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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代號「启明星」
    第94章 代號“启明星”
    “星辰空间”开业的风暴席捲全国,將星辰a1和李言个人的声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点。
    线下的长队和线上的狂热,如同最强劲的燃料,注入了星辰科技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让每一个齿轮都发出亢奋的轰鸣。
    然而,在这场席捲大眾市场的喧囂之外,深圳南山科技园,星辰集团新总部那栋仍在进行最后收尾装修的大楼里,一处与外界截然相反的所在,却是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静。
    第18层。
    整整三千多平米的空间,被巨大的玻璃幕墙环绕,窗外是深圳湾粼粼的波光和后海正在崛起的天际线。
    这里是李言钦定的集团研发中心——“星辰之心”。
    与其他楼层还在瀰漫著油漆和建材味道的混乱不同,这一层已经率先完成了全部的精装修和设备入驻。
    防静电地板光洁如镜,一排排从德国进口的、带有独立照明和通风系统的白色工作檯整齐排列。
    示波器上绿色的波形在静静跳动,逻辑分析仪的指示灯无声闪烁,几台从瑞士进口的、价值数百万的五轴cnc原型机在独立的恆温恆湿隔音间里,如同沉睡的巨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有的味道一新拆封的电子元件的金属气息、电路板焊接时散发的淡淡松香,以及因通宵工作而消耗了无数杯后残留的咖啡苦香。
    今天,这里將召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代號“启明星”的正式產品定义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近乎压抑。
    李言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杯清茶。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左手边,是新加盟的硬体副总裁周光平。
    这位从mot0带来的技术大牛,此刻眉头紧锁,面前摊开著几份厚厚的结构设计图和材料分析报告。
    他身旁,是他从bj带来的整个核心硬体团队,一个个都是在国內手机硬体领域响噹噹的人物,此刻却都表情凝重,一言不发。
    他的右手边,是软体负责人韩立博士,以及一位刚刚从美国硅谷一家著名设计公司挖来的ui设计总监,陈希。
    他们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是staros1.0那套已经初步成型、足以让任何同行感到惊艷的交互界面。
    这是一场决定星辰未来的会议。
    所有人都清楚,功能机a1的巨大成功,不过是为这场真正的战役,提供粮草和弹药的序曲。
    “启明星”,才是李言赌上一切,要用来开启中国智慧型手机元年的那把钥匙o
    “今“各位,”李言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绷得更紧,天,我们不谈销量,不谈利润。我们只谈一件事—未来。”
    他看向周光平,“周总,你和团队这两个月,辛苦了。把你们的初步结论,跟大家同步一下吧。”
    周光平点点头,他站起身,將一份製作精良的ppt投到幕布上。
    这份ppt没有华丽的动画,只有冰冷的数据和结构图。
    幕布的中央,是一张所有硬体工程师都无比熟悉的、极具衝击力的3d设计图。
    那是一款拥有著硬朗不锈钢中框、前后覆盖著整块纯平玻璃的手机。
    它的厚度被控制在一个惊人的数字,每一个倒角、每一个按键、甚至每一颗螺丝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工业美感。
    这张图,正是两个月前,李言在bj酒店里,用来“猎杀”周光平的那张王牌。
    “李总,各位同事...”周光平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经验,但细听之下,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
    “在座的硬体团队,在过去两个月里,围绕李总提出的这个顛覆性的id设计,进行了超过三十次的结构仿真、材料测试和工艺路径推演。
    今天,我站在这里,必须给出一个负责任的、基於现有工程技术现实的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翻页键。
    幕布上,出现了三个巨大的、用红色字体標註的词语:
    信號。
    碎裂。
    成本。
    “简单来说,”周光平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李总的这个设计,在2008年的今天,面临著三个几乎无法逾越的死结”。”
    他首先指向“信號”。
    “不锈钢中框,导电性极佳,一旦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就会构成一个完美的法拉第笼”。
    我们的射频团队用最先进的仿真软体模擬了一百多次,结论只有一个:在这种结构下,天线信號的溢出效率低於3%,手机將收不到任何信號,它会是一块漂亮的砖头。”
    “我们当然也考虑过李总您之前提过的、將中框切开,用其本身作为天线的方案。”
    他补充道,显得极其严谨,“但这是一个实验室级別的理论。
    在量產中,如何保证数百万个金属中框切割的精度?
    如何保证注塑填充的绝缘材料在不同温湿度下的稳定性?
