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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十里客栈
    第92章 十里客栈
    月色清冷,荒野寂寥。
    枯枝在风中作响,如泣如诉。
    一盏白灯笼幽幽飘荡,忽高忽低。细看时,灯旁隱约立著个黑影,影影绰绰。
    忽然一一道白光“嗖”的划破夜空,直向衢州飞去。
    范天德抬头望去,一眼便看出这是镇魔司的传讯手段。他眯著眼看著远处的十里客栈,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那光影明灭不定,恍若绝路。
    原来昨日范天德被陈鸣重伤后,先是寻个村子恢復一下伤势,而后打算回白石村將肉鼎带回衢州分坛。回了村才发现那肉鼎竟不翼而飞!
    他原以为处理眼线事情不过片刻功夫,便將肉鼎留在村內,毕竟带著孩子不能施展遁术。
    可如今眼线被拔,肉鼎失踪,这下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无奈,范天德只得循著蛛丝马跡,一路追至十里客栈。却怎料,客栈內竟有镇魔司之人!
    范天德神色变幻,思付良久,最终默念咒语,身影逐渐化为虚无,原地只余盏摄魂灯往客栈飘去。
    十里客栈。
    烛火幽幽。
    前堂人声渐歇,只余两个值守军汉强撑著眼皮閒扯。
    “嘿,你可瞧见道长那头黑驴?”瘦军汉突然来了精神,“那畜生怕是要成精了!”
    胖军汉揉著悍睡眼:“怎讲?”
    “刚才我拿豆饼餵它,你猜怎的?”瘦子一拍大腿,“那畜生鼻孔朝天,竟摆出副嫌弃嘴脸,看我跟看叫子!”
    “瞎扯!”胖军汉笑,“驴子还能挑食不成?”
    “骗你是王八,”瘦军汉急得指天画地,“道长餵的药丸它嚼得喷香,到我这儿连闻都不闻!”
    说著压低嗓门,“那驴眼瞪得铜铃大,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胖军汉来了兴致:“走,瞧瞧去?”忽的又想到什么,突然缩脖子,“罢了罢了,校尉大人再三叮嘱”
    话音未落,忽听得前堂传来一阵稀碎的脚步声,惊得二人连忙握紧手中长刀。
    还未等胖军汉出声,就听得一阵不紧不慢的拍门声。
    “砰砰砰一”
    门外传来温润说话声:
    “店家安好?晚生赴衢州游学,途经宝地,见贵店灯笼未熄,可否行个方便?”
    二人对视一眼,瘦军汉便挥手让胖军汉瞧个究竟,那胖军汉按著腰刀奏到门缝前。
    借著火光,但见门外立著个灰袍书生,头戴四方巾,手里提著盏素白灯笼,那白光惨惨,刺得人眼珠发酸。
    但见书生手中灯笼火苗忽地一窜,胖军汉顿觉脚底绵软,眼神发直。
    本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变成:“你等著一一”伸手就要抽门门。
    瘦军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同伴胳膊:“你脑子糊涂了不成?”转头对著门缝喝道:“书生请回吧,客栈被官家包了!
    门外范天德不慌不忙,手中灯笼轻轻摇晃。那灯影飘飘忽忽,活像牵著条看不见的绳子.....
    “好汉行个方便,这荒郊野岭的,豺狼虎豹出没,让晚生进去打个地铺也成”
    瘦军汉正要呵斥,忽听“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剧痛袭来。他跟跪两步,眼前发黑,
    扑通栽倒在地,鲜血从脑后泊泊流出。
    胖军汉面容呆滯,扔下带血刀鞘,动作僵硬地走向大门。门门“咯瞪”一声滑开,木门“吱呀”缓缓拉开。
    范天德闪身而入,白灯笼映得他面色惨白:“客栈里多少人?实力如何?”
    胖军汉木然答道:“店家两人,军汉十五,校尉一人,两个从旅店抓的妖女”
    “还有个骑黑驴的道长.”
    范天德微微皱眉:“可是家旅店?”
    “是!”
    “可有书生在此?”
    “没有。”
    范天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总算没有再碰到那个白袍书生。
    范天德暗自盘算:那镇魔司校尉不过炼无中期,不足为惧。倒是那骑驴道士深浅难测昨日与陈鸣一战,已让他收起轻视之心。若非那白袍书生不通遁术,他险些去了真空家乡。
    “那道士何等修为?”
    “不清楚。”
    范天德眼中幽光一闪,將白灯笼往前一递:“提著灯,把人都带下来,动静不要太大!”
    “是!”
    瘦军汉木然接过灯笼转身上楼,“噠噠一一”
    不多时,客栈內便响起脚步声。
    “悉悉一籟籟一”
    赵庭前被屋外异动惊醒,鼻尖嗅到一股腐臭。他心中顿感不妙,不动声色地摸到佩刀,看了眼床头的竹篮,悄然推门而出,手脚的往前堂靠去。
    堂前景象令他心头一凛,眾军汉如木桩般呆立,双目空洞,竟似失了魂魄!
    他面色一沉,定晴细看,但见人群中,家姐妹恭敬侍立,当中一个灰袍书生手提白灯笼,惨白灯光映得眾人面色如鬼。
    “灯使?!”
    赵庭前心头剧震,那惨白灯笼与家姐妹恭敬姿態,分明是灯使亲临!
    “昨日道长明明重创此疗,怎会—”
    忽的,赵庭前突然想到什么,於是身子悄悄往后挪去。
    “眶唧一一”腰刀撞到了墙上,赵庭前暗道不妙,急退入房。
    楼下范天德冷笑一声,灯笼轻晃。
    数道阴煞之气如毒蛇钻入军汉七窍,要时间十余人化作行尸走肉,魂魄尽被那盏摄魂灯吞没。
    那家姐妹面如土色,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眼下还活著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庭前抄起竹篮夺门而出,却见楼梯口已被愧儡军汉堵住。
    见此情形,赵庭前只得大喊出声:
    “道长一”
    一声暴喝惊破夜幕,竹篮里婴孩“哇”地啼哭起来,在漆黑廊道中格外刺耳。
    此刻陈鸣正在房中入定。
    修炼如此之久,他今日方入『外天下”之境,达到忘却世俗纷扰的地步。
    “哇!”
    一声啼哭如九天雷落,硬生生將陈鸣从入定中震了出来。
    陈鸣双目骤睁,眉头紧锁,腐臭味钻入鼻子,太熟了!昨日才打得那灯使呕血遁逃今夜竟敢再来送死?
    念头未落,房门“砰”地被撞开。赵庭前抱著竹篮跟跪跌入,那婴孩哭得撕心裂肺,
    小脸涨得通红。
    “哇~啊~哇—”
    “道长,灯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