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齐天大圣?弼马温!【求订阅】
归功於曲彤那份手段,阮丰的一切都由周圣做主。
周圣说不救,那他便不救。
对於眼前的普通人,按照周圣之前的要求,他只是遇事询问意见而已。
同情是没有的,哪怕这人...甚至周圣死在眼前,他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走吧,去那边看看情况。”
周圣冷漠地从那名普通人身上挪开目光,正准备继续带著阮丰朝三山方向赶路。
却不料,一步踏出脚掌尚未落地,身子骨已然完全不听使唤,犹如被人施法定在了原地。
甚至还不仅如此,不止他周圣一人。
在自我意识尚且清醒的情况下,他很快便发现周遭的诸多事物,都如时间静止般停止了一切运动。
唯有那意识恍惚渡步前行的普通人。
在这恍如梦幻般奇异诡譎的环境下,仍是不管不顾朝著三山的方向前进。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
念佛求经,不如本事在身。
周圣差点开口补足这句话的后半段,奈何受制於法,除却內心所念,皆半点不由人。
“与你同行的那些人知晓事不可为,隨著时间皆已选择放弃求仙之事。”
陆一的身影出现在年轻人道路前方不远。
令人舒適的微风拂过周边环境,摇晃了年轻人附近一棵大树的树梢。
使得至今尚未散去的晨露,经由摇曳的树叶落下了一滴,滴落在年轻人头上唤醒了生机。
“与那些结伴同行之人相比,你似乎並未执著於求仙问卜。
能告诉我么,坚持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言。
体內生机得到补充,已然恢復清醒的年轻人,察觉周围诸多奇异场景,顿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这位一定就是神山之中的仙人。
而当他努力平復此刻心情,觉得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小心抬眼看向前方仙人时..
“您...臥槽!陆一?!”
这位仙人顶著的那张脸,属实是让年轻人破了大防。
作为一名生活在现代的年轻人,眼前的这张脸他可真是太熟了,熟的感觉这一切都简直太假了。
这啥呀这是?!
他那么辛苦的拼命来到这里,一抬眼却见视为仙神般的存在,是个擅长演神仙的大明星!
一时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可能没睡醒,又或者是让某些资本给做局了!
夭寿了!国外拿人命不当回事的疯子资本打过来了!
仙人怎么会是陆一?又怎么可能是陆一!
跟tm做梦一样!
“是我。”陆一瞧见年轻人四处寻找摄像头的行为,笑了。
“我是陆一,看见那边的三山了么,这附近就是我的道场。
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並非所谓的仙神,只是一个修行人而已。
“,年轻人:
”
听到这话,不觉得周围有什么摄像头,逐渐冷静下来已然明白自己多虑的年轻人,表情相当精彩。
儘管结合周遭的奇特景象,以及自身当下所处的环境,他很想將陆一当做仙人来对待。
但对著这张熟悉到不行,许多人甚至都犯过错的脸,多少是有点不知所措。
换而言之,有点太熟了,跪不下去啊。
“您...在外边演过戏?哪吒?二郎神?祖天师?”
“对呀,我还唱歌呢,头阵子拍的那个mv,那首《游京》听过没,觉得我唱的怎么样?
“”
“一如既往的好,不对不对...你真是陆一啊?”
“修行那是我的天赋,演戏唱曲儿...却也是我的爱好,我毕竟也是一个人,要不唱两句给你听听?”
”
望著此刻沉默如康桥的年轻人,陆一也不忍再继续拿人逗闷子,笑问道:“还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么...小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寻我已经寻到了,究竟是来干嘛的,难道不和我说说。”
“哦!对哦!”年轻人终於反应过来,不再纠结陆一的身份,眼神期待道:“仙...哥,陆哥,我是您老粉了,您能帮帮我么,我是来求医的。”
陆一显然並不在意对方的称呼,儼然已完全无视了一旁二人,问道:“为谁?”
年轻人解释道:“是我女朋友...
