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近黄昏,天色骤变。
天空乌云密布,伴隨著第一道闪电过后的雷鸣声。
“哇哇哇...”
陆沉和月红的第一个孩子终於出生了。
年长些的稳婆双手稳稳的接住小婴儿。
她熟练地处理好婴儿的脐带等事宜后,用柔软的襁褓裹好。
满脸笑意对徐氏和乔氏说道。
“恭喜二位夫人,是个千金,瞧这眉眼,多俊吶!”
话音刚落,第二个稳婆又接住一个孩子。
“啊!这是个带把的小哥儿。”
“你快让开,我咋瞧著还有一个?”
第三个稳婆激动的喊著。
刚抱著大孙女的乔氏一下子就觉得眼睛不够用了....
这可把徐氏乐坏了。
乖女一胞三胎,最先出生的是个女宝,后面出生的是两个男宝。
她和亲家母一人抱著一个,还有一个腾不出手来...
陆沉虽然往这边看了两眼,但很快又將视线移回到了月红脸上。
“夫人,你还好吧?”
月红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气血亏损后的虚弱。
但又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鬆感。
“我没事,就是累的不想动弹。”
年长些的稳婆笑吟吟地帮她按压出体內的残余。
“小夫人这次生產很顺利,是难得一见的三胞胎呢!
三个孩子都生得小,个头加起来赶不上单胎的大胖娃娃。
这才没让小夫人受太多罪哟。
小夫人也不用担心,婆子我刚刚看过了。
三个孩子小是小了点,都是好手好脚的。
只要照顾的好,孩子们那是一天一个样,出了月子也就跟正常单胎的一般大小了。”
稳婆一边手脚麻利地忙碌,一边念叨著。
“小夫人这是正常的產后身子虚,睡上一觉就能好不少,这月子一定得坐好了。”
陆沉认真的听著,用大手帮月红暖著有些凉的手。
稳婆处理好,见没什么產后出血,便帮著月红垫好棉布,套上裙子。
並帮她盖好了被子,非常细致周到。
“我姐生了?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暗香这时满眼激动的跑了进来。
“小声些,別惊到月红和三个孩子。”
乔氏说著轻拍著大宝的襁褓。
暗香一听三个孩子,又惊又喜的微张著嘴,目光在產房里一遍扫视。
姐姐看起来不错,还衝自己笑了一下。
有三少爷陪在姐姐旁边,她也不急著凑过去表达关却。
然后暗香就看到她娘和徐婶一人抱著一个孩子。
还有一个孩子在其中一个稳婆怀里。
暗香赶忙走过去,伸出双手笑眯眯的说道。
“来,让小姑抱著,他是老几啊?”
“是三哥儿,二小姐可得抱好了,孩子小...”
稳婆不舍的將孩子递给暗香。
这种一胞三胎的龙凤胎太喜庆了,她还想多沾沾喜气。
再说那孩子確实小的让她看著就心疼。
乔氏小心翼翼抱著最先出生的孩子走近床榻边,满脸慈爱的看著月红。
“月红,辛苦你了,来看看孩子,这是大宝,是个女宝。”
“娘,给我也抱抱孩子。”
陆沉轻柔的將孩子接了过来,这手感轻的....
陆沉都没感觉到多少重量,不禁又是一阵心疼。
“稳婆可有称过,大宝几斤重?”
乔氏笑著说道。
“大宝三斤,二宝两斤八两,三宝两斤六两。”
陆沉点点头,看向手里襁褓中的孩子。
小婴儿就刚出生时嚎了几嗓子。
许是这会適应了外面的世界,也可能是从娘胎里爬出来挺累宝子的。
这会三个孩子都闭著眼睛睡的酣畅淋漓。
月红探出手,在大宝有些皱有些红的小脸上轻轻摸了摸。
小婴儿温热的脸蛋就像月红自己的体温。
想到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一种血肉亲情油然而生。
月红脸上露出疲惫又慈爱的笑容,她柔声说道。
“好乖啊!”
陆沉何尝不是这般想的?
