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速度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將柳月儿的卖身契双手奉上,脸上满是笑容,心想这波赚大了。
林寒舟接过卖身契,隨手收好。
他拉住柳月儿的手,从內室走出,然后不耐烦的丟下一句:
“行了,老子走了!”
一走出百花楼,林寒舟带著柳月儿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他鬆开拉著柳月儿的手。
柳月儿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眶还有些红,但语气却十分感激。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柳月儿无以为报……”
林寒舟问道:
“你爹当真为了这点灵石,给你送百花楼来?你母亲呢?”
柳月儿泪水再次涌出,將所经歷的事娓娓道来。
“我娘她……她是被爹气得病重走的。我爹他是个无所事事的人,常赌博爱捞偏財,因此也欠了刘麻子高利息的钱財。”
“我娘走后,他无力偿还,就逼著我去百花楼抵债,说是一次性抵了全部欠款……”
林寒舟听著,心中暗嘆。
病重的母亲、赌鬼的父亲、懂事的她。
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被强迫来的。
当真是畜生,不配为人父!
不管在哪方世界,这种非人事件,总是会发生。
“你父亲是欠了刘二麻子的债?刘二麻子在坊市中,是何人手下?”
柳月儿回忆道:
“刘二麻子……他是李瘸子的外围。专门替李瘸子处理一些灰色生意,比如高利贷和放贷收债……”
原来如此。
林寒舟暗自记下。
明日化身张青山时,他可以从中掺和两脚,让这种畜生也一併枉死,一举两得。
林寒舟知道,柳月儿断然不能继续留在坊市內。
她容貌清秀,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带著柳月儿,朝著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当林寒舟带著柳月儿走进雅间时,清月正在整理帐目。
她抬眼看到他身后的陌生女子,美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像是在吃醋一样。
林寒舟压根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解释道:
“清月,这位是柳月儿。我去百花楼查看路线的时候,见她身世可怜,用灵石將她买断脱籍。
明日之事结束后,你立刻带她离开坊市,去山谷居住,给她妥善安排一份营生,不得有误。”
听到林寒舟亲自解释,清月眼里的不悦消退,转而有些愧疚。
“是,主上。她是个苦命人,我定会妥善安排。”
清月恭敬地应下,看向柳月儿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林寒舟见清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將柳月儿交给清月安抚,转而问起了正事。
“我让你购买的那批上好灵植,可都买来了?”
林寒舟问道。
这些灵植,是他下一步炼丹和炼製新酒的关键。
清月玉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精致的玉盒,恭敬道:
“启稟主上,都已购得。按照您的吩咐,购买了青芝草、霜叶花,以及三叶朱果等,每株价值都在三块灵石左右。数量充足,品质上乘。”
林寒舟接过玉盒,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青芝草可以用於炼製固本培元的丹药,霜叶花可作为辅助药材,而三叶朱果则是炼製进阶灵酒的绝佳主材。
“这些,一部分留给我炼丹自用,剩下的,就用来炼製新酒。
林寒舟吩咐道。
“这醉仙楼內,可有专用的炼酒器具?我要在走之前,再留下一壶足以打响名號的新酒。”
清月微微一笑:
“主上放心,醉仙楼后院有一个专门用於新酒研发的密室,里面的器具都是最高规格的。”
清月带著林寒舟穿过雅间后方的隱蔽通道,来到一处布置精巧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座青玉打造的炼酒鼎,下方有控火阵法,可精確控制温度。
林寒舟著手开始新酒的炼製。
他將这次的目標定为温养经脉、舒缓疲劳为主,以契合修士日常修炼的需求。
首先,他將三叶朱果碾碎,投入炼酒鼎中。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加入青芝草和霜叶花作为辅材。
当药液开始沸腾,林寒舟没有忘记他的专属秘术,下点狠料。
他拿出《烈阳桂花酿》,哗啦一下,倒入了青玉鼎中!
“再来点意外之喜。”
林寒舟又摸出几片带著特殊气味的花瓣,一起加入其中。
轰隆。
鼎內的药液沸腾。
烈阳桂花酿的霸道药力与朱果的温和灵力剧烈碰撞,又被那些花瓣的香气引导,意外之下竟然没有炸鼎。
酒香、药香充斥整个密室。
这味道,初闻时带著朱果的醇厚,中调是烈阳桂花酿的辛辣,而收尾则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幽花香。
林寒舟控制著融合过程。
乍一看倒不像是在炼酒,倒像是某一个小作坊,在猛猛加科技与狠活。
经过一番惊险的操作,他將所有的药性和灵力完全融合,炼製出了一壶全新的灵酒。
他开启青玉鼎,將酒液倒入一个白玉酒壶中。
这酒液呈现出一种淡雅的緋红色,表面泛著一层朦朧的灵光。
林寒舟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小杯。
酒液入口,先是一股柔和的暖意,像温热的泉水滋养著全身。
紧接著,那股朱果的温养之力开始在经脉中流淌,舒缓了身体修炼的疲劳,令人精神一振。
而那股清幽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妙哉!”
林寒舟眼神大亮,忍不住又多喝了一口。
“这新酒,既有温养之效,又有安神之功,简直是修炼之伴侣。”
他给这壶新酒起了一个名字:
《静心緋月酿》。
林寒舟看著手中緋红色的《静心緋月酿》,心情大好。
这趟百花楼之行,虽然出了媚药的小插曲,但不仅探清了地形,救了柳月儿,还意外炼製出了绝佳的新酒。
他转身,对著门口等候的清月招了招手:
“清月,你过来尝尝这新酒,可否留名青史?”
清月闻言,好奇地走上前。
林寒舟为她倒了一小杯,酒液在白玉杯中,散发著柔和的灵光和清雅的香气。
清月捧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下一刻,她的美眸睁大,很是享受。
“这……这是何等佳酿!”
