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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可怜吶
    “是啊,我听常护院说前面厢房都快装不下了。
    何况前边人多,送到后院才更叫人放心啊!”
    王伯揉了揉肚子。
    刚刚敬酒待客时没少吃菜压压酒,硬是把肚子给吃饱了。
    徐氏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这些都是大家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可得让月红收好、收好!”
    徐氏这话意有所指,意思是让月红收进空间。
    王伯自然明了,点了点头,和常胜一道继续往后院走去。
    小廝们有的用担架挑著礼品,有的双手捧著礼盒。
    常胜干著最重的活,肩膀上扛著好几匹綾罗绸缎。
    王伯看了看手中的礼单,这一批是萧鹤最先送来的。
    上面记著。
    蜀锦五匹(大红两匹、宝蓝两匹、月白一匹)
    云锦两匹(龙纹、百鸟朝凤图各一匹)
    细棉六匹。
    紫貂皮披风一件。
    水獭皮帽一顶。
    幼儿金锁三副。
    幼儿各种玩具十件。
    萧若彤礼金一百两。
    萧鹤、萧二萧礼金各五十。
    当然,礼金都在帐房那边,送过来的都是礼品。
    这礼还真不轻,难怪常胜这小子口口声声说以后要与萧鹤俩兄弟成为好朋友...
    进了三进院子,暗香已等候多时,指引他们將东西都放进一个大厢房。
    隨后就將常胜他们这些搬货的人,像赶鸡崽子一般赶到院子里。
    “你们这几个小廝瘦不拉几的瞧著就没力,可別摔坏了东西。
    常护院你再换一批小廝送东西过来,知道了吗?”
    暗香此举不过是想著姐姐將东西都收进空间了,防止小廝们送礼品过来时发现问题。
    常胜挠了挠头,暗香妹子怕是不知道,这已经是柳宅里最强壮的小廝们了。
    他突然眼前一亮,仿似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暗香妹子,你是不是嫌他们不够强?
    要不,我教他们习武,以后你使唤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暗香一愣。
    不好,常护院要长脑子了,自己该阻止呢,还是该成全呢?
    但此刻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摆了摆手,催促道。
    “这事我姐说了算,常护院继续去整理礼品,我会帮你问问我姐的。”
    “行,这事就拜託暗香妹子了。”
    一转身,常胜双臂一震。
    “小廝们,跟我走。”
    十来个小廝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后。
    常胜可记不住这些小廝们的名字。
    老太太给他们起名字的时候很隨性。
    除了都姓柳,然后就是柳发、柳財、柳喜、柳福、柳金、柳银、柳铁.....
    这叫谁记得住?
    老太太自己也搞不清,每次叫住一个就问,你是那谁?
    好在小廝们自己记得自己的名儿,能自动报上名来。
    这边厢,月红从王伯手中接过礼单后,却並不想將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爹您看,这些面料就留著给家里人做衣裳就好。
    清水县没那么多讲究,我见今日来的客人,个个都穿著綾罗绸缎,倒显得咱们家有些寒酸了。
    陆沉今日穿的还是他从国公府带来的衣袍。”
    王伯一听这话,顿时就心疼上了。
    他家少主子竟然穿的是旧衣服,这要是在国公府...
    罢了罢了,今时不同往日。
    “哪还等啥?得赶紧给家里人都重新製作新衣啊!
    要是上好的面料不够,爹这就去採购一批回来。”
    月红没想到王伯的反应来得这般迅速,赶紧摆摆手。
    “不用不用,低调些也好,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面料就留著,犯不著收进空间。
    还有这紫貂皮披风和水獭皮帽明显是萧鹤孝敬您的。
    一会我让妹妹给您送去您的住处。”
    “这小子,如今已是大热天,送这两样哪是时候。”
    王伯笑著在圈椅上坐下。
    “这皮草好是好,却不好保管,还是大闺女收进空间吧!
    等天冷了再取出来,柳兄弟也能穿戴。”
    他们又就著这礼单商议了一会。
    最后除了紫貂皮披风和水獭皮帽,其他的一样也没收进空间。
    不是东西不好,而是留在外面隨时都能用得到。
    暗香进来將东西一一装进货柜。
    王伯这时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
    “那啥,俩闺女今日可有注意到赵巡检的母亲?”
    “咋没注意到,我瞧著她身体不太好,想让她和老太太她们一起在院子里看戏,她非要进厢房里坐著。”
    暗香手里忙著整理东西,嘴里不停的说著。
    “我猜她可能是怕过了病气给三个宝宝。”
    月红也在脑子里回想那位赵母。
    確实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是阿娘搀扶著进来。
    没客套两句,她就说外面太多人,想进厢房坐会。
    “爹,您单独问起那位夫人,可是她有什么不对之处?我瞧著是位很和善的夫人。”
    王伯看看这时也没有外人,便將从赵耀阳那里打听到的事给她俩说了一遍。
    末了补充道。
    “这赵母就是望乡县人士,罗县令翻遍宗卷,却没向身边的大活人打听。
    今日不是我好奇多问了一嘴,只怕也会错过这些情况。
    原本这事得等沉儿有空了,咱们坐在一起说,也省的爹再说一遍。
    不过,赵小哥与爹是好友,咱们来到清水县,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他。
    爹不仅与他聊得来,还误会过他胆小怕事,今日才知他是怎样的家庭背景。
    也难怪他明明有些身手却不敢出头,一是怕家中唯一的母亲没人照顾。
    二也是不想重走父辈的老路,他家中就他母子二人,若他有个不测...
    他那母亲和你三婶以前一样,使不上力,也晒不得太阳,可怜吶!”
    暗香不知不觉就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惻隱之心油然而生。
    初次见到赵巡检他確实挺热心的。
    好心要帮他们去找谎称掉了的东西,帮他们带路,好心留在县衙外帮他们看著马车。
    这样一个满脸阳光的大好青年 ,却有著这样的家庭背景。
    或许他也和他的父辈一样,有著一副热心肠吧?
    但可惜,命运往往就是如此,好心未必就有好报,仗义换来的是死亡。
    这些事月红和王伯暗香一道经歷的,她自然知晓。
    还是那句话,过去了的人和事都已化作一捧黄土。
    人啊!只能活在当下。
    “爹,既然赵巡检的母亲是中了毒素,我这里有解毒药,您拿去帮帮赵巡检吧!
    他要是不相信这药,您可以將我三婶的事说於他听。”
    月红说著,手里就多了一板解毒药。
    於赵母来说一颗就够,但於月红来说,她有很多。
    只要不是敌人,她都可以帮。
    不然,这能无限复製的东西意义何在?
    她甚至不用被帮的人知道她是谁,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王伯就知道,只要把这事与大闺女说了,大闺女必然会帮。
    所以他提前就给了赵耀阳承诺。
    这时他拿著解毒药往前院走,心中满是弥足珍贵的父女情深。
    识於微时,莫逆於心,守於经年,此生不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