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很听劝的又去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衣劲装。
隨后才带著月初、寧虎、萧鹤、张彪往凉亭那边走去。
在车里换衣服的同时,他和眾人讲述了和宣王先前的交谈。
並告知了眾人。
他已经和月红商议好。
打算暂时依附於宣王的决定。
是以,萧鹤他们这会不仅知道了凉亭里坐著一位宣王殿下。
还知晓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和这位宣王有不少交集之处。
为了不让宣王轻易猜出戴了仿真麵皮的自己。
陆沉让萧鹤打头走在前面先与宣王交流。
他戴了麵皮,容貌是不同了,可声音却没法改变。
嗯,还是那么好听!
是以,陆沉故意落了半步,缀在寧虎身后。
只垂著眼皮听萧鹤与凉亭里的人主动搭话。
“我等前来此处歇脚,不曾想这位兄台也在,打扰之处还望勿怪。”
萧鹤拱手行礼的声音刚落。
亭中便传来一道温润含笑的嗓音。
“无妨,倒是我在此扰了诸位雅兴,请进。”
五人逐步走进凉亭內,陆沉便感觉到一道目光扫来。
虽隔著几步远,却像精准落在他身上。
陆沉心下暗道,难道他又將自己认出来了?
正想转头避开,就听宣王又道。
“这几位想必都是陆三少的好友,烦请三少帮本王介绍一下可好?”
陆沉抬眸,视线正好与起身过来的宣王对上。
很明显,宣王这话正是对自己所说。
陆沉索性也不装了。
坦然面对被宣王一眼认出的事实。
“这位是宣王殿下。”
陆沉先给同伴们介绍了这位贵人的身份。
隨后按照他们的先后顺序依次给宣王介绍道。
“他们都是我极为可靠的兄弟,这位是我的好兄弟萧鹤。”
“草民见过宣王殿下。”
萧鹤抱拳行礼,宣王微微点头,目光带著讚许。
“这位是寧虎,武艺高强,为人仗义忠勇。”
“嗯,確实气宇轩昂。”
宣王微微頷首。
寧虎微微一笑,重重抱拳作揖。
低头的瞬间,无意中就看到了宣王腰间掛著的玉佩。
竟与自己胸口掛著的龙纹有些相似之处。
只是自己的玉佩明显比宣王腰间掛著的小那么一圈儿。
没人留意到寧虎一瞬间的愣怔,陆沉继续介绍著。
“他叫张彪,为人忠厚守礼,最是务实。”
张彪身形魁梧高大,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
他向宣王行了个標准的抱拳拱手礼。
宣王看著他笑得格外亲切。
啊哈,终於看到一个比自己面相还要......显著的人了。
“他是月初,月初年岁尚小,这次跟著商会出来,是想来看看盛京城的繁荣昌盛。”
月初恭敬行礼,不卑不亢,是一眼能让人看透的清澈善良。
“好好好,初生牛犊不怕虎。”
宣王听著陆沉的介绍,脸上始终带著和善的笑容。
等介绍完,他笑著道。
“今日得见诸位青年俊才,实乃本王幸事,还请各位入座。”
待人都坐下,陆沉轻敲著石桌台面。
“宣王殿下又说这仿真麵皮戴上后,旁人难辨真假,这不还是被殿下您轻易认出了?”
宣王目睹萧鹤帮他斟了茶水,隨后才道。
“不瞒三少,这张仿真麵皮本王也是戴过的,是我拿出的东西,本王自然能认得出。”
陆沉一笑释然。
想到月红一连说了三遍这装甲车是我的。
但眼下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坐下来,和宣王商议。
怎样让掛著“王氏商行”旗帜的行商车顺利进入皇城。
陆沉斟酌著怎么进入正题,宣王率先说道。
“陆三少,你们这时过来,可是考虑好了?”
