他本人没事,只是车头扁了进去,离报废不远了。
他回到家,家里真的遭贼了
虽然什么值钱的都没丟,但它们都在地上,沈景西推开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怔怔地看著像是垃圾场的家,想到盛准刚才的话,所以这些都是他让人做的吗?
他已经知道了他和別眠的事情,所以这样报復他?
可他既然知道,为什么只是仅仅这样做,他当初可是直接把盛凛的腿打断了。
是因为他发现,別眠对他一点情意都可以吗?
“你看出什么了?”
对面今天又犯神经的男人已经盯了她一个小时,別眠翻看一页书,淡淡问道。
“看出来我的老婆心有些冰冷,实在不好捂热。”盛准低声说道。
別眠挑眉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所以你想怎么办?”
“慢慢捂热。”盛准盯著她,成了他的老婆,一辈子就是他的老婆。
他绝不允许任何覬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