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棲山庄。
王小雅一进门,就把手里用来做攻略的笔记本往沙发上一扔,把在君悦大酒店的遭遇和那些酒店集体拒接婚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桂兰和艾莉儿。
“这群杀千刀的资本家!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桂兰气得把手里的黄历重重拍在桌子上,脸都涨红了。
“有几个臭钱就能隨便搅黄咱们老百姓的喜事?真当青州是他们家开的了!建军,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去告他们!”
艾莉儿站在旁边,听完整个过程,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黯了下去。
身为新娘,谁不渴望在那一天,身披绝美的苏绣凤冠霞帔,走向心爱的人?
可看到王建军沉默地立在窗前,她眼里的失落很快藏了起来,只剩下满心疼惜。
她知道,丈夫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承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和暗箭。
艾莉儿走到王建军身边,温柔地拉住他略显粗糙的手,仰起头看著他,轻声安抚道:“建军,没关係的。我们不在那些大酒店办了,他们不接是他们的损失,刚才妈说咱们山庄的后花园也很大,种满了蔷薇,布置一下一样很漂亮,只要是你给我的婚礼,哪怕就在客厅里办,我也喜欢。”
王建军看著懂事的妻子,心中有些发酸,顺势將她揽进怀里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髮。
“傻丫头。”
王建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字字千钧。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他们不是封锁了那些所谓的五星级酒店吗?好,那我就带你去一个,他们就算拿出一座金山,也连大门都进不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
王建军独自走到別墅的书房,关上门,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那部直连军区的高级別加密通讯器。
拨號音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传来了老领导赵卫国爽朗且中气十足的笑声。
“哈哈哈,建军啊!听说你小子在青州遇到点麻烦?怎么,省城那帮不长眼的跳蚤,用几个破酒店就把咱们的活阎王给拿捏了?”赵卫国在电话那头毫不留情地打趣道。
“老首长,您消息倒是灵通。”王建军无奈地笑了笑,点燃了一根烟。
“那帮人被我打怕了,不敢动刀枪,改玩资本封锁了,我媳妇受了委屈,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个屁!老子带出来的兵,什么时候轮到这群赚黑心钱的奸商来欺负!”赵卫国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都在响。
“你放心,他们能封锁商用的,还能封锁国字號的?青州南郊的潜龙山庄我已经替你打过最高级別的招呼了,下个月初八,整个场子全天为你开放,所有的安保由军区直属部队接管,老头子我亲自来给你证婚!”
潜龙山庄!
听到这四个字,王建军目光骤然一凝。
那可是专门接待国家级外宾、举行高级別机密会议的特级国宾馆。
別说普通商人,就算是省里的头头脑脑,没有特批也绝对进不去半步。
“多谢老首长。”王建军掐灭菸头,郑重地说道。
“谢什么,那是你拿命在边境换来的荣誉!结个婚而已,去用!”
当天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向青州南郊。
潜龙山庄坐落在半山腰,周围层峦叠翠,风景绝佳。
当车子开到山庄那扇威严的纯铜大门前时,两旁站岗的荷枪实弹的武警立刻上前核实身份。
確认无误后,武警立刻立正,对著王建军的车行了一个標准而庄严的军礼
厚重的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艾莉儿和王小雅坐在后排,看著车窗外那戒备森严却又风景如画、庄严肃穆的皇家园林般的环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从小在青州长大,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神仙地方?”王小雅结结巴巴地问道。
“国宾馆。”王建军停稳车,笑著替妻子拉开车门。
大堂经理早已带领著一排穿著得体的高级服务人员等候在门厅。
没有任何推諉,没有任何藉口,只有最极致的尊崇和敬意。
“王先生,王太太,赵司令已经交代过了,一號国宴厅和后山的御用临湖草坪都已为您彻底清场,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特级国宴菜单,所有食材均由专机空运,请您过目。”经理恭敬地递上一份镶著金边的丝绸菜单。
一家人在国宾馆古色古香的观景台上坐下,品著顶级的雨前龙井,俯瞰著山下青州的繁华全景,商量著婚宴细节,悠閒愜意。
与此同时,潜龙山庄外一公里的盘山公路隱蔽处。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麵包车里,宏远商会的暗探正举著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著潜龙山庄的大门。
当他看到王建军一家人不仅进去了,而且还是由大堂经理亲自在前面引路时,暗探嚇得手一抖,望远镜差点砸在脚背上。
“喂!副、副会长!”暗探声音发颤,连滚带爬地拨通了徐天养的电话。
“王建军……他把婚礼场地定下来了。”
“哦?”省城办公室里,徐天养端著一杯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冷笑一声。
“怎么,跑到哪个城乡结合部的大排档去摆酒了?”
“不……不是。”暗探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哭腔。
“是潜龙山庄!那个从来不对外开放的特级国宾馆!外面全是武警站岗,连我们的无人机刚靠近就被干扰打下来了!”
“你说什么?!”
“砰!”
徐天养手里的水晶杯摔得粉碎,红酒溅了一身。
他那张向来阴鷙冷静的脸,瞬间因震惊与恐慌而变得扭曲。
潜龙山庄?那可是国字號的禁地!
他宏远商会再有钱,再能操控地方资本,在国家机器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原本以为用软刀子能把王建军扒掉一层皮,让他在青州顏面扫地。
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屑於在资本的泥潭里跟他扯皮。
王建军直接一个降维打击,轻而易举地踩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合法外衣”!
徐天养浑身瘫软地跌坐在真皮转椅上,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一个何等手眼通天、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资本封锁,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