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源的故乡,五一假期华丽降临,上班族享受著假日。
而在阿美瑞克,没有五一节这个说法,他们的劳动节在九月份。
5月1號当天,陶源还在上班。
他充满了工作的动力,医院里缺人手的时候,甚至主动要求加班俩小时,反正他是按照时薪计算的,多干两小时就多赚一百美刀。
这样的动力,源於他上个星期的周薪,寄到了父母手里。
老两口相当欣慰,这是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给家里寄钱。
更刺激的是,上周末发薪之前,少院长发话了,要考虑国际员工的感受,避免出现税务纠纷,由工作单位代为缴纳个人所得税,把陶源的工资,从税前改成了税后。
税后时薪50美金,这就有点滋润了。
很明显,米雅要弥补凯特姨妈对陶源造成的伤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了补偿。
作为职场新人来说,这份薪水,一度让陶源感觉自己德不配位。
带著一丟丟的不配得感,他申请了加班。
他主动加班,还有另一个原因。
昨天他下班回家,看见凯萨琳没拿自己当外人,把一根电动棒放在他床头柜上。
看到那种脏东西,陶源当场就很生气。
然而小姨还是那么理直气壮:“我和我女朋友,有时候需要藉助道具,特別是她不在的时候。”
太辣眼睛了,那种虎狼之词也太伤耳朵,陶源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啥也不说了,加班!
和圣火猎手同居的日子里,陶源遇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自己业余时间都被监视著,没办法出去寻找有缘人。
找不到有缘人,他的功力毫无提升。
几天过去了,还是第八序列初期。
求人不如求己,陶源提升自己的初衷,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得儘快提升起来,藉助圣火猎手的那把火,晋升第七序列。
5月2號星期五,傍晚六点,陶源和米雅、麦尔斯,以及那个便宜小姨,来了一次聚餐,性质有点像猎魔小队的周末团建。
冻结的《牛批听力》,已经恢復了冷却。
今天晚上,陶源就可以去晨星製药厂附近,听一听墙角。
他没急著把技能装上去,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带起了节奏:“米雅,晚上我们去夜钓吧。”
“你们最好別出去,教廷来了几个圣骑士,还在调查黄金狮子的死因,孟菲斯的黑暗生物早就躲起来了。圣骑士不走,那些脏东西不敢出来活动。”凯萨琳说道。
“是啊,每次教廷来了圣骑士,孟菲斯治安都会好很多,我们警局也能消停几天。”麦尔斯有感而发。
“你们只懂生存,没有生活,一点都不追求生活的乐趣。我好不容易对钓鱼產生了兴趣,还看了一本书研究钓鱼秘诀。”陶源牛逼哄哄道:“前几次钓鱼,米雅都比我钓得多,今天我要贏她一次。”
“你贏不了,米雅从小就跟她爸爸一起钓鱼。”凯萨琳又泼下一桶冷水。
“不试试,你们怎么知道我贏不了?”陶源一副好胜心燃烧的愣头青模样。
“好吧,我跟你比赛一次。”米雅开口了。
“需要我去当裁判吗?”麦尔斯打趣道。
“麦尔斯你回去多陪陪老婆孩子,我跟他们一起去,好久没出去透气了,闷得慌,正好出去走走。”凯萨琳说道。
晚上七点多,陶源坐著米雅的钓鱼专用皮卡,来到了河边。
他选了个风水宝地,距离晨星製药厂八百米外,一个陡坡下面的河湾。
这是契卡索陡岸独特的地貌,地理构造和河流冲刷形成的河岸高地。
陡坡下面的河湾比隱秘,抬头看不见晨星製药厂,陶源也没打算看,他用听的。
考虑到有圣火猎手这样的大牛保护,陶源卸下了《深水战士》,重新换上《牛批听力》。
拋竿之后,他钓鱼是假,窃听是真。
换上牛批听力的他,有一种和前女友复合的感觉,强大的听觉死灰復燃。
等级优势体现出来了,晋升第八序列后,他的听力极限范围,达到了两公里!
