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世上有两种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这话几乎得到了所有人一致认可。
嘖嘖嘖,都是有故事的人吶!
打不过那就加入唄!还能咋滴。
月红毫不犹豫的就將这三张奴僕身契收进了空间。
放在自己这里总好过留在国公府。
毕竟山高水远的,一纸难求啊!
若是京城皇权爭霸赛一旦展开,国公府有什么不测,这几张卖身契也算提前一步脱离了潜在的危机。
月红犯难的是怎么妥善保管陆沉带来的那么多银票。
放进空间,担心引起陆沉的怀疑。
存去钱庄?
这时期的金融监管体系相对薄弱,对於偏远小县钱庄更是鞭长莫及。
若是遭遇大规模战爭,兵荒马乱,或是难民入城,钱庄很容易成为掠夺目標。
不可。
那就只有先存放在家里了。
想到陆沉腰间也没个荷包。
月红取下自己崭新的荷包,將昨晚四个长辈送的银子都装进去。
想了想又给里面塞了一百两的银票。
由奢入俭难!
咱也不能逼著豪横惯了的富家少爷,一夜之间就变成守財奴不是。
隨后她在房间里翻找出一个锦盒,將两万八千五百两银票用锦布包好了放进去。
再把锦盒塞进衣柜的最底层。
又將装著玉佩的锦盒放进梳妆檯的大抽屉里。
收拾好这些,月红坐在床上看著陆沉换洗的几身衣袍发呆。
恰在这时陆沉写好书信走了进来。
“娘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沉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扫视著这个臥房,虽不是多宽敞,胜在足够温馨舒適。
这里以后就是他和月红的夫妻房了,陆沉如此想著。
月红显然对这个“娘子”这个称呼很不能適应,她斟酌著道。
“要不,你还是叫我月红吧,这声娘子喊得我......怪不自在的。”
月红扒拉著手里给陆沉准备的粉色荷包,心有所想。
在这个朝代可不是仅仅有了夫妻之实,就能成为正头娘子的。
富贵家族里的男主子多数都是一个茶壶配多个茶杯。
只有明媒正娶、结髮为夫妻,才能名正言顺地被称作“娘子”。
她和陆沉虽然已经有了共同的结晶,但却不是未来可期...
人贵有自知之明。
月红不会天真的以为陆沉真会放下国公府里的富贵奢华,常伴她左右。
是以,这娘子的称呼令月红感到周身不適。
陆沉似乎猜到了月红心中的想法,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挚温和。
“月红,许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认定的妻子。
如今你怀著身孕,我俩就在柳宅先將婚事办了如何?”
月红瞥了他一眼,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微笑著说。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习惯娘子这种称呼,办婚事就更不用提。
我对爹娘说的可是与你成过亲了的,这婚事哪有重办一次的道理?”
陆沉將月红搂进怀抱,轻声问。
“月红,为何不对他们实话实说,谎言总有被拆穿的那天。
虽然当初我俩在一起...嗯,確实草率了些。
但我已经说服了母亲,包括祖母、兄长,他们都知道我要娶你为妻,並未从中阻拦。”
月红靠在陆沉怀里,听著他的温言软语,心儿怦怦跳。
果然乱花渐欲迷人眼,险些在他温柔里沦陷了啊。
打了个激灵,月红把荷包塞进陆沉的手里,冲他笑了笑。
“瞒著家人,自然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尊贵身份后,在你面前谨言慎行啊!
还是你想让王伯、暗香、常胜他们都对你卑躬屈膝,口称少主子?
然后,我的阿奶阿爹阿娘他们见状都不得不敬著你?”
陆沉听了她这话並不生气。
拋开喜好不说,换他,他也不想娶一个皇室公主回来供著。
时常还得看著自己的祖母和母亲对那公主行品级尊卑礼。
这样想著,陆沉便完全能接受,他轻笑著说。
“所以,为了所有人,我只能配合著你们了,那你怎么补偿我?”
