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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心悦朝阳长公主
    “少东家,这批药材的价钱比……”正说话,管事瞳孔骤缩,“小心!”
    “砰——”
    殷简本来正在清点药材,突然从天而降一口黑锅,直挺挺地砸在他背上。
    “嗯……”殷简不由得闷哼一声。
    “少东家你没事吧?!”管事连忙將殷简搀扶著。
    殷简看著地上的黑锅,脸色不善,“哪儿来的?”
    “你这个泼妇,和离!”
    不远处的楼上,有男女在吵架,“和离就和离,你这个负心汉,老娘先打你一顿!”
    各种桌椅板凳乱扔,甚至从窗口飞出不少,底下路过的行人骂骂咧咧。
    殷简眉目狠戾,对著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那爭执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尖叫,“啊!你们是谁,干嘛揍我丈夫……快別打了,我要报官!”
    “来人啊,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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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求求你,打了他可就不要打我了,啊——”
    ……
    这边,寧姮否认了殷简的可能性。
    应该不是阿简。
    谁若触了阿简底线,多半会被他直接寻机会抹了脖子,再由阿嬋善后,处理得乾乾净净。
    兄妹俩堪称“恶人组”,谋財害命,毁尸灭跡,一条龙服务。
    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多此一举去问什么“兔子”,问完还特意將人放回来。
    身边几个男人都是能杀人就绝不废话的脾性。
    排除了一圈……还能是谁呢?
    寧姮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膝头。
    之前几次遇险,心里倒是还有一两个怀疑的对象,这回,她却半点头绪都没有。
    这藏在暗处的人,心思难测,目的不明……恐怕,不那么简单。
    寧姮握紧陆云珏的手,“最近咱们出门多带几个人,我给阿娘也说说……对了,让你表哥也小心些。”
    虽然她觉得再阴暗变態,也至於犯上作乱,直接欺辱到皇帝脸上去了。
    毕竟九族再多的脑袋也不够砍。
    但……变態的心思,谁知道呢?
    “好。”陆云珏点头,“我让王伯加强防备,將宓儿也看紧些。”
    ……
    “你又输了。”
    赫连鸑落下最后一子,“三局三输。慎之,你今日心不在焉。”
    萧畴望著已成定局的棋盘,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起身告罪。
    “是臣心有旁騖,棋艺不精,陛下恕罪。”
    赫连鸑並不在意输贏,只慢条斯理地开始捡拾棋子,一颗颗归於棋盒,“何事能让成国公如此神思不属,连平日五分水准都发挥不出?”
    成,有“鼎成”、“功成”之意。
    本朝五位国公,前面四位皆是隨著太祖、先帝打天下或歷经数朝的老臣,年高德劭,资歷深厚。
    唯有萧畴,年纪轻轻便得封此爵,可见其才干非凡,亦深得帝王器重。
    赫连鸑起身,从棋桌走到临窗的紫檀木茶案旁坐下,德福无声奉上温度恰好的香茗。
    他慢慢品了一口,“朕猜,是私事,而且是关乎男女之事。”
    萧畴嘴角微抿,“……陛下火眼金睛,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赫连鸑好歹也是过来人,在寧姮身上栽得彻底。
    怎么会看不出萧畴那强自镇定下的烦乱与失意,与当初他自己挣扎於伦理情愫间时何其相似。
    他笑了笑,“怎么,连朕的亲妹妹都不入你成国公的眼?朕倒是好奇,究竟是哪家贵女能让我们这位国之栋樑,如此魂不守舍?”
    萧畴沉默了片刻,撩起衣摆,在帝王面前郑重跪下,额头几乎触地。
    “臣有罪。”
    赫连鸑摆摆手,“今日怎么动不动就告罪,起来说话。”
    他倒没因妹妹被嫌弃而生气,反而有点……同病相怜的微妙感。
    “小九那丫头的脾性,朕清楚。刁蛮任性,眼高於顶,很少有男人能受得了。”
    在陌生人,尤其是男人面前,常常用鼻孔看人,说话也极其不耐烦,没半点皇家公主的端庄。
    最开始对阿姮存在误解,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如今倒是乖得像只猫儿,说话黏黏糊糊,时常腻歪著手就挽过去了。
    虽然赫连鸑想把自己妹妹推出去,但看那样子,三五年都还要砸手里。
    “说吧,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只要身家清白,品性端正,朕替你赐婚便是……也算成全一桩美事,省得你整日魂不守舍,耽误正事。”
    萧畴却闭了闭眼,將头垂得更低,“陛下,臣心悦之人,並非別家贵女……”
    “正是……朝阳长公主。”
    “哦?”赫连鸑放下茶盏,垂眼看他。
    “朕好似记得,先前母后有意撮合,却被你以“年岁不匹”,“没有攀附之心”为由,婉言谢绝了……”
    帝王声音听不出喜怒,无形的威压却悄然瀰漫。
    “你应当知道,朕最不喜心思反覆之人。”
    虽然他景行帝本人,便是那最最“反覆”的典范——毕竟最开始,某人恨不得把那夺去他“清白处男身”的女子揪出来,日日折磨,以儆效尤。
    后来知晓宓儿身世,又挣扎於伦理与兄弟情谊。
    到现在嘛……恨不得自己光著脊背跪在寧姮面前,献上鞭子,让她抽著玩儿。
    儼然是兄弟二人中最不成器的恋爱脑,只差没把“我想上位”写在脸上。
    “是臣不识抬举,辜负太后娘娘盛情,当初拒绝,並非对公主殿下有任何不满,实在是……不想因盲婚哑嫁,赴我父母后尘,也耽误公主殿下终身。”
    萧畴言辞恳切,“如今偶然结识殿下,窥见殿下赤诚率真、明媚鲜活之態,方知自己当初狭隘。是臣……动了凡心,情难自禁。”
    帝王没有说话。
    “臣自知反覆,罪该万死,但此心已定,不敢再欺瞒陛下。恳请陛下……恕罪。”
    萧畴父母之事,赫连鸑也有所耳闻。
    那是盛京颇为有名的怨侣——怨恨的怨。
    当年,萧畴的父亲,也就是萧任,寒窗苦读,一举三元及第,考取了新科状元,正是春风得意、前途无量。
    吏部尚书杜家看中他的才干与潜力,有意与之结亲,將嫡女杜若许配给他。
    萧家自然欣喜若狂,这无异於一步登天的高攀,哪有不应之理?
    可偏偏,萧任已经爱上了借住在自家,一同长大的表妹,两人青梅竹马,情愫暗生,且……已情不自禁尝了禁果,珠胎暗结。
    得知家中为自己定了高门贵女,两人双双跪在祠堂,苦苦哀求长辈成全。
    若早早言明,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可这时,与杜家的六礼已行至“纳吉”,只待下聘迎娶,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闹出这等丑事,萧任的父亲震怒非常,本想直接將这孽胎直接处置了,是萧任以死相逼,才勉强妥协,命人將已有身孕的表妹匆匆送回外祖家,只说等这阵风波过去再作打算。
    可天有不测风云,那表妹归乡途中,不幸遭遇山体滑坡。
    一行人连车带马被掩埋,母子俱亡,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