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团崽巡查了一遍空间里生长的各种菜苗,再次在空地上种下了两行的玉米,拍拍手,就和小伙伴们一块儿出去玩了。
一直到下工的铁哨子声响起,不少下工的人却没有休息。
男人和孩子拿上鱼竿儿,就直奔大河边了。
陆家得了叮嘱,几个孩子没有去钓鱼,但也忍不住跟著大部队凑过去看热闹。
这次有老三和长水他们一块儿去,老太太只叮嘱了几句,就放人走了。
等团崽去的时候,看到了比昨天还要多的人。
她左右看了看,找到了几位知青的方向。
因为......
太好找了!
三个男知青的方向竟然围著几个大娘,不远处还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在张望著。
团崽三个看到熟人就要衝过去,一个不小心,几位大娘的话就传到了耳朵里。
“沈知青,你家是哪里的啊?”
沈绪青:“京市。”
“哦呦,那可是大城市啊。”
“你有十九了吧?这年纪也不小心啊。说亲了没啊?”
“家里都有谁啊?以后.......”
陆老三的脚步一顿,暗暗嘖嘖两声,立马转了方向,“长水,你看著他们点,我去那边看看。”
长水点头应下,他正好也看到了自己的好哥们,就在团崽他们不远处。
团崽三个衝过去的时候,沈绪青已经被问得沉默了起来。
可几位大娘丝毫没有感受到尷尬,看沈绪青不说话,也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太靦腆了。
这样一看.......好像又差点啊。
大小伙子,大大方方的多好啊,白瞎了一张俊脸。
沈绪青不说话,大娘们又將好奇心对准了周牧和徐野。
这也是大城市来的,长得也不错,看著也是有文化的样子......
徐野照旧是那副绷著脸,不怎么说话的样子,只有周牧快要笑不出来了。
他看著一左一右,那俩人一副耳聋了、嘴哑了的模样,仿佛入定了一般......
他也不想说话了。
求求了,快来人救救他吧。
已经凑上来的长青眼珠子一转,八卦劲儿上来了,早已经拉著团崽和小四儿,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
周牧身上像是有跳蚤一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甚至想要抓著竿儿逃离这两个“风云”人物的时候,一扭头,就看到三双兴趣正浓的大眼睛。
周牧脸上立马鲜活了起来,“哎呀,团崽你们来啦,你快来帮我看看,在这儿钓行不行?”
小四儿笑呵呵冲几位大娘问好,“大脚婶子,我好像看到二毛他们来钓鱼了,你们看。”
几位大娘一扭头,立马看到了家里刚放学的孩子正在水边的位置摸螺螄。
“哎呀,这些小犊子,还敢下水!”
几个婶子慌张了一瞬,骂骂咧咧就要脱了鞋去打人。
这一下子,几位知青的耳边终於安静了下来。
周牧猛地鬆了口气,就连徐野握著鱼竿的手也暗暗鬆了松。
周牧刚要说什么,余光看到不远处看似在其他人身边,可目光却看著这边的几位姑娘,立马收了声音。
他有些苦恼地抓了下脑袋,忍不住去看沈绪青。
好傢伙,这傢伙倒是淡定的很。
团崽好奇地不行,跟著周牧的脑袋一起转过去,再转回来。
她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咋了,咋了?”再一看,连小四儿和长青都凑了过来。
周牧“咳”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就对上沈绪青淡淡看过来的目光,再一看这三个小不点。
他清醒了过来。
哎呀,跟他们说这些干嘛呀。
“咳,那啥儿,这不是想请教一下你们怎么钓大鱼吗?”
长青想撇嘴,你刚刚想说的才不是这个。
但一看那个脸色淡淡的沈知青,他识趣儿的没问。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下不远处豆子他姐,悄悄挪了步子,丟下一句,“我去看看豆子钓到多少了。”
才刚凑过去,他就听到了关键信息。
豆子二姐,甘草捏著辫子,瞅了知青的方向一眼,又像是不敢继续看下去般,收回视线,声音扭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郭小春:“小春,你觉得哪个好看。”
郭小春打量完,认真道:“那个沈知青长得白,我觉得徐知青最好看。”
甘草不赞同,声音倒是一下子听著正常许多,“沈知青多好看啊,还那么多文化。”
“听说,人家回去也经常读书看报呢。”声音又奇怪了起来。
长青搓了下耳朵,莫名想起豆子二姐拧著豆子耳朵一脸凶的模样,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声音细细弱弱的甘草,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忍不住想往豆子那边挪了挪。
豆子也立马跟著挪了一下。
“豆儿,你姐嗓子咋了?”长青没敢大声说。
就见豆儿冲他挤了挤眼睛,又指了指沈知青的方向,凑到小伙伴儿的耳朵边道:“这还用说嘛?我姐看上了沈知青。”
就听甘草道:“我就是觉得沈知青最好,就是不知道他定亲了没?你说......”
长青瞪大眼睛,有些震惊。
隨即,他又八卦地左看右看,刚想说什么,猛地一顿。
豆儿也隨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白黎漫和刘娇妍正在朝这边走来。
两个女知青一来,不仅是豆子二姐和小春看到了,河岸边许多年轻的大小伙子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她们一看就跟村里的姑娘有明显的不同,身上干活的衣裳也是军绿布做的,是那种流行的军装款式。
同样是扎著辫子,但她俩好像就更好看一些,皮肤白白的,没有他们熟悉的高原红。
那道“沈知青最好”的声音,顺著风飘到了白黎漫和刘娇妍的耳朵里。
刘娇妍看了白黎漫一眼,看到她眼里的失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你们俩.......”
白黎漫抿唇,快走了一步,避开了这句话,“绪青。”
刚刚豆子姐那句话的声音,可不算小。
就像是少女的心事儿直白又热烈,带著这儿姑娘的豪爽,无法掩藏,也不想掩藏般,她故意將那句觉得他好的话说出来,也想让他听到。
但尷尬的是,听到的不只有沈知青,还有两位女知青。
甘草本还在打量两人,这一句带著熟悉甚至是亲昵意味的“绪青”,让她一下子將目光锁到了白黎漫的身上。
原来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