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宅眾人用过早饭后,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
准备搬家了。
今日柳云贵和柳月忠也过来帮忙。
他们只需把东西搬到车上就行。
到了新宅子那边,便会有更多的僕从帮著搬箱子。
男人们在前院准备著马车,先把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在院子里。
徐氏乔氏在后院带著四个嫂子和春兰也是各种忙碌。
老太太、月红、暗香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坐在正堂里。
看著其他人不停的往前院搬东西,老太太感慨著说。
“这已经是我们跟著亲家公第二次搬家了。
还记得上一次,咱们从乡下搬出来,没一样带的出门的东西。
这次可就不一样了,那些衣服被褥都是全新的,都得带过去。
三个孩子虽然才刚满月,这小衣服小被子的真不少。
尤其是这坐床,一定得带过去,孩子们能睡到三四岁呢!”
老太太说的只是明面上的东西。
实际上她们藏在木匣子里的金银细软还真不少。
“自然是要带上的,这坐床阿爹说要当祖传之物代代相传。
寓意柳家往后儿孙满堂枝繁叶茂,还说我给开了个好兆头呢!”
月红抱著大宝,有了孩子,与別人说话时,那眼神也停留在孩子脸上。
毕竟大宝眼巴巴的盯著她看,她也捨不得移开视线。
得与孩子们多进行亲情互动。
月红已经把最主要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比如她和陆沉的玉佩、婚书、贵妇膏...
至於衣裙之类的都摺叠好,放进了衣箱里。
仅她和陆沉的衣服就装了足足五个大衣箱。
“谁说不是呢!大丫头你这一胞三胎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昨日我们去易家吃席,就有不少邻里街坊与我探討这事儿,个个都夸咱们家好福气呢!”
老太太想到那些街坊羡慕的眼神,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暗香抱著三宝。
一会带他看看花瓶,一会带他看看茶盏。
就想看看三宝会不会突然將东西收走。
这些天知道三宝可能有空间的几人,没少不动声色的尝试。
但没一人发现三宝有异样。
要不是贵妇膏的效果惊人,就连陆沉和月红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时,在院子里帮忙的老管家带著易老爷子走了进来。
老太太怀里抱著二宝,便没站起身。
等老管家引著易老爷子坐下,顺手又给易老爷子泡了茶后,才笑著说道。
“易老爷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家里的客人都走了?”
易老爷子过了一夜,仿佛老了一年。
他嘆息著摇了摇头。
“老夫知道你们家今日忙著搬家,本不想过来打扰,只是昨日家中发生如此变故。
对外人不作解释倒也罢了,我与老管家老太太交情甚篤,怎好刻意相瞒?”
易老爷子说著看了看正堂里的几人。
很好,昨日去吃酒席的三人都在。
月红姑娘也不是外人,三个奶娃子还小。
他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六十两银子放在桌几上。
这举动让四个大人一头雾水。
易老爷子解释道。
“昨日本是我孙儿华年的成婚之日,你们有心去给我那孙儿贺喜。
哪知这大喜事出了这般变故,这礼金自然得还於你们。”
老太太笑著开口。
“唉!这礼金既然已经上了帐,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易老爷子您也別往心里去,权当昨日我们是去给您老祝寿的。
只是这事出突然,小易郎中难不成真嫌那新娘子丑,才將婚事作罢?”
月红和暗香抱著孩子,都看著易老爷子 。
老管家虽然没出声,却也是等著易老爷子回答。
易老爷子苦笑著摇头。
“娶妻娶贤,哪能因女子相貌就临门反悔的?
此事我与你们说了,你们知道就算了,可不能传扬出去。”
月红和暗香连忙小鸡啄米的点著头。
月红作为大家的代表说道。
“老爷子您放心,我们与別的人家也不熟,断不会將这事说出去。”
易老爷子也是得知真实情况后,为孙儿抱不平。
三书六礼、八抬花轿,娶的是黄花闺女。
女方这是把他孙儿当接盘侠,都怀上了孩子,还顶著红盖头嫁过来。
这让他孙儿情何以堪?
於是他便將內情尽数告知。
暗香听完后义愤填膺的说道。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易郎中昨日就该当著眾人的面把这事儿抖落出来。
让那女方家丟丟脸,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月红轻轻扯了扯暗香的衣袖,低声道。
“易郎中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他若说出真相,妹妹你信不信?那新娘子当场就能死给他看。”
易老爷子微微頷首,脸上满是无奈与感慨。
“华年这孩子向来心地善良,他也是不想將事情闹得太难看。
只是苦了我那孙儿,满心欢喜迎亲,却遭遇这般糟心事。”
老管家轻轻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易老爷子的茶杯里续了点茶。
“易老爷子,小易郎中做得对,这事儿若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女方家这般行径,实在是过分,也怪不得您心里气不过。”
老太太也附和道。
“是啊,这般欺瞒,以后谁家还敢与他们家结亲哟。
可怜小易郎中,好好一桩婚事就这么泡汤了。”
易老爷子看著桌上的银子,又推到眾人面前。
“这礼金,你们无论如何得收下。
我孙儿的婚事虽然没结成,但咱们的情谊与此事无关,昨日就当你们去我家串门子。”
老太太神色坚决地摇了摇头。
“易老爷子,这银子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收。
您也別跟我们客气,咱们相识一场,还在乎这点礼金?
您和小易郎中平时帮了我们家不少忙,我们搬家了,以后还得继续往来。”
暗香把三宝放到老管家怀里,將桌上的银子塞给易老爷子。
笑吟吟的说道。
“老爷子,您就別坚持了。我们都理解您的心情,但这礼金真不能退。”
暗香眼神中带著询问,继续说。
“不知易老爷子那还有没有別的良药,治什么的都成。”
这话题转的....好生突兀。
易老爷子愣了愣。
“良药?回春堂里倒是有不少,不知暗香姑娘想要哪种,老夫这就去给你拿来。”
暗香眼睛一亮。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何需欠人情?
她赶忙摇著手说。
“就不劳烦老爷子,回春堂在哪,我还是知道的。”
老太太还有话想对易老爷子说。
跟在暗香后面说道。
“易老爷子,我们搬去北大街那边后,我们在乡下的亲人会搬过来这里住。
你家是隔壁邻居,以后还请你们多帮著照应些。”
老太太的小儿子和小儿媳,易老爷子倒是听说过。
他一下子就忘了烦忧。
“老太太,你那小儿媳不是中了瘴气之毒,真好了?老夫正好观察她是怎么好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恨不得啐他一口,哪是让他观察曹氏了?
是让他观察燕儿与他孙儿华年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