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8章 法正的阳谋
    翌日,法净与法海起爭执,两人还打了一架的事情传开了,结果突破內息圆满的法净居然没打过,还被法海打吐血了,这样的事情属於是火工院里的『热搜』事件,已然在火工院里传的沸沸扬扬。
    晌午,火工院议事厅。
    平日略显空旷的大厅今日格外热闹。
    火工院僧头们全来了,议事厅外还站满了来看戏的管事僧与老杂役们,都想知道这一场大戏到底如何收场。
    王重一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法净,相对而坐,分坐两侧。
    法元执事並未露面,只留下法正一人端坐於上首副执事之位,他神情平静,眼神温润,宛如庙堂里的泥胎菩萨,宝相庄严中还带著一丝无形威压。
    法正还是僧头时是火工院里有名的老好人,进院后基本没有与人红过脸,对待下面的杂役僧也颇为仁善,所以僧头们对法正的感官都很好,知道今天法正难得的发火,哪怕是法元背后一系的僧头们也对法海起了一丝不好感官。
    特別是法勤,更是冷笑连连,看著法海的脸色有不爽更有一丝嫉恨。
    “阿弥托佛,今日召集诸位僧头前来,不为別事。”
    “只为一桩违背了寺內清规、有损我火工院同门情谊之事。”
    “法净师弟,你可將昨日在澄心舍之事,当眾再说一遍,不可添油加醋,如实道来。”法正缓缓道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佛门特有的悠长韵味,在大厅里迴荡。
    法净起身,目光带著怨毒扫过王重一,这才对著法正一礼,將昨日衝突之事复述了一遍,而让王重一有些意外的是,法净还真没有添油加醋隱瞒他挑衅在先的事实,他本以为法净会搞一些春秋笔法,顛倒黑白之类的骚操作,结果却没有,就是一切都照实了说。
    王重一目光略有些凝重的看向首座上的法正副执事。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法正的指点。
    这一位段位与智慧明显高的多,法正深知此事前因后果是隱瞒不了有心人的,若法净敢那样撒谎隱瞒,反而落入下乘,落在有心人的手里,那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辫子,而这个有心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没有出面的法元执事。
    要知道法正才刚当上副执事,法元正愁怎么抓他的小把柄,好藉此打压呢。
    “……是!我法净承认,是我有错在先,没有提前走院里程序打招呼就挖了法海的人,这是我的错,但是后面我不是去找法海『解释』了嘛,虽然言语有些不好,也是无心之失,可结果法海不接受也就算了,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讲不过佛法就讲拳法』!”
    “后面大家都知道了,他仗著真智太师叔祖传承给他的神功,將我打的吐血,本来这样丟人的事,我法净也没脸说出口。”
    “但是我回去后想了想,此事我法净虽然有错,可法海他仗力伤人也是不对!好好跟我说不行嘛?非要打的我吐血才满意?”
    “副执事,诸位师兄,他这般视寺规院规如无物,恃武力骄横跋扈之辈,长此以往,我火工院岂不是法度废弛,人人皆可逞凶斗狠?”
    “法元执事也教导过我们以和为贵的苦心,这样岂不付诸东流。”
    “因此我法净就算丟人,也不得不找来法正副执事,来正一正我们火工院风气!”法净最后一句掷地有声,將矛盾直接拔高到挑战火工院稳定秩序的高度。
    在场除了法净以外的僧头们目光闪烁,纷纷看向王重一,带著探寻、怀疑或幸灾乐祸,但却不发一言。
    议事厅场外,旁听的人群中,朱重九和徐大在旁,气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衝进去为僧头辩护,其他杂役僧,管事僧们也交头接耳起来。
    然而王重一神情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法净的话显然有高人调教过,这高人就是法正,这招借势压人,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在这议事厅眾目睽睽下,他法正依法依规召开僧头会议,让法净先控诉,先说事实,再自认错误,隨后诉说委屈,再占道理,將王重一那句『讲不过佛法就讲拳法』拿来做文章,逼他在『理』上先输一筹。
    这一套下来,不亚於前世的『拋开事实不谈,你法海就没有错嘛?』的噁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王重一心中冷笑:好一个人如其名的法正!
    行事讲究方正,將规矩二字用得淋漓尽致,却暗藏锋机,只为製造一个名正言顺出手碾压对付他的机会。
    法正见王重一不置可否,一言不发的样子,眉头微皱。
    这法海不好对付啊,都这样了还能承的住气,阿净实在是太胡闹了,凭白无故,为何非要招惹这个人?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借权势压人了。
    於是主动开口相问,面上还带著一丝惋惜,还有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事到如今,法海师弟,法净所言,可有虚言?关於人事调动之事,澄心舍的衝突,以及那句『讲不过佛法就讲拳法』之言?”
    王重一坦然迎向法正的目光,声音清朗,淡淡回答:
    “不错,法正副执事,事情与法净说的基本一致,我和法净的衝突就是这样,是他先坏了规矩,没有提前与我打招呼,就隨便挖我的人,这也就罢了,后面还带人找上门来,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我。”
    “恶语伤我,说我是『剩饭僧头』,『废物』,又要以武力相逼,强行带走我院杂役僧名册,如此情境,按寺规,我身为僧头,为维护院中安定及个人尊严,与之切磋爭个道理长短,有何不可?”
    “莫非在法正副执事看来,面对无理挑衅和武力威逼,只能唾面自乾,这便是黄龙寺的『清净佛法』?”
    “至於那句『讲拳法』,更是法净挑衅在先、坏规矩在后时的一句回应。”
    “他若按规矩协商,我何必动武?”
    “是他找打来挑衅我,若事情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把他打吐血!”
    “要不然谁都以为我法海好欺负了。”
    “法海你!!你太猖狂啦!”法净怒极站起身指著法海。
    “副执事!诸位师兄!”
    “你们也看到了,这法海太猖狂了,太可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