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30章 兵临城下,恶犬狂吠
    血腥味还未散尽的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
    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一群嗜血的公牛正踏碎大地,狂奔而来。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刺耳剎车声,尖锐得像是无数把尖刀在狠狠摩擦著所有人的耳膜。
    那是死亡逼近的声音!
    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倖存者们,心中才燃起的那一丁点名为“希望”的火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浇灭!
    他们脸上劫后余生的狂喜僵住,转而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有人踉蹌著扑到窗边,透过焊死的粗大铁柵栏缝隙,颤抖著向外望去。
    只一眼。
    那人“噗通”一声瘫坐在满是粘稠血污的地上,双腿软得像麵条,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
    园区外的空地上,黄沙漫天。
    足足二十辆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皮卡,像是一群狰狞的钢铁巨兽,呈一个巨大的扇形,死死堵住了办公楼的所有出口!
    车身上满是弹孔和乾涸的血跡,散发著一股野蛮到极致的凶悍。
    最让人绝望的是,每一辆车的后斗上,都赫然架著一挺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睁开的二十只眼睛,冷漠地锁定了这里。
    枪口下,黄澄澄的弹链在毒辣的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臟骤停的死亡光泽。
    车下,站著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两百多號!
    他们衣著杂乱,有的光著膀子,露出满身劣质的青色纹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手里更是拎著五花八门的凶器。
    有能轻易劈开骨头的开山刀,有锈跡斑斑的土製猎枪,还有几十把不知转了几手的ak47。
    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他们虽然队形杂乱,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狠和暴戾,比任何正规军都更让人胆寒!
    这是赵家的“私兵”!
    一群专门为赵家干脏活、吃腐肉、连骨头渣子都不吐的鬣狗!
    “里面的朋友!”
    一个粗獷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两块滚烫火炭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如炸雷般响起。
    “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过江龙,还是哪座山头下来的下山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光头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横肉,一颗鋥亮的光头上,纹著一只下山的吊睛猛虎。
    那双阴狠的倒三角眼,闪烁著豺狼般的残忍与狡诈。
    赵家金牌清道夫,老黑!
    一个能让金三角小儿止啼的狠角色!
    他大喇喇地在安全距离外站定,手里拎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美式雷明顿霰弹枪,枪口囂张地朝天。
    “连我赵家的盘子都敢砸?你他妈是活腻歪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黑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脸上的横肉凶恶地抖了抖。
    “识相的,现在就把枪从窗户里扔出来!”
    “然后光著屁股滚到门口,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老子看你有点种,或许能发发善心,留你一个全尸!”
    “不然……”
    他狞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老子不光把你剁碎了餵狗,还要把这楼里所有杂碎,一个个点了天灯!”
    话音落下,大楼內一片死寂。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建军站在二楼窗帘的阴影后。
    他透过缝隙,冷冷地注视著楼下那个上躥下跳的丑角。
    那种眼神,就像一头盘踞山巔的雄狮,在俯瞰一只对著自己狂吠不止的吉娃娃。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清静的厌烦。
    “不说话?跟老子装死是吧?”
    老黑见楼里毫无动静,脸上的狞笑更浓,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行!看来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著不耐烦。
    “把那几只刚抓来的小猪仔,给老子拖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打手从后面的车里,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三个还没来得及跑进大楼的落单者。
    看起来都才刚成年,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此刻却被嚇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剧烈抽搐。
    “救命……救命啊……”
    他们哭喊著,声音里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绝望。
    老黑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男孩的头髮,像是抓小鸡一样,强迫他抬起头,面对著大楼的方向。
    那把冰冷的雷明顿霰弹枪,枪口直接、粗暴地顶在了男孩的太阳穴上。
    男孩嚇得浑身一僵,裤襠瞬间湿透,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暴突,几乎要掉出眼眶。
    “看见了吗?”
    老黑举著大喇叭,声音里带著一种变態的、令人作呕的兴奋。
    “我知道你在里面看著!你不是很能打吗?!”
    “是个带把的爷们,就给老子滚出来投降!”
    “否则,老子每隔十秒钟,就亲手崩一个给你看!”
    “一!”
    老黑开始倒数,脸上露出了享受猎物临死前恐惧的扭曲笑容。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甚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在微微颤动。
    楼內的倖存者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捂著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有人绝望地闭上眼,不忍再看。
    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乞求、依赖、甚至带著一丝丝埋怨的复杂眼神,投向了二楼那个沉默的身影。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也是將他们带入这场更大危机的“罪魁祸首”。
    王建军依然站在窗帘后。
    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半分,仿佛楼下那三个即將被处决的生命与他无关。
    他没有急著开枪。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用m4步枪,他有九成把握一枪爆掉老黑的头。
    但只有七成把握,能在子弹击中老黑的瞬间,对方不会因为神经反射而扣动扳机。
    七成太低了。
    这不是战场,他赌不起。
    更何况,对方有两百多人,二十挺重机枪。
    一旦枪响,那三个孩子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他缓缓转身走向了房间角落的总控台。
    那里连通著整个园区的广播系统。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操作台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了那个鲜红色的主音量推桿上。
    “二!”
    楼下,老黑的倒数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个被枪顶著头的男孩,已经嚇得翻了白眼,嘴角开始溢出白沫。
    “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骨……”
    老黑狞笑著,手指猛地发力,就要扣下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刺啦——!!!!!”
    一声尖锐刺耳到极点的电流噪音,毫无徵兆地在整个园区的上空轰然炸响!
    那声音大到离谱,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生生撕裂!
    几十个掛在电线桿上、围墙上的高音喇叭同时工作,形成的恐怖声浪,瞬间盖过了一切!
    老黑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炸得耳膜剧痛,脑子嗡的一声,手指下意识一抖,枪口猛地偏了一寸!
    “砰!”
    霰弹轰在了男孩耳边的空地上,炸起一大片滚烫的泥土和碎石!
    男孩惨叫一声,直接被巨大的枪声嚇晕了过去。
    但命保住了。
    老黑恼羞成怒,正要举起喇叭破口大骂。
    广播里,一个慵懒、低沉,却又透著一股彻骨寒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那种语调,不像是被两百人包围的困兽。
    倒像是坐在九天云端的审判者,在俯视著地上那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赵家?”
    王建军的声音经过电流的放大,带著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在空旷的园区上空,缓缓迴荡。
    “就是那个靠著吸乾同胞的血起家……”
    “靠著敲碎同胞的骨头盖房……”
    “最后连自家祖宗牌位都敢拿来当柴烧的……”
    “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