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南城,齐家庄园。地下三十米的防空洞密室里,一片死寂。
屏幕上那个刺目的红色提示框,以及那冰冷的0.00余额,就像是一把剔骨尖刀,將齐正雄和齐子轩父子俩心中最后的侥倖被彻底粉碎。
“五十亿……我的五十亿啊!”
齐正雄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揪著头髮,喉咙里挤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哀嚎。
那是他们齐家给境外毒梟洗的钱!
不仅五十亿没了,连带齐家这十几年积攒的家底,都在刚刚那短短的一分钟內,被国安局连根拔起,全部冻结!
齐子轩已经口吐白沫,昏死在地毯上,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神经质抽搐著。
“不!我齐正雄在江州呼风唤雨十几年,我绝不能就这么栽了!绝不能!”
齐正雄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因不甘与恐惧而扭曲。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办公桌前,抓起半瓶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狠狠灌了一大口,隨后將剩下的冰冷酒液哗啦一下全泼在了齐子轩的脸上。
“咳咳……啊!”齐子轩被呛得剧烈咳嗽,猛地惊醒过来。
当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时,立刻发疯般地抱住齐正雄的大腿:“爸!完了!全完了!王建军那个活阎王不会放过我们的!警察马上就会包围这里,我们会挨枪子的!”
“闭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齐正雄狠狠一巴掌抽在齐子轩脸上,將他打得嘴角流血,强行让他镇定下来。
齐正雄猛地转身,冲向密室角落那十个黑色的防爆合金手提箱。
他疯狂地输入密码,十个箱子同时弹开。
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还有一袋袋未经切割的南非原钻。
这十箱东西,是齐家最后的实体財富,价值至少在十个亿以上!
“咱们走不了正规航线,咱们就偷渡!用这些钱,买咱们父子俩的命!”
齐正雄眼中满是亡命之徒的狠色,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卫星对讲机,调到一个特殊频段,声音嘶哑地狂吼:“黑曼巴!你死了没有!回话!”
过了几秒,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带著浓重海外口音、透著狠厉的男声:“齐老板,你的私人专机刚才被警方查封了,外围传来的消息说,你们齐家的洗钱网络已经彻底崩盘。咱们的合作协议,到此为止,僱佣兵的规矩你懂,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不退定金,你也好自为之。”
说话的人,正是齐家花费两亿重金,从海外僱佣来的顶级安保团队头目,黑曼巴。
“你敢走?!”齐正雄急红了眼,对著对讲机咆哮道。
“黑曼巴!你听好了!我密室里现在有十个防爆箱,里面装满了纯度最高的金条和无记名钻石!价值绝对超过十个亿!”
对讲机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显然,这个庞大的数字让见惯了刀光剑影的僱佣兵头目也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要你带上你手底下那一百多號全副武装的兄弟,护送我们父子俩杀出江州!只要把我们送到边境的偷渡船上,这十个亿的现成財富,我分你一半!五个亿,足够你和你的兄弟们去任何一个国家当土皇帝!干不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短暂的沉默后,黑曼巴发出了一声残忍而贪婪的狞笑:“齐老板,你早拿出这种诚意,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和令公子带上箱子立刻到地面车库,我的人会用最高规格的火力,为你们撕开一条血路。
在江州这种地方,还没人能挡得住我这一百多杆全自动步枪!”
“好!我这就上去!”
齐正雄丟下对讲机,將一把上了膛的白朗寧手枪別在后腰,像拎死狗一样把齐子轩从地上拽了起来。
“別装死了!搬箱子!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十分钟后。
江州齐家庄园,巨大的地面车库內。
上百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海外僱佣兵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身上穿著重型防弹衣,手里清一色端著美式m4a1突击步枪。
更有几个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肩上扛著rpg火箭筒,手里拎著加特林六管重机枪,子弹链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胆寒的黄铜光泽。
十箱黄金和钻石被迅速塞进防弹迈巴赫的后备箱。
齐正雄和齐子轩父子俩缩在迈巴赫宽敞的后座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老板们,坐稳了。”黑曼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拍了拍手里的突击步枪,眼神嗜血。
“兄弟们,前导车开路,火力掩护,衝出江州!”
三辆焊著防撞钢樑的重型越野装甲车打头阵,迈巴赫居中,后方还跟著五辆装满僱佣兵的武装皮卡。这支车队,简直就是一支小型的军队。
“轰隆隆!”
大马力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车队排出一字长蛇阵,朝著庄园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疾驰而去。
“开门!衝过去!”黑曼巴对著对讲机大吼。
庄园保安亭里,两个嚇破胆的保安连忙按下开关。
那扇重达数吨的机械铁门,在风雪交加的清晨中,缓缓向两边敞开。
齐家父子死死盯著大门外。
他们以为外面会是国安特警的重重包围,会是无数辆闪烁著警灯的防暴车。
然而大门敞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外没有武警,没有特警,更没有所谓的重重包围。
风雪瀰漫的宽阔道路中央,只孤零零地停著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横在路中间,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死死堵住了车队的唯一去路。
车门推开。
一双黑色的高帮军靴,稳稳地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紧接著,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下车。
风雪漫天,他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他有著一张稜角分明、冷峻如刀削般的脸庞。他的眼神冷漠平静,却透著让人胆寒的冷意。
王建军!代號,阎王!
三辆开路的装甲越野车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黑色痕跡,险些撞在一起。
迈巴赫车厢內,齐正雄和齐子轩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心头一震,险些喘不过气来。
“王……王建军!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齐子轩嚇得尖叫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满脸,他拼命往座椅底下钻。
“慌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就算他是神仙,今天也得被打成筛子!”齐正雄虽然声音发抖,但眼底却爆发出困兽犹斗的凶残,他降下与驾驶室相隔的防弹玻璃,对著前排的黑曼巴疯狂嘶吼:“杀了他!给我碾过去!杀了他你们就能拿到五个亿!”
黑曼巴也是久经沙场的亡命徒,短暂的错愕后,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全体都有!下车!战斗阵型展开!”
伴隨著黑曼巴的怒吼,皮卡车和装甲车车门大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犹如蜂拥的蚂蚁般倾巢而出。
他们训练有素,瞬间散开,以前后交错的战术阵型,將王建军所在的吉普车死死包围。
“哗啦!”
上百把突击步枪同时拉栓上膛,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清冷的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密密麻麻的红色雷射瞄准点,犹如无数只嗜血的毒眼,瞬间匯聚在了王建军的胸口、眉心和全身各处致命要害。
面对这足以將一头大象瞬间撕成碎肉的恐怖火力网。
王建军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百人枪口不过是摆设。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军供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隨后,叮的一声,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亮起,点燃了菸丝。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王建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他冷峻的脸庞前缓缓散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上百名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刺向迈巴赫车內的齐正雄。
“挡我者。”
王建军夹著香菸的手指轻轻弹了弹菸灰,语调平静,却带著沉重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