“诸位儘管放心,本王既已承诺,自然会对你们多有关照。”
“这仿真麵皮能隱藏三少的身份,怎么著也算帮三少省了不少麻烦。”
“正是如此,在下对殿下心存感激。”
陆沉很识时务的恭敬作答。
萧鹤等人都凝神静听,左不过是大哥怎么说,照做便是。
“殿下,我们確实已考虑妥当,“王氏商行”愿意暂时归属於殿下名下。”
“我们掛著『王氏商行』旗帜的行商车入城后,还望殿下能施以援手,帮著安排一个停放处。”
“另外,这行商车进入皇城时,若是遇到官兵盘查也是件棘手的事。”
宣王听陆沉说完,抚须沉吟片刻。
“此事並非难事,本王隨你们一道回城便是。”
“由本王亲自来证明,“王氏商行”是为给皇室採买重要物资而来。”
“如此一来,守城官兵自不敢阻拦,等进了京城,你们的行商车可以停放去宣王府。”
陆沉心下大定。
“多谢殿下相助。”
宣王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皇城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们行事务必小心谨慎。”
“进了京城,可需要本王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们?”
宣王说著,看了看陆沉身边的另外几人,方觉自己过犹不及。
不知道还当他是想暗中派人监视他们,遂又改口道。
“想来陆三少身边个个都是值得信赖的至交好友。”
“他们能在目前这般局势下,隨你一道入京,必然有著过人之处。”
“本王倒是多此一举了。”
宣王这话圆得自然中带有欣赏。
陆沉顺势接话。
“殿下体恤,我等记在心上,只要安顿好了行商车,我们便暂无后顾之忧。”
“真若遇著棘手之事,再向殿下求援便是。”
既给了宣王台阶,也没把话说死,留了转圜余地。
萧鹤几人也配合著点头称是。
张彪更是拍了拍腰间佩刀,咧著嘴笑。
“殿下放心,谁敢找大哥麻烦,先问过我这个护卫!”
宣王见状朗声笑起来,指了指张彪。
“陆三少身边有这般忠心护卫,倒省了不少心。”
“宣王殿下说的是。”
陆沉微笑作答。
他真正的护卫这会都留在行商车里呢!
这次会带著萧鹤等人过来,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来自南方的偏远小县,都是生面孔。
常胜和无敌还好说。
平安自小跟在自己身边,也不知京城里有多少人识得他。
至於凌风。
他是燕王的暗卫,一般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
宣王看著眾人,满意的笑了笑。
“既如此,咱们这就动身回城吧?”
“早一些进入京城,也省得其他势力得知消息赶来窥视。”
陆沉却是缓缓摇头。
“殿下,此时还不是时候,我兄长陆承祖他们在南方治理水患的工事已经完成。”
“这会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他们乘坐的车辆,也是出自“王氏商行“的行商车。”
“我与兄长约好,在此处会合一同回京。”
“故而,我们的车辆才会停留在此处。”
宣王闻言,沉吟了好一会才试探著问。
“据本王所知,隨陆世子一道去往南方治理水患的,有好几个工部工事吧?”
“他们......可还健在?”
“自然平安无恙,殿下想哪里去了?”
“我们这次回京是打算走正规的途径,看看能否为亲人们做些什么。”
“可没想著肆意妄为,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哪能任由著自个儿的想法乱来。”
陆沉一脸严肃的解释。
却让宣王更加坚定了要和燕王结盟。
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有同气连枝、共盼春来这一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友人。
江山万里、风雨欲来,需得审时度势。
宣王没有野心。
正如他所说,他只是不愿看到睿王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那样於他来说很是不利。
这里面的內情很多。
宣王也不好將宫闈之事说於陆沉知晓。
而燕王、镇国公府,陆承祖、陆沉这些儿郎都是睿王的对敌面。
何况簇拥燕王上位的人不在少数,明面上就有工部尚书。
还有兵部尚书是陆世子陆承祖的岳丈。
这些虽然不是世代相传的功勋世家,但却是手握实权的朝中重臣。
简而言之,宣王更看好燕王......
不仅如此,宣王还从陆沉的话语中,听出了他的自负。
似乎,他若是任由著自己的想法来,也不是不能做出顛覆皇朝的惊人之举。
这想法才刚有苗头,就被宣王自己给掐灭了。
若是镇国大將军尚在,或许可以,如今的陆家却是最危急的时候。
在別家都选择明哲保身的当口,宣王选择了雪中送炭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