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暗香搬进了老太太和月娥住的院子。
月红还是头一次来到她的房间。
月红不禁有些惭愧。
自己整日和陆沉腻歪在一起,倒是少了对暗香的关心。
暗香显然没在意这些,关好房门就乖乖地坐在凳子上。
“可以了,姐姐从空间取药吧!”
月红从空间取出生理盐水,轻轻为暗香擦洗脸上的伤口。
擦乾净后又浅浅的涂上一层消炎且能帮助癒合的药膏。
暗香看著月红认真的样子,笑著说道。
“姐姐,其实真的不怎么疼,你別太担心了。”
“傻丫头,怎么能不担心呢,这漂亮的脸蛋要是留了疤,以后可就没这么美了。”
月红笑侃著说完,將用过的东西收进空间。
这才打量起暗香的住房。
跟她在四號院子住的时候变化不大,墙上掛著一副弓箭和两把大刀。
暗香见月红收拾好了空间里的东西,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女眷,自然不会有男子进来。
“留了疤也没事,我不在意这个,倒是那个岁岁,完全没有身为奴婢的觉悟啊!”
暗香回到凳子上坐下,不忘在月红旁边给岁岁上眼药。
月红垂下眼睫,低声道。
“她那样的性子,我可不放心让她住进四號院子。
陆沉刚刚留下她也不知作何打算,许是因为她是平安的妹子,才对她多有包容吧!”
“刚刚三少爷想拉你的手,被你很不给面子的甩开了,姐姐你...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暗香最恼火岁岁的就是这点,居然惹得姐姐与三少爷不和。
从在码头见到她,岁岁就是一副目空一切的傲慢姿態。
到了柳宅更是没给任何人留情面,遇谁惹谁。
自己教训她时,她那个狠劲儿,恨不得与自己决一死战。
结果一见到三少爷,她就换了一副柔软无助的嘴脸。
居然扮可怜,求老太太將她留下,一看就知她没安好心....
“没生他的气,只是一时不想理他罢了!”
月红淡淡一笑,立即就转移了话题。
“妹妹,你娘过来了,你没打算搬去五號院子,和你娘住在一起吗?”
暗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月红一些说道。
“老爹搬过去和我娘同住一个院子就行,我得给他们製造机会。”
月红哑然失笑。
“你这法子可別弄巧成拙才好!不过对这事我也是支持的。
就算咱俩將来都想著照顾老爹,可有些事还真不方便女儿来做。
就如我阿爹治腿那会,都是阿娘帮著他换衣擦身子。
我这个做女儿的很多时候还不得不迴避。
你娘要是能和老爹结为夫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也是好事。
只是不知他俩心里是怎么想的?”
暗香眨了眨眼睛,自信满满地说:
“姐姐,你忘了感情也是能够培养的啦!
咱们三人起初是为了路上方便,扮做父女三人。
后来可不就成真了,他俩这是在走咱们走过的老路。”
月红忍不住伸手颳了刮暗香的鼻子,调侃道:
“我们那会是志同道合才形成这种没有血缘的亲情,毕竟谁不喜欢一起分银子呢?”
暗香好似从这话里受到了启发,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那我先不给我娘银子花用,等老爹来给我娘花用。”
想想又不对,她皱著眉头接著说道。
“哎呀!我忘了我娘手上还有我和她这么多年的月钱。
我娘手上有银子,自然就不稀罕老爹给的啦!”
月红掩唇轻笑。
“你咋就篤定老爹肯给银子你娘呢!
不过我倒是觉得,哪怕是一个虚假的身份,无形中也能影响到自身的想法。
他俩既然默认了假扮夫妻,关係自然会比两个不相干的人亲近一些,很容易產生自家人的滤镜。”
暗香在一旁连连点头,又有些不解。
“何为滤镜?”
月红认真思考后答道。
“大抵就是对特定关係的人產生的一种情感认知偏差,对其產生一种理想化的认知和情感依赖。”
暗香依稀恍惚,不明觉厉,但仅凭这个情感依赖就让她觉著甚好甚好!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月娥回来了,她见暗香的房间开著,很快就跑了进来。
“姐姐,暗香姐姐,你俩咋在这呢?”
“嗯,月娥你不是陪著阿娘和伯母去了五號院子吗?还有春兰,你可带她去收拾住处了?”
月红抬手对她招了招,月娥快步过来抱著姐姐的手臂,笑著说。
“都安置好啦!她们的行李也收拾好了,阿娘说让伯母先休息。
我们就回了前院,这才知道新来的人不服管教,姐夫让常胜哥將她捆起来关进柴房啦!”
暗香一听这话便幸灾乐祸的说道。
“关起来了好啊!省得咱们都看著碍眼,话说姐姐你也该散步了,我陪你去前后院子转转?”
月红本是想迴避陆沉,才一直坐在这里不走,不过现如今她可不易久坐。
於是她便在暗香的搀扶下起身往外走,身后还跟著月娥。
姐妹三人刚出了院门,就看到陆沉负手站在池塘边看风景。
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冲月红勾唇一笑。
这一笑如春花绽放,润物无声。
月红一下子就不生他的气了。
美色误人啊!
“夫人,该去散步了,我等你许久了。”
最后边的月娥一脸懵,刚刚她回院子时,也没看到姐夫站在这等啊!
在哪等了姐姐许久的?
暗香很自觉的鬆开了月红的胳膊,可不能影响他俩和好。
陆沉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近,目光温柔地落在月红脸上。
“是我不好,不该惹夫人不快,这便罚我陪夫人好好走一走,散散心中闷气。”
说著,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等待月红挽上。
月红犹豫了一下,轻轻將手伸进陆沉的臂弯。
“谁生你的气了,妹妹脸上伤著了,你这个当兄长的可曾关心?”
“有夫人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陆沉嘴角的笑意更浓,带著月红慢慢朝著路径走去。
暗香和月娥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他两人和好如初。
月娥回过神来,扯著暗香的衣袖,要看看她脸上的伤好些没。
“暗香姐姐,你疼不疼?”
“不疼,月娥別担心,快跟我说说,你王伯伯有没有搬去五號院子?”
月娥如实答道。
“阿娘本想让大壮叔和二壮叔,帮著將王伯伯的东西都搬去五號院子,和伯母住在一起。
但王伯伯这会去了偏院那边,便没让他俩搬,得等王伯伯回来先,不然少了银子就不好了。”
月娥对这一说法非常认可,她的床底下也藏有银子呢!
暗香眼珠子一转,这最关键的一步还没达成啊!
“我去偏院那边,把我爹找回来换住处。”
说著就牵著月娥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