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全家人的关切都放在柳树林身上。
徐氏除了洗衣做饭,其他时候都在一號院子开垦菜地。
柳树林床边掛著一个铃鐺,这铃鐺还是老管家以前掛在侧门里的那个。
有需要的时候,柳树林会拉动绳索。
徐氏听到铃鐺声,马上就会进来,要么是帮柳树林端茶倒水,要么是帮他解决人有三急。
將柳树林照顾的无微不至。
家里其他人也是轮流来看望柳树林。
作为名义上的亲家,王伯每日都会去看望柳兄弟一次。
陪著聊上几句,主要是关心他的感受。
两日后,柳树林眉头皱起,开始感觉到腿部的疼痛。
王伯二话不说,去找来大闺女要来一碗清水。
柳树林喝后没多久,果然不疼了,令王伯对大闺女出手的东西佩服不已。
老太太分上午、下午来看望一下自己的大儿子。
见柳树林没事,老太太转一圈就走。
她还想著去偏院那边和老管家聊天。
易老爷子没找到解毒的法子,心情鬱闷,她和老管家没少宽慰。
柳月初是每天早上来看望阿爹,其他时候则是回训练室锻炼体魄。
小月娥最近经常待在一號院子里。
一会帮著徐氏捡草根石子。
一会在阿爹房里拨弄那些算盘珠子。
背诵暗香姐姐教的口诀给阿爹听。
“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
床头柜上摆满了零嘴儿,都是暗香去点心铺子买回来的。
月红和暗香每次过来探望,徐氏都把窗户完全敞开,也不让她俩坐太久。
原因是屋子里草药味重,月红怀著身孕,徐氏怕她闻多了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月红看著阿爹面色不错,精神极佳,倒是放心不少。
阿娘既然不让她在这间瀰漫著草药味的房子里久坐,她就回到四號院子厢房里缝製衣服。
月红做的第二件衣服是做给自己的。
隨著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的成长,她的腹部逐渐隆起,之前的衣服都有些紧了。
如今天气开始转凉,一家人的新衣服已经去成衣铺子购买回来。
月红却想给自己做出更舒適一些的衣服。
除了易老爷子让人送来的綾罗绸缎,暗香又给买回不少细棉布料。
閒著也是閒著,月红便给自己做起了里衣和外衫。
这时期的褻衣褻裤真不敢恭维,月红从空间里拿出两套正宗的送给暗香。
暗香初见那內衣內裤时小脸燥红。
但却在穿过一次后,身姿更加挺拔,再也不想穿以前那些....
虽然家中有病人,但日子在相互关怀呵护的情况下,倒是过得越发温馨。
在易郎中第二次给柳树林检查后,告诉柳家人恢復良好时,大家才真正放心下来。
家中无事,王伯想著自己的徒儿可不能闭门造车,得多出去走动才能增长见识。
於是便带著柳月初出了门,没想到在门口还有个赶路的等著。
这些日子柳宅里的人深居简出,又没人上门闹事,常胜都快憋坏了。
所谓的高冷早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一见王伯和柳月初打算出门,顿时来了精神,从门房里窜了出来。
“王伯,月初,你俩去哪,带我一起去啊。”
“去什么去,家里不用看著啦?”
王伯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想著也不能將这常胜压迫的太过,哪天他受不了偷偷跑了,岂不是少了一个得力打手。
柳月初这些日子也在暗香姐姐的频频教导下变机灵了些。
见王伯嘴里说著不带,脚下却没挪步,看来也不是不能改口。
常胜涎著脸笑道:
“王伯,这小门小户的,家里也没个传家宝,能有啥事儿,就让我跟著唄,我保证不给您捣乱。”
王伯....
本来鬆动了的心又坚若磐石。
怎么就没有传家宝了?
在大闺女肚子里揣著呢!
“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呢,別忘了你身无分文,这些天吃著谁家的大米。”
常胜赶忙解释。
“王伯您別误会,我不是这意思。
我是说这东大街的青云巷是个好地段啊。
每家都是有教养有內涵的人,无人会无故上门闹事。
再说这会是大白天,能有啥事?”
柳月初瞧著常胜那急切的模样,抿嘴一笑。
“师父,要不就带上常胜哥吧?咱们去茶楼喝茶,三个人也能热闹些。”
原本想去附近茶楼的王伯眼珠子一转,故作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行吧,常护院你关好门窗,隨我们走,无事还好说,有事你打头。”
“好嘞。”
常胜拍著胸脯保证,转头冲柳月初一笑。
“月初,快来帮我一起合上木板,咱们也能快些出发。”
柳月初是个勤快又助人为乐的,他俩很快將门房窗口封上,给小门上了锁。
常胜还进去喊了暗香將门从里面关上。
竟然还知道让暗香看好家....
暗香没搭理他,关好门回去练习射箭。
常护卫要是再敢招惹她不高兴,暗香就要让他做那个箭靶子。
.....
三人一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街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常胜这儿瞅瞅,那儿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深山老林出来...
“哎呀,这偏远小县城就是落后!咋没见到玩杂耍的艺人呢?”
常胜忍不住感嘆道。
王伯笑骂。
“还用看別人,你不就是?”
柳月初也默默的看著常胜。
在他眼里的常胜哥性格很割裂,刚开始见到时,他木著脸也不说话。
柳月初將他想像成完美的杀手....
稍微有点熟悉后,常胜哥简直判若两人。
他不仅热情健谈,还擅长在言语间得罪人於无形。
不过柳月初对常胜哥还是很亲近的,毕竟常胜哥是他们家的护院。
每日尽职尽责的护卫著一大家子的安全。
有他在门外守著,家中老小也多了一份安心。
想著想著,柳月初注意到王伯走的方向不对,他加快两步跟上了王伯的脚步。
“师父,这个方向是去往北城区的,听说那边很乱...”
王伯淡定的说道。
“月初,你跟著暗香姐姐强身健体,如今也算半个习武之人了。
怎能因为北城区乱,咱们就不过去喝茶了呢?又不是不给银子。”
柳月初点点头,立即明白这是师父在磨练自己的胆识。
“师父,去得,哪都去得。”
常胜在一旁撇撇嘴,他对这里完全不了解,管它乱不乱的,那得看到才算。
倒是柳月初喊王伯师父让他有些不满。
不就是教人赶马车么?这也要拜个师?
那要是自己教授月初武艺,是不是就是月初的二师傅了?
不对,暗香已经在教月初了,自己再掺和一脚,那得排老三。
三人没用多久就到了北城区。
比起东城区,这里的街道有些杂乱不堪。
甚至还有人在街边撩起衣襟就放水,非常之——不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