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王伯主动提出逛街购物的邀请。
乔氏欣然接受,不过她还邀请了老太太和老管家一起。
毕竟人多有说有笑才热闹嘛!
要不是考虑到月红隨时可能生產,她还想叫上徐氏一起。
而且徐氏这些日子,还在为还未出生的孩子挑选合適的奶娘。
先前稳婆介绍前来的都还有自己的孩子需要哺乳,每晚还得回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徐氏觉得不合適,想找两个能住在柳宅隨时照顾新生儿的奶娘。
这条件似乎苛刻了些,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
春天確实是一个美好的季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大街上也是热热闹闹。
人们脱下厚实的冬衣,个个都显得比冬天时苗条。
这边汉子们扎堆,那边小媳妇大姑娘成群。
王伯驾驶著装甲车来到西大街。
经过这些日子不断的尝试,王伯已经通过电子音的教授,学会了怎么自己亲手驾驶。
他动作嫻熟的操控著车辆,面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车內不似大街上那么喧囂,王伯正与坐在后面的老太太、老管家侃侃而谈。
“这里是西大街,东西贵是贵了点,但也有砍价的余地。
老太太你们一会看中了啥儘管买,一般那些门店里的东西都不会有假货...”
乔氏就坐在他旁边,总是会忍不住侧目看向他,目光里不知不觉就盈满了倾慕。
王伯专注驾车时紧抿的唇角,流畅换挡时有力的手臂。
都让乔氏的心如同被羽毛轻轻撩拨。
乔氏这些日子在柳宅生活的很自在。
不用给人卑躬屈膝,柳宅里每个人都很友善。
易家送来的药材熬製的汤药喝著,让她的眼睛舒適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乔氏这心境就慢慢的发生著变化。
越来越对现如今这个身份感到满意。
微风透过半开著的车窗拂来,吹起王伯几缕髮丝。
乔氏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想为他捋顺。
好在身后传来了老太太和老管家的谈话声,打断了她有些越界的想法。
“咱们也就出来看看,真要买啥,我这心里也没个谱。
亲家公,这条街有没有卖刚出生婴儿佩戴的长命金锁银锁这些个物件?”
王伯微笑作答。
“哪能没有呢,前边就有家金玉满堂楼,名字是俗了点,那里面的东西却是极好的。”
老管家八成也是知道这家首饰店铺。
“那咱们就去这家看看,听说买的多还有折扣。”
乔氏静静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悄悄捏了捏自己带著的荷包。
心里想著一会去了他们说的金玉满堂楼。
自己作为月红的婆母,是不是该给即將出生的孙儿买点什么?
虽说自己手头不算宽裕,但这也是对孩子们的一份心意。
装甲车缓缓停下,王伯下车先帮老太太他们开了车门。
扶著老太太下车,老管家不用他扶。
王伯又帮著乔氏打开车门,顺手递给乔氏一个钱袋子,温和的说道。
“你带著老太太和老管家进去看看,喜欢什么儘管买便是,我就不一起进去了,就在外面等你们。”
乔氏有些错愕的看著手里的钱袋子,想要还给王伯。
这时有好几个年轻妇人围了过来。
其中就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捏著帕子衝著王伯狐媚的笑著。
“哎哟,这不是王捕快吗?今日来这里巡逻啦?您有空不?能不能带我们坐你的车去转一圈啊?”
金玉满堂楼的招牌十分醒目,门口人来人往。
王伯被一群妇人热情的围住,引来更多路人的观望,顿时就有些难以招架。
他赶忙一把挽住乔氏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对那些妇人说道。
“都让让,別挡了我家人的路。”
那些妇人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悻悻之色,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散开。
乔氏被王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泛红,心里却有一种別样的欢喜。
她不再推辞王伯给的钱袋子,和老太太、老管家走进店內。
店內金器银器的光泽晃得人眼花繚乱。
老太太和乔氏在掌柜的介绍下,径直走向幼儿物件的柜檯,仔细挑选起来。
老管家则在另一处柜檯边坐下,小声问柜檯里站著的小廝。
“这位小哥,像你这般年岁的,遇到中意的女子,送什么首饰合適?”
小廝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
“大爷,若是送给中意的女子,那不妨看看咱们这儿的金簪子。
您瞧这支梅花簪,纯银打造,上面的梅花花瓣雕琢得栩栩如生。
花蕊处还镶嵌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既精致又显温婉,女子戴上定能增色不少。
还有这支蝶恋花样式的金簪,工艺精湛,蝴蝶的翅膀仿佛都在颤动。
寓意美好,很適合送给心仪之人表达心意呢。”
老管家听得认真,眼睛不时在那些簪子上打量。
最后选中了那支蝶恋花样式的金簪。
只因这个瞧著更適合暗香姑娘。
可嘆老管家单身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帮义子上心小姑娘的首饰。
只是虎子想向暗香姑娘提亲的事,目前还没合適的机会开口。
得再等等,主宅那边的人都在为即將出生的孩子忙活著。
老管家很识趣,並不急於一时。
这次来到金银首饰铺,顺便帮虎子买上一件。
年轻人就是不懂姑娘家的喜好,送些瓶瓶罐罐哪能与漂亮的首饰媲美?
那边,老太太和乔氏坐在凳子上,挑得也很投入。
老太太拿起一个刻著长命百岁字样的金锁,眼中满是慈爱。
“亲家母啊,你看这个金锁,模样周正又吉利,给孩子戴再好不过。”
乔氏笑著点头。
“月红怀著的是双胎,这好事儿成双,咱们得挑一模一样的一对儿。”
老太太连连点头,看向店员。
“这长命金锁可还有一对儿的?”
乔氏趁著老太太和店员交流,悄悄打开王伯给的钱袋子看了看。
里面除了银子,还有好厚一沓银票...
银子银票將钱袋子装的满满当当。
乔氏的心也被装的满满当当。
这次她不再抠搜,除了给没出生的孙儿买了金锁银手鐲,还给月娥也买了金首饰。
老太太也买了同样的金锁银手鐲。
这样一来双胞胎俩孩子都有了。
等他们挑选好,王伯进来帮他们將东西都拿去车里。
又带著他们去买婴儿穿的小衣襁褓之类的东西。
......
柳宅里的眾人都在为新生儿的到来做著各种准备事宜。
徐氏实在请不到合適的奶娘后。
最后还是和乔氏一起,坐著王伯的车,跑遍了清水县的各家牙行。
终於买到了两个还没断奶水,却已经失去了家园的年轻妇人。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去年还有比清水县受灾更重的地方。
那些人得不到当地官府的救济,活不下去了四处逃难。
因为清水县也是受灾的地方,故而城外才没涌来多少难民。
不少拖家带口的难民去了更大的州城。
流落到清水县的是那些走不动也活不下去的老人妇孺。
她们连两个铜板的进城费都交不起。
为了能有口吃的,只得接受牙行来城外的人口收购。
从此也就沦为了奴籍。
徐氏认真核实过她们的身份后,以五两一个的价格,將这两名年轻妇人买了回来。
每日让她俩吃饱喝好,保持不断奶水。
如今就和三个稳婆一起住在一个院子里。
王伯忙碌依旧。
去老吉县送蜡烛的萧鹤回来了。
他们是坐著船从大运河走水路,回到了清水县的河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