“7
隨著年轻人的开口解释,陆一得知这人的確是学生,就读的学校听著也很耳熟。
正是张楚嵐那小子出现在异人圈之后,休学休个没完的那所名牌大学—南不开。
而他之所以来此求医,是为自己出车祸肢体伤残,並且始终昏迷不醒的女友。
二人是从同一个小镇走出,一起考上相同大学的髮小。
家境...作为父母出了意外的留守儿童,以前老一辈还在的时候,倒是还有。
但隨著几个老一辈的离去,二人彼此就是对方的家...
“实不相瞒,陆哥...虽然是你好几年的老粉,但我俩还真没给您花过什么钱。
去年她出了意外,我兼职了几份工,加上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才撑到现在。
但也就快撑不住了,这才因为知晓您的存在,拿出仅剩积蓄又请了个阿姨,跑到您这里试著赌一下。”
望著挠头不好意思的年轻人,陆一不笑了。
心软的陆大仙君,听不得此等人间疾苦,不曾压制己身的人味,难免隱隱觉得胃在幻痛。
但还是在脸上坚强挤出了一丝微笑:“为女友来此拼命,看你刚才的那副样子,意志坚定向死而生...值么?
现在见到我了,你完全可以换一个请求,不如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明说吧,哪怕是长生不死在我这也是可能的,但我最多只会答应你一个请求。
你难道不想和之前与你结伴的那些人一样,为自己求长生、求富贵...甚至求得一生顺遂滋润。”
然而,面对陆一这番话,年轻人却是一喜。
“那如果用这唯一的请求换您出手,您確实是能让她断肢重生、健康起来,对么。”
嘖,牛逼,就这么个普通人,真就是爱无限唄..
陆一笑道:“居然都不犹豫一下,搞得我很没面子啊。
算了...既如此,一点点小事而已,满足你也没什么,只要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我绝不后悔,谢谢...真是谢谢您了,我...”
话没说完,年轻人眼前景象一花,视线再次聚焦的时候。
他便发现自己返回了租住在津门的小屋门前,意识仿若是从一场幻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同一时间,听闻屋內传来护工的惊叫,他来不及多想就打开门冲入屋內。
却见花钱请来的护工阿姨惊恐靠在窗边,似要跳窗而逃。
自己那位对眼前一切满是懵逼的女友,竟是完好无损的从床榻上面坐了起来。
相信不久,作为知名大学的优秀在校生,社会关係並不孤独、根本瞒不住消息的二人,就会走入人们视野。
甚至,还会在哪都通公司及时並有意的干预之下。
让一则“残疾植物人女大学生,因痴情男友求仙成功,断肢再生、甦醒並恢復健康”的消息,登上新闻的头版头条。
至於任菲会不会利用这事,痛击佛道两脉的俗世名声.
陆一虽然管不到,但却很愿意看这个乐子。
因为那两家协会趁机敛財的行为,的的確確是让他开始觉得碍眼了。
此外...
將“傻叉大学生”护送回家,救下另一个其实也是因救人,继而突遭横祸的“傻叉大学生”。
陆一將目光投向山中两个有些碍眼的傢伙,略过如今已然只是件工具的阮丰,最终落於第二次会面的周圣身上。
“盲目插手他人因果,是易因此不得逍遥。
就像刚才那赤子之人试图拯救的,同样也有颗赤子之心的女友,便是由此遭遇横祸。
但...不得超脱的眾生,路要往哪走,又该怎么走,也是能使其命格出现上下浮动的。
那女孩替人挡了一劫,並未改变他人之命,却因此改了自己的命。
即使我此时並未出手,待到后续环境的改变,她依旧还是会恢復健康。
她男朋友今日的所作所为,也让二人命格由此上升许多,嗯...再过几年,我和他们应该还会在此相见。”
话落。
周圣感觉自己恢復了自由。
但瞧见仍是被定在原地的阮丰,以及周遭环境之中的各种事物。
即使已经明白了那年轻人的事,在这位眼中也是给自己的考验,他仍是对此心有不甘0
“我没有您那么大的能耐,岂敢擅自插手他人的...”
