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姐姐跟著她俩在扮文静?】
一盏茶后,暗香有些坐不住了。
真来这里举止端庄的吹海风、净化心灵啊?
那还不如去找寧虎萧鹤他们打渔。
至少还能给家里带不少鱼回去,让老太太老管家他们都尝尝......
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暗香刚冒出这个想法,寧虎他们就出来收渔网了。
之前他们用船上的渔网打过鱼,完了还知道帮人家晒一晒渔网。
寧虎他们这会都脱下了夜行衣,穿上了平常的服饰。
他们的武器也没隨身携带,而是放在了船舱里。
唯有无敌身上穿著的还是防护衣。
无敌並不想搞特殊。
但他要是脱下夜行衣,就会露出镇国公府护卫的服饰。
那可不行,少主说过,不能牵扯到镇国公府。
他的刀损了一把,另外两把本要带著。
王伯直接让他丟了,並保证给他更好的!
无敌如今已经是自己人了,王伯安排他和月初同住一间舱房。
这里面有没有想让月初跟著无敌学习刀法?
只有王伯自己心里门清......
看到他们一行人过来,暗香一骨碌翻身站起。
“姐姐,我去找寧虎他们打渔——取了鱼胆再放生。”
“噗!”月红一个没忍住就破了斯文气质。
鱼胆都被取出来了,那还能叫放生?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掉进海里。”
月红对暗香挥了挥手。
这时陈佳怡也站起身。
“我也去看看。”
说著就跟在暗香后面朝著眾人走去。
男人们看到暗香过来,本能的就稳住了身体,站成了一排。
平安作为陆沉的近身侍卫,且又是与眾人都很熟悉的人。
他出声问。
“暗香,你又要做甚?”
“打渔啊!你们这就鬆懈了?我姐说要鱼胆带回去给易老先生製药呢!”
暗香背著双手,下巴一抬,狐假虎威的假传命令。
萧鹤立马响应。
“兄弟们,哪还等啥?刚好渔网晒乾了,咱们这就去打渔。”
无敌也想试试用渔网打渔......
平安听说是少夫人要鱼胆,哪里还有二话。
其他人更是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点事做。
而且,船上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食材本就不够。
打来的鱼做个鱼片粥,也能让所有人饱腹。
於是他们轰轰烈烈的开始打渔。
暗香和陈佳怡在一旁看的喜笑顏开。
依旧坐在甲板上的陈芝兰温柔的看著这一切。
对月红说道。
“佳佳自小性子活泼开朗,家中遭逢巨变,我都多久没看到她笑得这般灿烂了。”
陈芝兰的声音轻柔,带著几分欣慰与感慨,眼中也闪烁著点点泪光。
月红递给她一个棉帕子。
“你不是说佳佳才刚及笄,十五岁——本就该是这样无忧无虑的模样。”
陈芝兰微微点头。
本朝家境优渥的女子年满十五,家中父母就会为她举办盛大的及笄之礼。
邀请亲朋好友共同见证她从少女迈向成人的重要时刻。
可佳佳及笄之时,家中已经遭遇了变故。
那些本该有的热闹与祝福都化为了泡影。
別说及笄礼了,就连母亲也在不久前病故,一家人都沉浸在悲伤中......
想到此,陈芝兰心中不免一阵酸涩。
月红看出了陈芝兰的难过,却不擅长开导。
她看向已经快要消失在眼前的海岛,转移话题道。
“你们如今总算离开这毒素瀰漫的海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伯父和沉表哥刚刚叫了父亲去说事,应该是商议我们以后的去处。”
“我们兄妹三人自然是听从父亲的,父亲如今唯有依赖沉表哥的帮助了。”
陈芝兰声音渐弱。
“表嫂,我们陈氏一族落难至此......”
“確实很渴求你们的帮助,但也不想给你和沉表哥带来祸端。”
陈芝兰神色有些黯然,话语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你们带我们离开了流放岛,又帮我们解除了身体內的毒素,对我们已是再造之恩。”
“父亲昨晚与我们兄妹三人说过,怎样都不能连累到你和沉表哥,还有镇国公府。”
“所以,等下了这运送船,你们就別管我们了.....”
月红心下嘆息。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为別人著想。
这是陈氏一族骨子里带来的捨身成仁吗?
可他们没有钱財,没有户籍,连一个落脚之处都没有。
在这於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又该如何活下去?
不对,这次过来可不仅仅是將他们从岛上带出来。
“芝兰,可能是陆沉没与你们说清楚。”
“其他人我们管不了太多,但你们是陆沉的娘舅亲人,我们会將你们带去清水县。”
“那里是我的故乡,有我的父母亲人,我和陆沉的孩子也在清水县,我们在那里也有了一定的根基。“
“陆沉这会应该在与舅父说著这些事情。”
“清水县的罗县令是陆沉的好友,名叫罗文策。”
“他到清水县担任县令一职也是有原因的。”
“据说是为了你们的祖父諫言,惹得圣上不喜。”
月红说了一大串,这时顿住,看向一直安静聆听的陈芝兰。
“芝兰,你可识得罗文策?”
陈芝兰微微点头。
“识得,他是我祖父的学生,听祖父说他聪慧过人。”
“三岁能诵诗,七岁能作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机缘巧合下,他拜我们的祖父为师,八岁开始到陈府跟隨祖父习文。”
“十年苦读,他下场科考,三场考试下来,他始终稳居前三甲,圣上钦点他为探花郎。”
陈芝兰话到此处,嘆息一声。
“没想到.....罗才子一路顺遂,本有大好前程。”
“却会因替祖父諫言,被贬到偏远之地任一县令。”
月红从陈芝兰表情和话语里能看到惋惜,能看到同病相怜,却看不到男女间的情愫。
不禁就有些纳闷。
到底是她猜错了人,还是罗县令的一厢情愿?
想到罗县令帮了他们那么多。
月红也不管是不是对號入座,就与陈芝兰说起了罗文策的好。
“罗县令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到了清水县后,不仅帮助本地改善民生,因著陆沉的缘故,他对我们也很是照顾。”
“与陆沉敘旧时,对你们陈氏一族的遭遇也颇为关切。”
“此次我们来,他也是大力支持,专门为我们准备了舆图。”
“还说让我们將你们陈氏族人带去清水县,他定会尽力相助你们落户,上良民户籍。”
陈芝兰听后,脸上扬起笑容。
“若能得他帮忙,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又要麻烦表嫂和沉表哥费心去联络。”
月红摆了摆手。
“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罗县令既与陆沉交好,又与你们陈家有这层渊源,定会伸出援手。”
陈芝兰微笑著点头。
月红是个坐不住的,拉住她起身。
“咱俩也去看他们打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