    更致命的是,我们无法解决死亡之握”的问题当用户的手掌握住某个特定的天线断点时,信號会急剧衰减。
    这是一个物理定律,我们无法绕开。”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射频团队的几个专家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这是他们共同得出的、令人沮—丧的结论。
    周光平继续,他指向“碎裂”。
    “第二个死结,玻璃。
    我们测试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手机盖板玻璃,包括一些所谓的高强度玻璃。
    结论是,没有任何一种,能承受从五十厘米高度,以任何角度自由落体到大理石地面而不破碎。
    用整块玻璃做后盖,並且是纯平设计,没有任何弧度缓衝,这意味著用户的每一次失手,都將是一场维修的灾难。
    它的返修率,將会高到一个让我们的售后体系瞬间崩溃的程度。”
    最后,他指向“成本”。
    “第三个死结,也是最现实的死结。
    我们做了一个小批量的试製。
    cnc加工6061铝合金后壳,平均耗时约15分钟;
    而要达到图纸要求的精度,加工一圈304不锈钢中框,平均耗时超过90分钟,刀具损耗是前者的8倍。
    双面玻璃的纯平贴合,对公差的要求达到了±0.05毫米,目前国內没有一家供应商能保证这个良品率。
    我们初步核算,仅仅是中框+双面玻璃”这一个部分的bom成本,就將超过600元人民幣。
    这还不算因为良品率低下而產生的巨大浪费。
    整机的b0m成本,將轻鬆突破2500元。这还怎么卖?”
    周光平坐下,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梦想撞上现实冰山的沉重感。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硬体工程经验。
    他的结论,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都无法反驳。
    这是一个完美的、超越时代的设计。但它,生错了时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他们想看看,这位创造了无数奇蹟的老板,在面对物理定律和工业现实这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时,会作何反应。
    是妥协,还是————
    李言没有反驳,甚至没有露出一丝被质疑后的不悦。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直到所有声音都平息下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巨大白板旁,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周总,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他平静地开口,首先肯定了对方的专业性,“用现有的技术,现有的供应链,现有的思路,这確实不可能。”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我们的任务,”李言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不是在现有的盒子里做到最好。我们的任务,是创造一个新的盒子!”
    他拿起笔,在那个不锈钢中框上,果断地划下了几道分割线,將完整的金属圈,切分成了几段。
    “关於信號,”他指著那些分割线,看著一脸愕然的射频专家,“周总提到的死亡之握”,本质是人体接触导致天线失谐。
    那么,如果我们不只做一组天线呢?
    我们利用这几段被分割开的中框,设计一个智能天线切换系统”。
    当系统检测到主天线信號因握持而衰减时,能在一毫秒內,自动切换到另一组未被遮挡的副天线。
    这个问题,还无解吗?”
    射频专家愣住了,他看著那个草图,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智能天线切换————这个思路————这个思路简直是————天才!
    它没有试图对抗物理定律,而是巧妙地绕开了它!
    “至於玻璃,”李言又看向周光平,“我没说用现在的手机玻璃。”
    他示意了一下苏晴。
    苏晴立刻从一个小巧的金属手提箱里,取出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物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会议桌中央。
    李言解开绒布,那是一块大约5英寸见方、晶莹剔—透的玻璃板。
    “这是从美国康寧公司带回来的第一批工程样品。它的名字,叫gorilla
    glass”,大猩猩玻璃。”
    他拿起那块玻璃,对著灯光,它的透光性极佳,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骇然的动作。
    他將玻璃板的一角,抵在红木会议桌坚硬的边缘,然后用尽全力,將它————
    弯曲!
    玻璃板在他的力量下,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惊人的弧度,但它没有碎!
    当李言鬆开手,它又瞬间弹回了原来的纯平状態,完好无损。
    “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光平几乎是冲了过来,拿起那块玻璃,用指甲使劲地划,用隨身携带的钥匙尖锐的一端去刮,玻璃表面,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这————这是什么材料?”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一种化学强化铝硅酸盐玻璃。”
    李言平静地回答,“它的成本,只比你们之前测试的所谓高强度玻璃,贵30%
    ”
    o
    “轰””
    如果说天线方案只是惊雷,那这块真实存在、性能逆天的“大猩猩玻璃”,则无异於一颗核弹,在所有硬体工程师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最后,是工艺。”
    李言的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我们不找现有的手机代工厂。
    周总,你和我,下周亲自带队,飞一趟湾省。
    我们要去见的,不是鸿海,不是广达。
    我们要去见的,是那些为瑞士顶级腕錶代工表壳的精密製造厂。
    我要让他们知道,手机,也可以用製造奢侈品的工艺来打造。
    钱,不是问题。订单,更不是问题。”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工程师,都如同看怪物一样看著李言。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老板,而是一个穿越时空的先知。
    他不仅画出了未来的蓝图,甚至连通往未来的每一块砖,都已经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了。
    他们所有的质疑,所有的“不可能”,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周光平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白板上那个简洁而硬朗的设计,再看看李言那双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战慄感,从他的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工程师面对一个前所未见、却又完美自洽的伟大设计的本能激动,也是一种追隨者面对一个拥有神级视野的领袖时,发自內心的敬畏与臣服。
    “李总————”许久之后,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决心,“我需要一个独立的、不受任何预算和时间表干扰的预研小组”。而且,我要最高权限,可以直接调动供应链和生產端的任何资源。”
    “批准。”李言乾脆利落地回答,他走回主位,坐下。
    “预算无上限,人员你来挑。我只有一个要求,”李言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带著一种足以压碎一切的重量和令人心潮澎湃的承诺。
    “今年之前,我要把这件艺术品,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