他的孩子,他亲身体验做出来的孩子,他亲眼瞧著出生的孩子。
早就期盼著孩子的出生,早就决定守护好妻儿。
之前只能在脑子里想像著孩子的模样。
这会却是实打实的抱在臂弯,能清清楚楚看到孩子的眉目嘴角。
陆沉这初为人父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有点丑。”陆沉轻笑著说。
“姑爷莫愁,孩子们往后会越来越俊呢!”
徐氏马上抱著二宝凑了过来。
“姑爷,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你看看二宝,也是皮肤皱皱的。
他们真要长的胖乎乎,可就是为难他们的娘亲咯!”
陆沉闻言笑著点头。
“岳母说的对,丑点儿也不打紧,只要大人孩子平安顺遂就好!往后可不敢再让夫人如此冒险了。”
月红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徐氏抱著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阿娘,这是二宝?您抱过来让我也摸摸。”
徐氏赶忙把二宝抱近一些...
为人父母的不能太偏心。
月红摸了二宝,又要摸三宝,末了还说。
“大宝是女娃好区分,二宝和三宝都是男娃,是不是得做个记號?不然就分不清他俩的大小了。”
“不做记號也有辨认的法子,我刚给三宝抹身子的时候,看到三宝左肩上有个胎记,瞧著像一朵?花呢!”
一个稳婆笑著说道,这话別人听著没什么。
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带著胎记很正常。
陆沉和月红对视一眼,脑子里冒出同样的想法。
他俩的三宝,身上不会带著和月红左肩上一样的印记吧?
“三宝有胎记吗?那我能不能看看?”
这会三宝就在暗香的怀抱里,暗香好奇的问刚刚说话的那个稳婆。
稳婆过来给她帮忙,將孩子小心的放到床上,再给解开了襁褓。
“哈哈,三宝真有一个胎记,这胎记还挺好看的。”
暗香没敢笑太大声,这孩子小手小脚的,她生怕惊到了孩子。
陆沉起身过来看了一眼,稍微放心了一点。
那胎记確实和月红肩上的印记在同一个位置,不过形状不同,且色泽也有差异。
月红的印记是栩栩如生的红玫瑰,花瓣娇艷欲滴,神秘而妖冶。
而三宝肩上这块胎记却是浅蓝色的勾勒轮廓,形状看起来像朵牵牛花。
这时在待客厅等了许久的老太太和春兰也走了进来。
“娘,月红生了,是三胞胎,大的是女娃,后面两个是男娃。”
徐氏赶紧给老太太报喜。
老太太一听这话忙看向月红,见大丫头没事,老太太便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好,这產房里人多了吵著月红休息可不成,另外还得去前院给树林、亲家公报个喜。”
徐氏抱著二宝连连点头。
“瞧我们这高兴的,得赶紧去告诉家里人都知晓。
厨房里给月红燉的鸡汤火候也差不多了,一会我得去看看,儘快给月红端来。”
乔氏怀里抱著大宝,她问那位年长些的接生婆子。
“稳婆,我们家月红刚生產完,是留在產房还是挪回房里好啊?
虽说这產房收拾得也很乾净,可到底不如自个儿屋子舒坦自在。
但又怕挪动对月红身子不好,您是行家,给拿个主意。”
稳婆笑著欠了欠身。
“夫人,依老身多年接生经验,挪回房里也无妨。
换个熟悉自在的环境,对少夫人心情好,心情舒畅对產后恢復有大益处。
但挪动时千万要小心,动作务必轻缓。
若是夫人不放心,想让少夫人在產房多歇几日也成,你们自个儿拿个主意便好。”
暗香在一旁认真的听完后才对月红说道。
“姐姐,孩子们的婴儿房就在產房旁边的厢房。
不如我先抱你回臥房,再將孩子们抱去婴儿房?”
陆沉瞥了她一眼。
“有我在,哪用你动手。”
说罢,他已走到月红床榻边,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地將月红用被子包著抱起。
还想多躺一会儿的月红在他怀抱里轻声嗔怪。
“就在產房里先睡一晚不行吗?我刚刚躺著挺舒服的。”
陆沉嘴角微扬。
“產房的床榻不够宽,还是咱们臥房里的好!”
眾人见状,纷纷识趣地散开。
陆沉步伐稳健,抱著月红出了產房。
经过待客厅时,只见外面下著大雨。
陆沉脚步不停,穿过厢房,才回到了他俩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