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镇子上的小丑（七）
    “拆房子？”雷尔警长有些疑惑。
    “没错。”王霖点点头。
    隨后他转过身面对一眾警员跟孩子，开始了北美人民防“恐”意识普及。
    “这样的老房子內部结构很复杂，加上年代久远，房屋主体的材料也质量堪忧。”
    他说著指了指背后。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进去，很可能会破坏房子內的某种平衡，导致塌陷事件发生。”
    “再者，我们现在能保持谨慎，是因为知道里面有一个怪物。”
    “可如果在信息缺失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给它们针对的机会。”
    “比如，房子內的异象只有孩子能看见，而大人却误以为他们是在害怕。”
    雷尔警长若有所思，接过王霖的话。
    “所以...这才是小镇大人没注意到小丑的原因？”
    王霖眉头挑了挑，对警长的敏锐有些另眼相看。
    “虽然其中涉及一些超凡力量，但...也可以这么理解。”他肯定道。
    “我明白了，王霖神父，感谢您的解惑。
    雷尔警长一脸郑重。
    “这个提醒让我想通了许多疑点一一那些有关小镇谋杀案证词的疑点。”
    见眾人又將警惕心提升了一些，王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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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他拿起锁链走到院子门口，又將一尊圣像放在脚下。
    只听“嗡”一声。
    入口处一小块地面忽然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驱散开。
    这一幕看得在场人睁大了眼睛。
    紧接著，整个院子的杂草忽然疯狂地甩动，木屋房门也忽然打开，从里面吹出阴冷的狂风。
    但所有这一切到了圣像前就真然而止。
    神圣领地，不容任何邪恶臂越，
    见入口处的力量波动趋於稳定，王霖这才继续向前推进。
    没多久，木屋四周就被绑上了锁链。
    而马路上，雷尔警长亲自驾驶著大车。
    伴隨著一声巨响，空气中顿时飘起一阵烟尘。
    王霖本以为需要四次才能將木屋弄塌。
    没想到仅仅是拉断一根柱子，整栋木屋就彻底失去平衡，结束了它几十年的荒废生涯。
    “等烟尘散去应该就能进入了。”雷尔警长拍了拍手跳下车。
    “不著急。”王霖说著走到车旁，“院子里还有许多杂草，还得放一把火把它们烧乾净。”
    “放...放火？”
    雷尔警长愣了愣，隨后他便眼神古怪。
    “虽然是为了净化邪恶，可又是用警车卖货，又是强拆房屋，现在还要放火...”
    他作为警局一员，德里小镇的安全保证，做的事儿却跟匪徒一样..
    “这些孩子不会跟著学坏吧..：”雷尔內心隱隱有些担忧。
    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他自然不会阻拦。
    而王霖已经从车上取了一些汽油，將其浇在木棍上点燃后就扔进院子。
    “呼～”
    火焰瞬间在院子內蔓延开，一时间“啪”声不断。
    几个男孩有些兴奋，能跟著警察与神父干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极为新鲜。
    贝弗利则打量著王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狂妄”的神父。
    与此同时，木屋一处阴影內。
    一双淡黄的瞳孔死死盯著外面，其目光中的怨恨犹如实质一般。
    潘尼怀斯看了看刚復原不久的手掌。
    考虑片刻后，它消失在阴影中。
    另一边。
    火焰足足烧了半小时才被扑灭。
    此时这块土地一片狼藉，再没有半分扭曲、诡异的感觉。
    隨后王霖又叮嘱眾人留在原地，只由他跟朱蒂完成接下来的驱魔。
    雷尔警长心中明白，他们这些普通人进去很可能成为累赘。
    於是点了点头，並叮瞩二人也要小心。
    在进去前，王霖又提了最后一件事。
    “小丑的力量在镇子上盘踞已久，因此可能有其他能量残余。”
    “待会儿我们离开后，你们有一定机率碰上异常事件。比如，我跟朱蒂忽然返回，又或者你们看到了关係很近的人...”
