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留在门房里陪三个老人玩著叶子牌。
常胜呼哧呼哧的搬著箱子去了偏院。
月红站在原地,疑惑不解,小声问暗香。
“咱们又用那一招?”
暗香拉著月红往正堂走去。
姐妹俩坐下后,看看四下无人,暗香才轻声开口。
“姐姐,老管家可没常胜那么好糊弄,老爹说咱们得循序渐进著来。
先引开他不在旁边看著码放货物,咱们往里面多添几箱还是可以的。
等老管家放鬆监督,直至完全放手不管了,咱们再多放一些。
还有,很快就到元宵节了,老爹说寧虎那边订单还有不少。
我和老爹出门前,你给车厢里装满蜡烛,我们转一圈,直接给寧虎送过去。
送到他那边需要的数量饱和了,咱们就能歇下来,轻轻鬆鬆过节赏花灯,岂不美哉?”
“美哉美哉!”
月红笑著点头,旋即又有点担忧的说。
“这样好是好,就是要辛苦妹妹和老爹了,听说那边治安不好,去到北城区,你们可得注意著安全!”
“北城区无非就是地痞流氓多一些,我和老爹带上傢伙事,没啥可担心的。
真要是有人挑衅惹事,老爹说咱们直接將人拿下,送去县衙,给罗县令送功劳去。”
王伯是个擅长利用人的。
不仅將常胜的用处运用到了极致,他现如今又想著开发罗县令的作用了。
罗县令要是听到暗香刚刚说的那些话。
一定会说。
【我谢谢你啊!北城区本县令都不想管,你们倒是想给我將人引过来...】
暗香安抚好月红,顺手拿起月红绣的帕子看了看。
帕子上绣著的青竹栩栩如生,虽还未完工,但也能瞧出月红的绣工非凡。
“姐姐,你的手艺真是越发精湛了,这青竹仿佛要从帕子里生长出来一般。”
月红摆了摆手,温婉一笑。
“这有啥?手熟而已,我也就这一个拿得出手的手艺了。
以前做这些活计是日常任务,每日赶工多少会觉得累人。
如今在家閒著,当作兴趣爱好来绣一会,反而乐在其中,我自己都觉著比以前绣的更好了些。”
暗香调皮的眨了眨眼,凑近月红一些。
“这帕子上绣著的是青竹,姐姐是打算绣给谁的?”
月红一愣,她绣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不过是这种图案对於她来说最为熟悉。
在国公府时整整绣了三年呢!
“妹妹莫要打趣我,我不过是隨手绣著玩,哪有特定要给谁。”
月红说完拉著暗香起身。
“走,咱们这时去偏院看看,常护院搬的差不多了,我们趁老管家不在,往库房里多放几箱蜡烛。”
“嗯啊!”
暗香笑盈盈的跟著她,快步往偏院走去。
偏院里,常胜搬来最后一箱蜡烛就被暗香无情的赶走了。
姐妹俩又往里面多放了十来箱蜡烛,这才锁好了库房门,並將钥匙掛在门框上。
没一会,王伯和暗香再次赶著马车出门去了。
这一次他们的车厢里装满了成箱的货物。
.....
山水有相逢,或者说夜路走多了就会见鬼。
王伯和暗香去北城区码头给寧虎他们送货,每次都走不同的路线。
在第三次去往河码头的街道上,就被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萧鹤给瞧见了。
要问萧鹤为何向寧虎打听王伯他们。
那是他姐想再次购买上次与月红她们兑换的精米。
这事且先丟开一边不说。
就说萧鹤原本在茶楼二楼窗口边,悠閒的打著拍子,哼著小曲。
他旁边的萧二萧突然就激动的蹦噠著咋咋呼呼。
“大哥,我看到王大叔赶著马车就在街道上,还有把你摔了个四脚朝天的那位姑娘。”
“在哪?”
萧鹤赶忙放下搁在茶桌上的大长腿,踏著鞋子往窗口下的街道上看去。
“嗨,还真是王大叔他们,快快快,咱们带著人將他俩的马车拦住。”
萧二萧瞪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大哥,你不会是记恨那小姑娘摔了你一跤,要找他们报仇吧?
你忘了她们送过银子和跌打油给咱们吗?可不兴恩將仇报。”
萧鹤著急慌慌的下楼,担心萧二萧误会了自己的意图。
解释道。
“二弟你这愣头青,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与他们交好,请他们喝茶,顺道跟他们说点事。”
萧二萧紧跟著问。
“大哥,那我还要不要叫上弟兄们一起帮著拦住他们的马车?”
萧鹤气得给了他一个爆栗。
“臭小子,叫那么多人你是要拦路打劫啊?快跟我下楼,別磨蹭了。”
说罢,萧鹤带著萧二萧下了楼,顺便叫上了他的四大保鏢,匆匆朝著王伯和暗香的方向追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拦住了王伯和暗香的去路。
“原来是王大叔啊,咱们又见面了。”
萧鹤张开双臂,挡在王伯的马车前面,他身旁站著萧二萧,身后站著四个壮汉。
一下子就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吁.....”
王伯拉住韁绳,一脸不悦地看著萧鹤等人。
“咋又是你?你们这是要作甚?”
萧鹤连忙赔著笑说道:
“王大叔,您別误会,我真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您敘敘旧。”
王伯皱著眉头,马鞭已然操在手上。
“我们好像没什么旧可敘的吧?”
后面那辆马车上的暗香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回身从车厢里取下大刀,就看这萧鹤想闹什么么蛾子。
萧鹤看到暗香,眼前一亮。
“这位姑娘,別来无恙啊。”
暗香瞪了他一眼。
“怎么又是你?赶紧闪开,別耽搁我们赶路。”
萧鹤討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转头一脸討好的看向王伯。
“王大叔,我让兄弟们帮您看著马车,您和这位妹子下车,我请你们喝个茶怎样?”
王伯面无表情。
“不必了,我们这会还有要事,麻烦让让。”
萧鹤却不肯让步。
“王大叔,您別急著走啊!我打听到一些事儿,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还想吊人胃口?暗香有些不耐烦了。
耽搁一会功夫是其次,主要是车厢里装满了蜡烛,这就万不可能让萧鹤的人看到。
於是她冷声冷气的喝道。
“你这人怎如此难缠,再不让开,休怪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
萧鹤闻言神色訕訕。
他一脸巴结討好还被人甩脸子。
不仅让他在兄弟几个面前很没面子,眼瞧著也达不到想要的目的。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怎么这么远呢?
也不知道寧霸虎是怎么跟他们相处的?
还是因为他们站在寧霸虎那边,就將自己当成敌人看待了?
又或者,是自己的出场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