月红用手指戳了戳那个荷包。
“瞧见没,你在这里所有的开销,包括平安的衣食住行和月钱,都由我来支出。”
陆沉摸了摸月红的脑袋。
“爱妻大气,但这还不够。”
“那你让我暖暖手。”
月红推倒陆沉在床上,小手很丝滑就探进他的衣襟里。
“呀,陆沉哥哥胸肌好结实啊!”
陆沉心神一盪,目光隨之变得深邃。
但很快他就抓住了月红的手。
“別闹,你怀著身孕,不可如此任性胡来,我怕...克制不住。”
陆沉的声音带著几分宠溺,小心翼翼地將月红的手从自己衣襟里拉出来。
站起身伸展了一下修长挺拔的身躯,回头笑道。
“为夫打算去拜访一下旧识,书信我会让平安送去驛站寄出。
昨晚发生在柳宅的事,也得去找罗才子了解一下情况。
我可不想我的妻儿处於不安定的生活环境中。”
月红跟著起身,帮他將荷包掛在腰间,像个小妻子那般说著。
“辛苦夫君,咱们那玉佩太过珍贵,还是先別带著了。”
“好!”
陆沉轻轻环抱住月红的腰肢,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隨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月红揉了揉自己的嘴唇。
好在自己怀孕期间,不曾用过有顏色的口脂...
在床上躺了將近半个时辰,估摸著陆沉已经出门了。
月红的目光落到陆沉的衣袍上。
想必陆沉连日赶路,这衣袍都是换下来还未清洗过的。
先前陆沉在,她若是拿去洗,必然会遭到他的阻止。
这会他走了,月红便抱著这几身衣服打算拿去井水边清洗。
刚走出待客厅的大门,就与走进院子的暗香撞了个正著。
暗香也是瞧著陆沉和王伯出去了,才好过来找月红。
这会看到她抱著男子的衣袍,不问便知这些都是三少爷的衣服。
她赶忙从月红手里接了过去,一双杏眼里满是关切。
“姐姐,这是三...大哥换下的衣服吗?不如让我拿去洗好了。”
月红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这些衣服不仅有外衫长袍,其中还有陆沉的里衣,妹妹你一个姑娘家,怎好让你帮洗男子的衣物,还是让我来吧!”
暗香比月红还为难几分。
“可是姐姐你都七个多月身孕了,怎好蹲下身子洗衣?
姐姐你信不信还不等你开始洗,老太太、徐婶、月娥她们看到都会拦著,徐婶必然会帮你代劳。”
月红一想还真是这样。
可这岳母给自家姑爷洗衣裳也不合適啊!
那让谁来洗就成了问题。
姐妹俩乾脆走回待客厅商议著来。
月红先问。
“平安是陆沉的长隨,他会不会洗衣?”
暗香答。
“应该不会,平安是主子身边的长隨,属於近身侍卫。
平日里是不干这种杂活的,包括他自己的衣服都不用自己洗。
在府里时,会有专门的洗衣丫鬟婆子负责洗衣工作。”
月红听完点点头。
“那就没办法了,咱们要么雇专门帮洗衣的人,要么买两个帮著家里洗衣的人。”
“还是买僕从放心些,姐姐你看,咱们柳宅里如今都有十一个人了,加上老管家就有十二个。
徐婶每天都要做一大家子的饭食,柳叔和月娥没少帮忙,咱们真不差那点僱佣僕从的银子。”
暗香说著,习惯性的拍著腰间的荷包。
有钱能使鬼推磨,买几个干活的奴僕也省得姐姐犯难。
姐妹俩眼神交匯间,立即达成了一致意见。
“买买买。”
月红小手一挥,大气的说道。
“陆沉这次也是带著银票加入的,咱们也不好光拿钱不干活,这就去买几个下人回来伺候著。”
说干就干,月红和暗香一同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