    王霖一连举了几十个例子，几乎囊括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
    他让一眾孩子跟警长都牢牢记住，並给了他们相应的解决办法，
    “走吧。”王霖拍了拍朱蒂。
    二人很快走进院子。
    在他们身后，孩子们跟警长都眼神疲惫。
    “我...我怎么感觉这比念圣经都累。”斯坦利晃了晃脑袋，瓣著手指回忆那些“可能发生的情况”。
    雷尔警长也点了根烟：“不...这比办案都要累，真不敢想王霖神父净化过的怪物都是什么下场。”
    另一边。
    来到烧毁的门框附近后，王霖从包內取出【微笑脸膜】递给朱蒂。
    “这是什么？”她好奇接过。
    “一种驱魔道具，能防止邪恶入侵你的精神力。”王霖道。
    潘尼怀斯的力量能使人类灵魂短暂错位，因此在下去前，他得帮朱蒂做好安全措施。
    “记住，在净化未结束前，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它。”
    朱蒂认真地点点头：“明白！”
    对於这件物品的副作用，王霖並没有说，以免给她造成心理负担。
    不过他还真有些好奇朱蒂的另一种性格。
    “先把木屋范围做一次清理，然后再寻找类似下水道的入口。”王霖吩咐著接下来的工作。
    但一旁的朱蒂却没有声。
    王霖转头看去，只见她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由於“微笑脸膜”在戴上后能隱藏於本身面貌之下，因此现在的朱蒂仍然是自己的模样。
    “嘶～”
    她忽然仰起头，贪婪地吮吸著空气中的味道。
    “新鲜，多么新鲜的恶灵味道。”
    朱蒂忽然开口，此时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王霖將几件圣器递出。
    朱蒂一把抢过，隨后冷漠道：“你可以滚了。”
    “可以...滚？”王霖嘴角抽了抽，“这性格也变得太恶劣了吧！”
    没等他再说什么，朱蒂已经窜了出去。
    为了保险起见，王霖选择暂时跟上。
    只见这位曾经文静美丽的少女，此时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倒塌的木板上。
    “这上面有它的味道..”
    她舔了舔舌头，轻轻抚摸著一块板子。
    “你在哪儿...小丑先生，快出来吧，我等不及要跟你玩一场愉悦的杂耍游戏了。”
    “嗯...灵魂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脸膜的副作用有些强。”王霖摸了摸下巴。
    见朱蒂没什么大事，他便继续自己的净化工作。
    一段时间之后，地面的工作已经完成，
    这时王霖忽然听见朱蒂的喊叫声。
    “啊哈！找到你了！”
    等他赶过去时，看见前者正围在一口古井旁。
    这井看著不大，位於木屋的地下一层，也是在房子被推倒后才暴露出来。
    只见朱蒂跪坐在井边，整张脸都贴在边缘，一副兴奋的模样，时不时还亲吻著井口。
    “这...要不还是先把脸膜给摘了？”王霖內心犹豫著。
    要是被沃伦夫妇看见自己女儿变成这样子，估计老两口都得抄起十字架来揍他。
    还没等他多想，朱蒂忽然將手撑在井边，隨后一跃而下。
    王霖立刻出现在井旁。
    他伸头望去，只见朱蒂藉助狭窄的井壁，身手矫健地向落去，速度非常快。
    先前处理“危笑诅咒”的案子时王霖就发现，脸膜能让佩戴者极有效率地使用自身能力。
    换句话来说一一能让使用者更加熟练地掌握身体。
    这也是朱蒂此刻能做出这些动作的原因，
    但这並不意味著她就能百分百安全。
    王霖瞳孔浮现出两圈金纹。
    只见井內也漂浮著一些异常能量，且底下还有风吹来，这表明下面很有可能通向其他地方。
    而这里就是他一直想找的“巢穴入口”。
    王霖没有过多浪费时间，他朝井里扔下一瓶圣水，隨后整个人跳了进去。
    几秒后“砰！”
    王霖稳稳落地，扬起一阵烟尘。
    井底有著类似洞穴一样的岩壁，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其中的金属材料。
    看起来这儿应当就是德里小镇的地下排水系统。
    潮湿的空气混杂著垃圾的恶臭，甚至还隱隱有一丝腐败的味道。
    “朱蒂？”
    王霖以【圣之瞳】观察四周，很快发现其中一个方向的地面留下脚印。
    他当即顺著方向追去。
    没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大型地下空间出现在王霖面前。
    这里堆积著如山一般的废旧垃圾。
    废旧自行车、沙发、鞋子..