不仅仅增加了范围,还提升了听感。
陶源被那种强化版的听力秀到,就连河边一只苍蝇飞过的动静,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甚至河边草丛里,蚂蚁爬过的细微声响,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经过反覆测试,陶源渐入佳境,听力覆盖到了晨星製药厂。
两公里的监听范围,足够他把听力扩散到整个厂房。
此时药厂里的员工早就下班了,享受著大厂的福利,也在欢度周末。
只有安保部门的保安,还在连夜巡逻,保护著厂房里的贵重器械。
那些保安两人一组,搭配方式很像阿美瑞克的警探组合,都是双人行动,號称“拍档”,既是互相支援,也是互相监督。
里面共有十个保安,有的在巡逻,有的守大门,有的坐镇监控室。
陶源越是窃听,越是心惊。
別忘了,他有著根据心率判断实力的经验之谈。
当初灰先生心臟两秒钟跳动一次,心率约等於30,让陶源判断出那个绅士不好惹。
今晚他又用凯萨琳做了个实验,发现这位圣火猎手,心率保持在50左右,相当稳定。
通过实验证明,第七序列的高手,有个特徵:呼吸匀称,气息悠长。
那种与眾不同的呼吸方式,使得心跳比较慢,不像普通人那样动不动就心慌意乱。
而晨星製药厂的保安,心率全在60以下。
看大门的两个人,和凯萨琳差不多,心率50左右跳动。
还有一组巡逻的保安,和格雷福斯有得一拼,心率只有30。
最狠的是监控室有个大哥,心率低得可怕,三秒钟才跳动一次。
如果让医生检测一下,恐怕会觉得这大哥命不久矣。
然而陶源能够听见,那位大哥心臟跳动的时候,带著一股力量。
心跳强劲有力,要么不跳,要么嚇你一大跳。
高手!
绝对是个高手!
陶源做出了判断,那位神秘保安,能把灰先生吊起来打。
问题也隨之而来,十个保安,全是超凡者,这合理吗?
陶源锁定了目標,两两分组,听见了那些拍档之间的聊天內容。门卫室的两个保安正在看橄欖球赛,时不时口吐芬芳。巡逻的两个保安,正在爭论库里和詹姆斯谁才是联盟第一。
五组搭档,聊的话题相当正常,跟超凡者一点关係都没有。
陶源越听越迷糊,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晚上九点多,米雅已经吊起了三条鱼,而陶源依然空军。
他转移了注意力,发现凯萨琳越走越远。
圣火猎手对钓鱼不感兴趣,陪了外甥女半个小时,就閒不住了,一个人在河边散步。逐渐走到了两公里之外,连陶源也感应不到动静。
突然,他感应到一个气息狂躁的生物,如恶狼一般衝刺过来。
那股气息狂躁野蛮,比当初的伽玛狼人还要强悍。
陶源唰地站了起来,变身黄金圣斗士。
米雅吸取了上次被绿髮水妖偷袭的教训,反应更快了,身上绿光与金光涌动,变身为金髮动人、穿著绿色紧身皮甲,手持金色长弓的风行者。
变身风行者之后,她有著神射手的鹰眼,看见一个中年人疾驰而来。
她甚至看见了,那个体壮如牛的中年人,瞳孔里闪烁著β符號。
第七序列,贝塔狼人!
风行者不敢怠慢,立刻蓄势发动束缚之箭。
她相信陶源的实力,一定能帮她拖延时间。
陶源確实也是这么做的,隔著老远,使出了深红之瞳。
植入贝塔狼人眼中的两点深红,遭到了一股狂暴气息绞杀,就仿佛两个小苹果扔进了搅拌机,瞬间被绞碎成了渣。
毫无疑问,那只第七序列的男人,已经狂化了。
那一刻陶源突然明白,为什么灰先生每次提起狼人,总是带著嫌弃和怨恨,原来狼人的狂化天赋,能够克制《深红之瞳》操控血液!
实践出真知,陶源亲身体会到了那种克制,像极了血脉压制。
把他克制惨了,体內气血翻涌,遭到了施术失败的反噬,心口仿佛被大铁锤狠狠敲打了一下。
牛批身法!
陶源深知米雅正在蓄势待发,化作一阵金光冲了过去。
这次带头衝锋,带著底气,他相信黄金圣衣的防御力。
砰!
狂化后的贝塔狼人,具有恶狼般的战斗本能,一拳把黄金圣斗士打飞到了天上。
倒飞出去的陶源,黄金圣衣完好无损,圣衣內部快要崩塌了。
他体会到了一种以前没经歷过的伤害:钝器伤害。
古代战爭中的铁锤、狼牙棒等等钝器,看起来笨重,却是克制盔甲的有效武器。刀剑砍不进去的鎧甲,一旦被钝器击中,当场能砸断几根骨头,伴隨著严重的內出血。
第七序列的贝塔狂狼,狂化之后,就是这么蛮不讲理,一拳轰出去的效果,不亚於百斤重的流星锤大力轰击在陶源心口。
摔落在地的陶源,已有內出血的症状。
此时凯萨琳还在两公里之外,想过来救援也来不及了。
而米雅的大招,当初连第八序列的伽玛狼都杀不死,如今遇到第七序列的贝塔狼人,恐怕更加把握不住。
情急之下,陶源灵光一闪。
那突然爆发的灵感,使得他想到了最契合碧血魔的武器。
碧血魔,追求碧血丹心,蕴藏著一种道韵。
灵感爆发的陶源,突然站起身,用他的母语爆喝一声:
“碧血丹心,射鵰英雄!”
成功了!
这次他成功了!
一张富有东方特色的长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