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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 章 棋子。
    院子里,种著些花花草草。
    臥室,老乾式装修风格。
    一个头髮斑白老人手握毛笔,写完一幅字,直起身看来对自己的字很满意。
    他看了眼立一旁的外孙女。
    顿了顿。
    说:“自从你和陈泽在一起,成立泽宇地產,你这是第二回来找我了。”
    “我一个退休的人,划算吗?”
    王芳喻能听懂这句话。
    一个退休的人,不说人走茶凉,“遗留”的人情就那么多,花在这种事情上划算吗?
    “外公,如果林盛地產追著泽宇地產,陈泽在公司坐不稳那个位置。”
    王芳喻说:“我不是要对付赵今安,只想做自己的生意。”
    “赵今安,郡沙赵总,京都苏家。”
    老人又看眼王芳喻:“正常商业竞爭,苏家又没出手。”
    “外公,我知道。”
    王芳喻当然知道,郡沙的楼盘在正常运作,没有对泽宇地產採取行政手段,不然验收一个消防不过关,够了。
    “那你在担心什么?”
    “你们和他层次不一样,他不会用这些手段,人会爱惜自己的羽毛。”
    “外公,我们已经让步了,他看中沪市那块地,我们没举牌。”
    王芳喻也憋屈:“郡沙,我们选择退出,但他这样追著我们...我去了郡沙,没化解。”
    “两条路。”
    老人放下毛笔:“一,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和陈泽只是订婚。”
    “二,去找下叶陆游,我早年和他认识一场,他欠我一个人情,你们公司卖给他一些股份,你自己选。”
    陈泽只是一颗棋子?
    大概棋子都不算。
    在这些人眼里,家族利益排第一,陈泽隨时可以捨弃。
    从王芳喻只占公司1%股份,公司的人敢竞拍现场抢陈泽手里號码牌就知道了,实际公司是王芳喻说了算。
    只是订婚。
    说的很明白了。
    说“悔婚”过於严重,现在都说“分手。”
    换个说法,陈泽这样的人很容易找,王芳喻开车离开外公家,她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怎么选择。
    侧方面。
    王芳喻第一次感受来自郡沙赵今安的压迫感,连外公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別人就正常商业竞爭,拿公司资金炼来压你。
    踩一脚剎车。
    手机响了,是公司股东的电话。
    陈泽人没走出竞拍现场,公司股东电话就来了,他们入股泽宇地產是奔著赚钱来的,这被林盛地產盯上怎么赚钱?
    林盛地產不为赚钱,我们也不赚钱了?
    王芳喻接起电话好言好语解释,安抚公司股东,说这次是偶然,泽宇地產和林盛地產不存在私人矛盾。
    掛掉电话,王芳喻是真感觉有些心累。
    她哪里都没去,方向盘一打去找了方洁。
    沪市。
    竞拍现场,一眾房企看了一齣好戏。
    泽宇地產的人不举牌,林清雪也消停了。
    “嘿,听说泽宇地產陈总和郡沙赵总还是大学室友。”
    “那因为什么?”
    “谁知道。”
    没人拿林清雪当林盛地產的“话事人。”
    不怪陈泽第一时间想到是赵今安指使林清雪的,现场的人都这么想。
    陈泽捏紧拳头,脸色铁青。
    他也没有號码牌握了。
    他盯著身旁公司的人,眼睛冒火,公司的人都不把號码牌还给他。
    这是王芳喻叮嘱的,怕陈泽意气用事。
    好不容易熬到竞拍结束,陈泽一马当先走出来,在外面等林盛地產的人。
    林盛地產。
    林清雪走c位,身旁是谭紫娇和助手,还有顏希团队几个人。
    “林总,我们拿下两块地。”
    “赵总和包小姐说的,公司只拿大城市地段好的地块,你知道她们不约而同说了句什么话吗?地段,地段,地段!”
    “林总,这是一个词重复三遍,不是一句话。”
    “对啊,公司战略还不明显?说地价高没关係。”
    赵今安和包婉胭只画了个圈,林清雪在林盛地產自由度很高,她只要把財务报表按时交给寰宇时代和包家財务审计。
    公司都由林清雪说了算。
    “林清雪林总!”
    看见陈泽,林盛地產的人走向停车场。
    谭紫娇看眼陈泽说:“林总,我在停车场等你。”
    “好。”
    林清雪微笑点头,不看陈泽,做成功了一个服装厂,又成为了房企老总,林清雪该有的自信和气质养成了。
    “林清雪,你们这样有意思吗?”
    陈泽走来,看著自己的前前女友:“是赵今安指使你的?”
    “王芳喻呢?”
    林清雪左右看看,一些轻蔑笑道:“你的號码牌呢?”
    號码牌?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泽忍住咬牙问道:“你问王芳喻做什么?”
    “我想和她碰碰。”
    林清雪淡淡道。
    “....”
    陈泽一时间没了话,內心有点欣喜,林清雪又纯又欲,现在还多了一丝女总裁范。
    “陈泽,你別想那么多。”
    林清雪笑一声:“我不是对你还有兴趣,是对王芳喻有兴趣,是输是贏没关係,我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陈泽,我帮你看过桌球室,做了服装网店,现在终於做同一行了。”
    “有机会,想碰碰,仅此而已。”
    没碰见王芳喻,林清雪一脸遗憾:“没有个人恩怨,纯商业竞爭。”
    这算是回答了陈泽,不是赵今安指使的。
    “...”
    陈泽张大嘴巴,仿佛不认识林清雪,半天憋出一句:“小雪,有必要吗?为了报復我,心甘情愿被赵今安当枪使。”
    “听不懂人话?”
    林清雪失望摇头:“陈泽,我对你太失望,你还没长大,我全部的钱都投林盛了,只是为了报復你?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还有,即便输了又怎样?”
    “大不了我卖给今安和包家,你有勇气吗?”
    “还是又躲在出租屋,一天睡24小时,不敢开灯,不敢面对现实?”
    “...”
    陈泽一脸不可置信看著林清雪,这事只有林清雪知道,算是陈泽最不愿意提及的。
    “小雪,过去的事是我不对。”
    陈泽道了歉,想起林清雪一天三餐给带饭回出租屋,这也是他和林清雪最有谈恋爱感觉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是大学毕业后,现实选择了王芳喻。
    “怎么?號码牌被拿了,都不敢反抗王芳喻?”
    林清雪轻笑一声,再次戳中陈泽的自尊心:“她不是你未婚妻吗?”
    “陈泽,你命好,有个那么好的妈妈,到羊城又找到王芳喻,但你永远也长不大了。”
    “还有。”
    “我以为你这些年变了,原来没有,我还是那句话,你连刘闯峰都不如!”
    说完,林清雪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