    甚至比德里小镇的垃圾中转站还要脏乱。
    同时王霖也发现了一件异常的事一一这里的东西似乎並不稳定。
    比如，一张宽大的沙发，每隔几秒就会突然变得跟玩具一样小。
    而一双普通的鞋子却变得跟电视一样大。
    同时，这些东西並未完全与地面接触，而是漂浮在空中。
    王霖试著轻轻触碰鞋子，下一秒这东西就轻盈地弹开。
    他眯了眯眼，身上的圣光屏障早就开启。
    又往前走了几步，顶部忽然有光透下。
    王霖抬起头，隨后就看见了壮观的一幕。
    只见头顶是一处大型天井，光亮从柵栏中间流入。
    而下方则是一个几十米高的垃圾山，由各种废弃物品堆积形成。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垃圾山周围漂浮的人。
    没错，从天井中段开始，就有许多孩童绕著垃圾山浮动。
    他们有些看著十五六岁大小，有些甚至只是婴儿..：
    但每一个人都已经没有生命特徵，只剩下一具尸体。
    “鸣...鸣，別过来...求求你”
    “我...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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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霖耳边忽然响起许多人声。
    他眯了眯眼，隨后才发现垃圾山並非全都是废弃物。
    在最顶部的位置，那里全是一些骸骨残肢而这些尸体的灵魂正被困在里面，其周围也笼罩著不少邪恶气息。
    显然，这些灵魂冤死在这里后，全都被潘尼怀斯困住。
    由於无法转世，它们已经开始朝著恶灵转变。
    王霖不由得皱了皱眉。
    以这种规模的恶灵数量，一旦在小镇爆发开，很可能会引发“灾难”评级的危险。
    “嘀嗒~嘀嗒”
    地上一个八音盒忽然突兀地转动。
    紧接著垃圾山底部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
    “入侵者、越者。”
    “你拿走了小丑潘尼怀斯的东西，你...”
    “会死。”
    下一刻，垃圾山底部忽然向两边打开。
    里面像是一个小型舞台，假背景、惟幕...以及站在中央的小丑。
    而对面的王霖则变成了观眾。
    “动次打次～”
    舞台上响起一阵富有喜剧风格的音乐，小丑也伴隨著音乐踏起了步。
    只不过它的表情非常阴沉，眼神死死盯著王霖。
    几秒后音乐停止，潘尼怀斯也站在原地。
    “环境恶臭，音乐没品位，还有你那单一的舞蹈动作。”
    王霖一副嫌弃的模样。
    “连公园里的老奶奶都比你跳得好。”
    “综上所述，你被淘汰了。”他在空中写下“out！”的字样。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秒潘尼怀斯露出狞面容。
    它从舞台上跳起，直直扑向王霖。
    “砰！”
    小丑的手抓在一道圣光屏障上。
    它张开嘴露出密集的尖牙，喉咙底部三团光球飞速地旋转著。
    与此同时，附近地面的垃圾都慢慢飘至空中，只有王霖脚边的仍然在地上。
    下一秒，一股光晕从小丑嘴中喷出，撞击在圣光屏障表面。
    但紧接著小丑便露出惊讶目光。
    只见那些光晕在接触屏障时就被消融，甚至连它的手都开始灼烧。
    “比赛过程中试图殴打评委，你已经可以出局了。”王霖的声音平静响起。
    隨后他拿出一个十字架，狠狼插入小丑胸膛。
    “噗～”
    后者被瞬间弹了出去，宛如一个泄气的皮球在空中飘动，足足过了几秒才落到地上。
    “看来朱蒂没被这傢伙抓住。”王霖暗想著。
    否则以这怪物的脾性，不可能不拿朱蒂当作人质。
    也许是他的话应验了。
    在小丑落地的附近，朱蒂的身影忽然出现，
    她面无表情，慢慢走向潘尼怀斯。
    后席好不容易才將十字架拔出，转过身时就迎上一个少女的目光。
    下一秒，潘尼怀斯的嘴角慢慢扬起。
    “喂喂...这也丞算flag吗！我刚才只是在客观描述一个事实啊！”王霖內心怒吼。
    此时小丑已经將朱蒂拽进怀战，並用手紧紧掐著她的脖子。
    “咯咯~神父先生，现在你要怎么选择呢。”它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戏謔。
    王霖握紧手中十字架，但隨后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我觉得...该做选择的可丞是你。”他元口道，
    潘尼怀斯的眼中闪过疑惑。
    它低下头，发现怀中的女孩儿正扬起头盯著它，而且还露出了浅浅地微笑。
    “小丑先生，终於找到你了。”
    潘尼怀斯不明所以。
    但能想起对面神父的怪异，它当即张元嘴，对著朱蒂亮出喉咙战的光球。
    “啊，漂亮的艺术品，我会好好收藏它的。”
    正张著嘴的小丑眼中闪过震惊，它的力量竟再一次失效！
    而此时的朱蒂则露出兴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