清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只感觉连日来为醉仙楼操劳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更妙的是,那股清幽的花香直入肺腑,让她感觉神思澄澈。
“主上!此酒……此酒绝非凡品!”
清月由衷讚嘆道。
“有了此酒,醉仙楼的名声必然能在坊市中独占鰲头!主上,您真乃鬼才!”
林寒舟淡然一笑,將手中白玉酒壶递给她,说道:
“此酒名为《静心緋月酿》。配方,我口述给你,你务必要记清。”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將炼製过程中主辅材的比例、火候的控制,以及《烈阳桂花酿》的加入时机,详细地告诉了清月。
清月听得极其认真,直到林寒舟提到了那最后加入的几片花瓣。
“最后,便是加入那几片带著特殊香气的花瓣,引导药力融合,大功告成。”
林寒舟总结道。
清月闻言,有些目瞪口呆。
“您…您是说……您用那花瓣,將朱果和烈阳桂花酿这两种药性截然相反的灵材……融合到了一起?”
在修仙界,灵材搭配严谨至极,药性相衝是炼丹大忌。
而朱果温养平和,桂花酿霸道烈性,强行融合必然炸炉。
然而,林寒舟居然用几片毫无灵力的花瓣,中和並引导了这股衝突的力量?
“这……这也行?!”
清月愣住了。
林寒舟道: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有时候,凡俗之物,也能起到灵材无法企及的作用。”
……
回到熟悉的灵田棚屋,林寒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他盘膝坐下,吞服了一颗提前炼製好的聚血丹,开始默默运转功法,接著巩固修为。
他將今日在百花楼中,因为那媚药產生的一丝浮躁压下,心境恢復到往常的状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次日的傍晚。
天色暗沉,坊市內的喧囂並未停歇,反而因为李瘸子的交易会更加热闹。
林寒舟缓缓起身。
他这次没有再变成赵老三那种扎眼的模样,而是將气息和身形,幻化成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一个面容普通,修为仅仅在炼气一层左右的低阶散修。
他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色粗布长袍,低著头,混跡在交易会的人流中,朝著交易会的方向走去。
林寒舟来到了李瘸子交易会的入口。
这里比他以往参加的还要热闹、混乱。
无数散修和小型势力的人员挤在这里,等待入场。
他低著头,排在队伍的末尾,一步步向前挪动。
林寒舟走到了负责接待的那名姑娘面前。
正是上次他来时,接待过他的那位面容姣好的姑娘。
她伸手想要腕住林寒舟的胳膊。
林寒舟下意识地又躲闪了一下,將自己的身体缩在灰色长袍之下,像极了一个极度自卑的底层散修。
那接待的姑娘原本带著公式化的假笑,可一看到林寒舟这副唯唯诺诺、躲闪的姿態,眼睛眯起,有些恼火。
“又来一个?!娘的!”
姑娘在心中暗骂。
上次她就碰到一个穿著神秘的男子,一脸正经,还不让碰。
怎么这次又来一个炼气一层的穷鬼,看到她竟然像躲瘟疫一样?
她有些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勉强挤出微笑。
“这位道友,这般拘谨!不过无妨,请隨我来。”
表面虽是如此,但內心还是暗道:
“这些个人,有肉不吃,还一个个装正经!这些个男人,到底都在装什么啊!”
林寒舟在这姑娘的带领下,走进交易会大厅。
他被安排在了一个略微靠边的位置,方便他观察整个大厅的人流和动向。
刚一坐定,那接待的姑娘便没有离开,反而热情地凑了过来。
“这位道友,瞧你面生,是第一次来李爷的场子吧?”
她声音甜腻,带著刻意的撩拨。
她拿起桌上的灵酒,主动为林寒舟斟满,隨后,她那雪白的衣袖不经意地擦过林寒舟的手臂。
林寒舟眼神一扫,发现这姑娘眼间的风情,以及那毫不避讳的肢体接触,显然是百花楼那边调过来的,负责在交易会场拉客赚外快。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多赚几笔灵石。
然而,林寒舟天生的洁癖和戒心再次发作。
一有女子凑近,他便会下意识地微躲。
他连忙侧开身子,避开了那姑娘的触碰,略带慌张地说道:
“多谢仙子,我……我不胜酒力。”
这姑娘原本自信的表情,凝固了起来。
她眼神一眯,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粗布麻衣的散修。
“不胜酒力?”
这四个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她想起之前那个散修,也是找了这么个蹩脚的藉口,躲开了她的近身。
“这货,怕不是和上次那货是同一个人装的吧!”
姑娘心中暗自嘀咕。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猜测。
眼前这人,无论修为、气质、还是衣著,都和那人天差地別。
“哼!老娘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胜负欲升起。
她不相信,有哪个男人能在她面前,还能坚持装正经。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行动起来。
她故意將身体贴向林寒舟,用那丰满雪白的大胸去压他的肩膀。
同时,她那修长的手指假装去拿桌上的灵果,却不断地在林寒舟的胳膊上游走。
更过分的是,她似乎不经意间拉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了一截套著黑色罗袜、又长又细的腿,摆出极具诱惑的姿势,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寒舟,等待著他“原形毕露”。
林寒舟的身体已经贴著椅背,退无可退!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灵晶,想要装穷。
“仙子,在下只有这么多了。来此也只是以物易物,实在没有閒钱。还请仙子莫要如此……”
姑娘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只觉得心中那强烈的胜负欲愈演愈烈。
她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拿捏不住一个炼气一层的穷鬼。
“我就不信了!”
她脑子一热,心中的羞恼爆发。
一把抱住林寒舟的头,想嚮往某一个地方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