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和厉王同时皱眉。
目光警惕的紧盯著陆家的车辆。
大概都在担心这车辆会不会直接向著他们衝来。
令他俩意外的是,车辆並没有继续前行。
而是在相距不算远的空地上停下。
隨后从车里出来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小子。
柳月初一出来就扯开嗓子喊。
“师父,您在哪?徒儿来接您了!”
此时广场上的人都处於观望中。
月初这一声呼唤甚是洪亮,也让龙驾边的眾人內心迷茫。
这小子是谁?谁又是他师父?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负责给陛下驾驶龙驾的王家主从主殿里走了出来。
王伯挎著他隨时准备跑路的行囊。
脚步看似不急不缓,实则比跑路还快。
“来了,来了。”
嘴里应著,王伯快速向陆沉他们的车辆走去。
睿王反应过来,对身边的亲信大喝一声。
“拦住他。”
厉王也吩咐手下。
“將火炮对准陆家车辆。”
就这么一会功夫,王伯已经和月初匯合,师徒俩及时钻进车里。
睿王的亲信手持大刀紧隨而至,厉王的火炮手也在发射炮弹过来......
负责驾驶的陆沉赶忙调转方向,驾著车远离火炮的范围,朝著景和殿外衝去。
说来迟,那时快。
就在他们的车辆行驶出景和殿的宫门,后面传来一连串巨大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还有宫殿倒塌的轰隆声。
“幸好咱们出来的及时,他们打造的火炮好生厉害?”
晟亲王在巨响过后,对身边的寧虎说道。
“確实威力巨大。”
寧虎愣了一会,见王伯和月初都回到了车里,倒也不再担心。
燕王轩辕啄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赶来皇宫,也没存保护老皇帝的心思。
轩辕啄见陆沉停止了车辆前行,催促他道。
“表弟,既然接到了王家主,咱们还是离景和殿远一些,那火炮的威力太大。”
陆沉却是不急著离开,平安、无敌他们几个,这会也不知跑去哪了?
他猜测这爆炸未必全是厉王的火炮造成,应该还有月红整出来的。
当然,这种干掉老皇帝的事,陆沉自然不会和任何人说。
尤其这车里坐著的还有老皇帝的亲兄弟和亲儿子。
“再等等吧!我刚刚听到那爆炸声势不小,宫殿也倒塌了。”
“没准景和殿里面死伤惨重,逼宫造反的睿王他们可能也自身难保。”
陆沉沉稳地说道,目光紧紧盯著景和殿那不断瀰漫出浓烟的方向。
“若是叛军的主谋都死了,皇宫广场上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车內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晟亲王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
“宫殿倒塌,万一砸在龙驾上,陛下......只怕也难倖免於难。”
轩辕啄淡淡的说道。
“咱们就在此处等著,不是还有李统领带队的御林军留在景和殿。”
“他们应该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王伯、月初、寧虎三人默不吭声。
他们看的清楚,那些火炮明明对准的是景和殿的宫门口。
而不是停放在宫殿不远处的龙驾......
就在眾人耐心等待之际,景和殿的大门处突然逃出几个狼狈不堪的士兵。
他们丟盔弃甲,脸上满是惊恐,发疯般的吶喊,语无伦次的说著。
“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龙驾被火炮砸中......爆炸了。”
“宫殿倒塌了,所有人都被龙驾炸死了......”
平安、无敌和杜公公等人在这些士兵后面跑了出来。
他们虽然不像士兵那样惊慌失措,但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一个个黑著一张脸,只有眼睛和牙齿还是白的,头顶上还在冒著烟。
这得亏他们距离龙驾够远,一身炮灰是被厉王的大炮给砸出来的。
车里眾人出来向他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据杜公公所说,他们尾隨车辆进入景和殿,然后就在一旁看著。
亲眼看到叛军的火炮朝著他们轰来,刚闪身躲避,又听龙驾那边传来巨响。
两边的爆炸几乎同时震耳欲聋的响起。
比起叛军的火炮,龙驾那边好似更加恐怖。
直接让周围的人尸骨无存,更是震塌了最近的主殿。
这会儿的景和殿里,一片死寂与狼藉交织。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叛军的,也有宫廷禁卫军的。
鲜血在废墟广场蜿蜒流淌,匯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陆沉等人在殿外听著杜公公的讲述,心中各有所想。
晟亲王面露悲戚,毕竟老皇帝是他兄长。
即便有诸多不满,此刻也难免伤感。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景和殿,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具体如何。
这时,宣王运送冰块的车辆姍姍来迟。
宣王和萧鹤下车后,与陆沉他们一道往景和殿里走去。
月红和暗香仍是留在后车厢里。
从始至终,她俩都没露过面。
月红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对暗香说道。
“该结束了,接下来的事自有这些男人们来解决。”
暗香在一旁笑著点头。
“也不知晟亲王府里有没有准备晚膳,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该回家了。”
“老爹回来,今晚得好好庆祝庆祝。”
......
这一场宫变並没有持续多久。
自古邪不胜正,赵大將军最终被一个黑大个击败,惨澹收场。
皇宫里撞响了丧钟。
宫里宫外有心人细数了四十五下,便知是皇帝驾崩。
留在晟亲王府的后宫娘娘们也回到了皇宫。
次日开始,皇宫里掛满了白色布幔。
风一吹,那些白色的绸缎和挽幛便沙沙作响。
似是在低低抽泣,诉说著无尽的哀伤。
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神色悲戚。
往日的喜庆热闹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而沉重的氛围。
各宫娘娘们身著素服,髮髻上只插著简单的白花,眼含悲泪。
她们在太监的引领下,缓缓走向停放皇帝梓宫的景阳宫。
太后坐在凤輦上,眼神空洞而哀伤,她一生经歷诸多风雨,此刻却也难掩丧子之痛。
景阳宫內,皇帝的梓宫已安置妥当。
四周摆满了白色的蜡烛,烛光摇曳。
映照著前来弔唁的文武百官们凝重的面容。
他们身著素衣,依次上前,对著梓宫行三拜九叩大礼。
不少人神色晦暗不明,龙棺中並无皇帝陛下的龙体。
包括发起这一场宫变的睿王和厉王,都在龙驾旁边给皇帝做了陪葬。
龙驾彻底消失了,知晓此事的人,对另外两辆新型车辆也產生了恐惧。
但凡新型车辆出入的地方,无人再敢靠近。
皇宫里,换了统领的御林军们整齐排列,神情肃穆地守护著这一片哀伤之地。
他们上一任统领也在为皇帝护驾的过程中,被叛军的炮火炸死。
整个皇宫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悲伤所笼罩。
每个人都沉浸在皇帝驾崩的悲痛之中,也在暗自揣测著未来的局势。
毕竟新帝未立,这朝堂之上,即將迎来一场新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