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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引蛇出洞
    这段时间,老杰克剧院门前的这几条街道上,可谓是热闹非凡。
    几乎每天一大早,就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这一带活跃。其中大部分都是《fsn》的粉丝,或者慕名而来的观眾;小部分是报社的记者,或者从其他地区赶来的商人,想要来挖掘一点大新闻,或者谈谈合作;
    另外,还有一小部分想要盗取《fsn》底片的盗贼。
    ——这种人在最近半个多月里,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不过老杰克手下的那些伙计,警惕性还不错,再加上有夏洛几人在旁边帮衬,所以没有让他们得手。
    但,西泽尔现在发现的,却是第四种人。
    比如街角路灯下,那两个头戴礼帽的男子。
    虽然他们看起来像是在寒暄,但视线却时不时地往剧院这边飘,尤其是往坐在阁楼窗户前的西泽尔这边,看了好几次,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再远一点,还有一个假装看报纸的中年男子。
    然后,从眼角的余光里,西泽尔还看到了大约一公里外的塔楼上面,有一道隱晦的反光,似乎是有人在用望远镜一类的道具,朝著剧院的方向进行窥视。
    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他们其实隱藏的很好,一个个都把自身气息收敛到极限,並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可西泽尔是龙。
    一头与人类打过多年交道的龙。
    所以她老早就注意到,这几个盯梢者来者不善,而且训练有素。虽然乍一看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从走路时的步距、手臂摇晃的频率和位置,等等这些细节,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西泽尔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等他们主动进攻,这样自己就有充足的理由发动“正当防卫”。
    可是……
    这些傢伙的耐心,似乎有一点点好。
    都已经三四天了,还是没有任何行动的计划,似乎是在等著她这边先露出破绽。
    既然如此,西泽尔决定不等了。
    正好她也需要一个试验对象,来帮自己测试一下“浅层具现”的成色,不如趁这个天气应该不错的夜晚,来一波引蛇出洞,將这些傢伙给钓出来。
    ……
    一个下午的时间,缓缓流逝。
    来到了傍晚。
    隨著太阳西斜,老杰克剧院门口排队的人群,渐渐不甘心地散去,准备明天再来观看影片。而剧院內的员工,包括夏洛、艾琳娜等人,则照例完成了一天的忙碌,正在收工打扫。
    这时候,西泽尔微微一个挺腰,在窗台上跳了下来,然后踩著屋顶,往青石城的西面行进而去。
    ——那是通往城外的方向。
    看到她的举动,那几个盯梢的傢伙先后起身,除了某一个像是溜走报信的以外,剩下的几人都分散到周围各处,若无其事地跟了上来。
    喧闹的人声渐渐变得稀疏。
    夕阳的余暉散尽,月亮和星光升起。
    西泽尔步伐轻快,纤细的身影从最后一栋房屋的屋顶跳下,然后沿著荒草丛生的小径,朝著城外更显荒凉沉寂的河岸地带行去。
    到了这里,那几个“尾巴”已经很难隱藏了,毕竟周围已经没什么人烟,像他们这样穿著打扮的人,出现在这里,就如同白纸上溅到的墨点一样,在有心人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而他们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不再刻意掩饰著自己的存在,而是目光盯死了西泽尔,暗中做好了战斗准备。
    终於。
    西泽尔在一棵老歪脖子树前停下脚步,看著面前哗哗流淌的河滩,轻吸了一口气:“天色已经不早了,各位还打算跟到什么时候?想要欣赏野外的风景,也总该靠的近一点吧?”
    “……呵。”
    沙哑的笑声响起:“西泽尔小姐果然敏锐,胆子也很大。可惜有人花了大价钱,要买你的命,在下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
    短暂的安静。
    西泽尔回过头来,一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映出了后面的三个人影。
    他们看起来並非一拨,但都训练有素,隱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状的包围圈。
    其中左边和中间的两人,都披著斗篷,戴著帽子,遮住了眉眼;只有右边的那个面容普通的精瘦男子,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外貌,一只手乾瘦的手紧紧握著刀柄,手背上面能看到几根深紫色的线条,似乎是某种纹身。
    “原来是黑市上的杀手……看来僱主不是教廷。”
    圣光教廷还是比较要脸的,虽然有对付她的动机,但是不会墮落到请黑市杀手,一般都是把任务外包给冒险者协会。
    那么,答案就只能是……
    “速战速决!”
    乾瘦男子嘶声开口。
    话音未落,三名杀手中的两人,身形都模糊了一下,其中乾瘦男子更是化作一道致命的黑线,一瞬间就掠过百米距离,黑色的匕首几乎没有反射任何光芒,以无比刁钻、也无比狠辣的角度,直刺西泽尔的咽喉!
    另一人比他稍微慢了一点,但伸出的铁爪同样带著空气撕裂的呜咽,抓向了西泽尔的大腿。
    凛冽的杀意已经近在眼前。
    但,被夹在中心的少女,却仍然一动不动,好像嚇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只是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掛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在嘲弄。
    “?”
    乾瘦男子捕捉到了一丝不妥。
    然后——
    噗!
    一道轻微的、如同气泡破灭般的声音响起。
    乾瘦男子致命的弯刀刺穿了目標,却感觉像是刺入了虚无的空气!另一人探出的铁爪也同时落空!
    “不好!”
    警铃大作间,两人就看到那个站在原地的红髮身影,竟如梦幻泡影般扭曲、淡化,而另一道带著嘲弄的冰冷声线,却是贴著他们的耳畔响起,让两人在一瞬间汗毛倒竖:“在这里啊,蠢货。”
    “!!”
    这一刻,真正的西泽尔在半空中浮现出来,身形还未落地,双腿就已经如抡圆了的战锤一样,在半空中甩出一记凌厉的迴旋踢,目標直指两名杀手的胸口!
    砰、砰!
    两声闷响如惊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