“以你的能力,“风后奇门”在看”这件事上,虽不及“大罗洞观”那般透彻。
但也足够让人看清世间许多,至少那大学生逃不过你有心观察。
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命格与你能力相比压根不值一提,你有什么担不住的。”
说著,陆一见到周圣那副不甘的模样,嗤笑道:“你方才与阮丰所言之意虽有几分道理,但实际如何...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你根本就不曾有心在意那大学生,嘴上说著是是非非,实则心里全是自己。
他人因果你不管,己身因果你逃避,天地间一无耻小贼罢了,怎敢妄想在我这里安身。”
周圣无言以对,看了眼被定住的阮丰,稍微沉思片刻便道:“您说的对,我这就走,我这兄弟是个可怜的,但愿您不会与他为难。”
话落。
周圣瞬间將提至极限,化作阵阵黑烟试图遁地。
却不料想逃的意图早已被看透,一头撞在被陆一有意固化的大地,破功。
“走?”陆一看著將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周圣,眸中金光闪烁。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之前认命选择避世也就罢了,而今却因这西北乾位所立的三山,又动了心思。
周圣,你的能耐太大,慾念又起...谁知你还会给別人填什么乱,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周圣恍惚间闻言,当即便想要再逃。
但还不等他有何动作,方才还坚固无比的地面,就在此刻化作泥泞沼泽缠身,挣脱不得。
“不...不...我错了,我知错了,仙君!”
“放心,你不会死。”
陆一无视周圣的苦苦哀求,开口便用最为温和的语气,说出了在他听来最冰冷的话。
“天地有好生之德,你虽跟著犯过大错,但最开始確实无心,后续也仅是在逃避。
我也只是不想你添乱,不愿见你在世间沉沦,我这其实也是在救你。
你不是希望在这里寻求容身之所么,那么今后...我容许你周圣就在这了却余生,用仅剩的时间反省自身过错。”
话落,化为沼泽的大地一边压制周圣,一边在其身上逐渐匯集更多山石泥土。
转眼间,便化为一座与周边环境相称的小山,將只外露脑袋与一条手臂的周圣,死死压在山下。
任其所谓千般变化,也无法从中脱离分毫。
而此情此景,这等逃脱不得的处境。
想明白自己將要被困死在此处的周圣,表现却远不如被压五行山的齐天大圣。
穷极一生追求逍遥,却终是受困於一处的下场。
反而让他不再挣扎著试图逃离镇压之后,內心逐渐有了近乎疯癲的趋势。
“五行山?齐天大圣?哈哈哈..
我去尼玛的如来佛祖!老猴子乃是三清弟子!你管不到我!
陆一!陆一!你不是慈悲么?老猴子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修行人求个逍遥有什么不对?
错的是无根生!是冯曜!是那贪婪的世人!与我老猴子何干!
错了!错了!错的不是我!你们全都错了!我...周圣!何错之有!!”
被镇压的周圣在不断疯言疯语。
如今通过一次简单的考验,已確认这所谓的齐天大圣,到今天已然降成了弼马温。
陆一自是懒得再听这心猿意马的老猴子多言。
而是看向一旁其实早已被解开束缚,却始终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阮丰。
“你是想活,还是想的解脱,但是得提醒你,死在我手里,与自戕无异。”
闻言,甚至已被陆一隨手解开曲彤手段的阮丰,不禁无奈笑著抬手摸了摸脑袋。
“事到如今,什么结果都行,您看著办就好。
不过,您这里好像很特殊,我不明白三哥怎么回事。
但我,好像就算没有瑛子的手段,內心之中也依然感到寧静。”
陆一望著这个勉强算是“八奇技”受害者的傢伙,倒是並未直言自己对他用上了“静心咒”。
“今后...不许吃喝,在这给我守山,再有入此地的普通人,由你来对其施以援手。
那山下的弼马温,也交给你来照顾。
他走,你也走,可愿接受。”
阮丰瞪大眼睛,而后跪倒在地,“谨遵仙君法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