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望远镜,王伯惊奇的发现以前看不到的距离似乎被放大了。
他能看到岸边的树林里有几处被折断的树枝,像是有什么重物经过留下的痕跡。
再往远处看,山脚下似乎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但看不太真切,不知是人是兽。
继续移动视线,他还发现一处山壁上有个洞穴,洞口似乎有树枝遮挡。
正当王伯想要看的更清楚时,一只飞鸟突然掠过,挡住了视线。
等飞鸟飞走,再看过去,那几个影子已经不见了。
看来此地果然有异常。
船只启航,王伯还想再看看移动时的景象。
常胜和柳月初这时走了过来。
“师父,您眼睛不舒服吗?”
柳月初关心的问。
刚刚瞧见师父用什么东西一直挡在眼睛上,该不会是眼睛进了沙子吧?
王伯想著常胜和月初年轻,没准视力比自己好,一点也不吝嗇与他俩分享好视野。
“月初,你来用这东西看看,是不是能看清很远的地方?”
柳月初赶紧接过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向师父求教该怎么用。
王伯耐心的给徒儿教导。
常胜也凑在一旁,要与柳月初比比谁看的更远。
柳月初模仿著王伯的用法,马上兴奋地叫起来。
“哇,真的能看到好远!山上还有没融化的积雪。”
常胜迫不及待的催促著。
“快给我试试!”
柳月初將望远镜递给常胜,常胜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惊嘆。
“王伯,我看到了一只猴子,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自然是好的,你小子拿稳些,可別摔坏了。”
王伯微笑捋著鬍鬚。
三人就在满心欢喜中,轻易接受了这个新鲜的事物。
没人问这东西从何而来。
柳月初和常胜似乎对岸边的山石树木、野生动物更感兴趣。
大概是它们都变大了吧。
正看得起劲,暗香走过来一把將望远镜拿了过去。
“让我也看看。”
王伯他们愣了愣,齐齐看向跟在暗香后面的月红。
这是在行驶的船上,三个不同年纪的男人都担心她会不慎摔倒。
月红站的四平八稳,她笑著说道。
“你们都別紧张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三人心道,你不是小孩子,可你揣著小孩子.....
担心是一回事,但也不好过去搀扶,只有柳月初走到月红身边对她说。
“姐姐,你还是扶著我的肩膀稳当些。”
月红....
你姐还没到七老八十,不就怀个孩儿吗?自己加上孩子的重量,还能被风吹跑不成?
暗香很快意识到自己没陪在姐姐身边,哪怕只有几步之遥。
她拿著那个望远镜走到月红身边。
“姐姐,你来看看。”
月红顺手接过,单手抄起放到眼前眺望远方。
然后她就觉得哪里不对,用双手拿起来再看,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来了,这双筒望远镜不是说坏了吗?
怎么两边都是好好的?
难道是队友搞错了?把完好的当废品给了自己?
暗香在旁边看著月红將这东西翻来覆去的看。
疑惑的问。
“姐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看看这东西是什么做的,怎么能看那么远。”
月红胡乱的说著,看看河面上这会或远或近的出现了一些大小不同的客船。
想著自己每次从舱房出来,他们都担心不已。
这望远镜留在自己手里也不怎么用到,於是便將它递给王伯。
“爹,您拿著看看河上经过的客船,看看上面有没有认识的人。”
“好,这望的远就由我拿著,要是看到认识的人,还能远远打个招呼。”
王伯笑著说道,心下瞭然。
他们在这从未来过的大运河上哪会有认识的人,无非就是得留意著那个谢书礼。
几人站在甲板上没聊上几句话,寧虎就做好了早餐。
他出来喊柳月初去拿早餐,就看到甲板中间,王伯他们正和两位姑娘说说笑笑。
寧虎停顿片刻,感受著周围的气流。
昨日起风了,今日却是个好天气,甲板上的景致是那般唯美。
寧虎不想打破眼前的良辰美景。
但今日做的是肉丝麵,放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月初,过来厨房给你姐姐们取早餐。”
“来了,虎子哥。”
柳月初应了一声,快步跟著寧虎去了厨房。
厨房里一个托盘上已经盛好了麵条。
麵条上面铺著满满一层鲜嫩的肉丝,肉丝被炒得油亮棕黄,散发著阵阵诱人的香气。
肉丝之间还点缀著一些嫩绿的葱花,葱花的清香和肉丝的浓香完美融合。
麵条粗细均匀,被汤汁浸润得晶莹剔透,汤汁浓稠,泛著淡淡的油光。
看得柳月初垂涎欲滴。
他吞咽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向两个姐姐所住的舱房走去。
身后传来寧虎柔和的声音。
“月初,走慢些,別洒了,锅里还有,你送去就回来吃。”
柳月初点著头,脚下步履稳健。
在寧虎叫柳月初去拿早餐时,月红和暗香就回到舱房里等著开餐。
她俩对寧虎做的饭食还是很期待的。
船上的食材虽然不够丰富,但寧虎总能做成她们爱吃的味道。
就如此刻,看著柳月初把托盘放在窗台前的木案上。
姐妹俩就食慾大开。
“哇偶,今日早餐是肉丝麵,我爱吃。”
暗香一双杏眼笑眯眯,將两大碗麵条分別从托盘上拿下来。
柳月初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店小二,他笑著说。
“两位姐姐慢用,我一会再过来收拾。”
月红这个做姐姐的终於想起来关心自家弟弟了。
她拿起筷子,眨巴著眼睛看著柳月初。
“月初,你每天跟著大家一起吃厨娘们煮的饭,吃的惯不?要不跟我们一起吃,寧虎做的饭食不错哦!”
柳月初笑著摇头。
“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吃的惯。”
说完就走了出去。
月红和暗香开始斯文的进食。
麵条爽滑劲道,肉丝鲜嫩多汁...
好不好吃从她俩微笑著的表情就能看出。
姐妹俩吃完面,满足地躺在木板床上揉著肚子。
月红肚里的胎动又比之前频繁了些,看来是个好动的宝宝。
对此,她很欣慰。
大概是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她一时心血来潮,竟然想到给孩子起个名字。
隨即又一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起名?
名字不好想倒也罢了,这姓氏才真是个问题。
“妹妹,你说我这孩子出生后,该姓啥?”
月红这个问题顿时难住了暗香。
她也不知道孩子该隨谁的姓氏啊!
若是隨月红姓柳,他们对柳家人可是说月红嫁了人的。
既是嫁了人,孩子自然要隨夫家的姓氏。
他们又说王伯就是月红的公爹。
孩子出生后,跟著王伯姓王吗?
王伯,他敢应下吗?
暗香翻身坐起,试探著说。
“姐姐,我怎么记得,孩子的亲爹他姓陆。”
月红温柔的笑著。
“到时再说吧,要不等孩子出生后,弄三个纸团,等孩子自己抓一个。”
暗香....
好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