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杀我!壮士!英雄!有话好说!”
赵天德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虽然此刻裤襠里已经一片温热,但他还是凭藉著求生的本能,哆哆嗦嗦地喊了出来。
“你要钱是吧?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这张卡里有钱!只要你点头,密码我马上告诉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像是献宝一样举过头顶,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其他的三个家主也反应过来了。
“对对对!我们都有钱!只要你不杀我们,你要多少我们给多少!”
“兄弟,大家都是求財,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嘛!”
魏国强扶著眼镜,试图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但那张脸却因为恐惧而显得格外扭曲。
王建军看著他们。
看著这群直到死到临头,还以为钱能解决一切的蠢货。
“砰!”
没有任何废话。
一声枪响。
赵天德举著卡的那只手,手腕直接被子弹打断。
断手连同那张黑卡一起掉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手!!”
赵天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断腕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其余三人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想要往后缩。
“闭嘴。”
王建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枪口微微一抬。
三人瞬间噤若寒蝉,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钱?”
王建军从桌上跳下来。
那种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你们的钱太脏。”
“我怕脏了我的手。”
见钱买不动命,魏国强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兄弟!大哥!爷!”
“咱们……咱们都是炎黄子孙啊!”
“咱们身体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为了生存……为了养家餬口……”
“看在同胞的份上,看在老祖宗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一定改!一定多做慈善!”
这番话一出。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王建军,身形猛地一顿。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杀意,从王建军的身上轰然爆发。
“同胞?”
“炎黄子孙?”
王建军重复著这几个字。
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颤抖。
那是怒极反笑。
“你也配?!”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魏国强的头髮。
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將他拖向了大厅正中央。
那里供奉著一尊两米高的关二爷铜像。
香案上,还摆著四大家族的祖宗牌位。
多么讽刺。
这群干著断子绝孙勾当的畜生,竟然还在这里拜关公,供祖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王建军將魏国强的脸,狠狠地按在香案上,逼著他看向那些牌位。
“你们也配提这四个字?!”
“电信诈骗,那是骗老人的棺材本!骗学生的救命钱!”
“人口贩卖,那是拆散了多少个家庭!让多少父母哭瞎了眼!”
“活摘器官,那是把人当猪宰!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王建军每说一句,手中的力度就加重一分。
魏国强的脸被挤压变形,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你们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砰!”
王建军一脚踢在魏国强的膝盖上。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魏国强惨叫著瘫软在地,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都给我跪下!”
王建军转过身,枪口指著剩下的赵天德、刘海龙和林红。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一个个像是鵪鶉一样,颤抖著跪在了关二爷像前。
“说。”
“你们每个人手里,有多少条人命?”
“谁少说一条,我就打断他一根骨头。”
接下来的十分钟。
是这四个人这辈子最漫长的噩梦。
在王建军的逼问下,他们吐出了一个个令人髮指的数字。
几千人被骗。
几百人致残。
上百人死亡。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听著这些供述,王建军的眼神越来越冷。
冷得像是万年的玄冰。
他没有再开枪。
子弹太便宜他们了。
他走到了赵天德面前。
从他满是鲜血的怀里,摸出了一本红色的护照。
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
赵天德看著那本护照,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这东西,你也配拿?”
王建军掏出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点燃了那本护照的一角。
火焰吞噬著纸张,也吞噬著赵天德最后的身份。
“別……別烧……”
赵天德绝望地伸手想去抓,却被王建军一脚踩住了手背。
“下了地狱。”
王建军看著那渐渐化为灰烬的护照,声音冷漠得像是来自九幽之下。
“別说自己是中国人。”
“阎王爷嫌脏。”
说完。
他扔掉了手里的枪。
“噌——”
一声清啸。
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是一把99式伞兵刀。
刀刃上带著血槽,那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利器。
也是军人荣耀的象徵。
“今天。”
“我不用枪。”
“我替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冤魂。”
“替那片被你们抹黑的土地。”
“清理门户。”
王建军一步步走向那四个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罪人。
刀光闪过。
没有枪声的喧囂。
只有利刃切入肌体的沉闷声响。
一下。
两下。
那是凌迟般的审判。
大火,开始在庄园里蔓延。
那是王建军之前安放的燃烧弹。
烈焰吞噬了昂贵的地毯,吞噬了关二爷的铜像,也吞噬了那四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
熊熊火光中。
王建军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军刀,背对著漫天大火,一步步走出了大门。
他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孤寂。
却又无比挺拔。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个罪恶的家族,连同他们那些骯脏的財富,一同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