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並不宽,暖黄色的壁灯投下曖昧的光晕。
四个保鏢正靠在墙边吞云吐雾,菸头明明灭灭,映照著他们那张写满无聊与油腻的脸。
他们是赵泰花高价请来的,据说是省散打队的退役队员,平时在普通人面前那是横著走的存在。
但在王建军眼里,他们就像是四个插在田里的稻草人。
浑身都是窟窿。
王建军调整了一下呼吸,將那种属於“阎王”的杀气收敛到极致。
他佯装成一个喝醉了酒寻找厕所的客人,脚步踉蹌,跌跌撞撞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身体摇晃,眼神迷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
“这……这厕所在哪啊……”
他扶著墙,一步步向著那四个保鏢靠近。
最外围的一个保鏢瞥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满脸的嫌弃。
“哎哎哎!干嘛呢?瞎了眼了?”
保鏢伸出手,想要去推搡王建军,语气极其恶劣。
“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滚一边尿去!”
就在保鏢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王建军肩膀的那一瞬间。
变故突生。
原本醉眼惺忪的王建军,眼神陡然变得清明,利如刀锋。
那个踉蹌的动作,瞬间化作了猎豹扑食的前奏。
“唰!”
没有多余的废话。
王建军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保鏢伸过来的手腕。
反向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保鏢还没来得及惨叫,王建军的一记手刀已经精准地劈砍在他的颈动脉竇上。
“呃……”
保鏢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剩下的三个保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醉鬼身影一晃,自己的同伴就倒下了。
“操!练家子!”
为首的保鏢队长反应最快,扔掉手里的菸头,怒吼一声就要掏出腰间的甩棍。
但王建军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欺入那三人的防御圈內。
狭窄的走廊,反而成了他的主场。
这里不需要大开大合的招式,只需要最极致、最致命的短打。
“砰!”
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地顶在第二个保鏢的小腹上。
那个保鏢瞬间弓成了虾米,胃酸混著晚饭喷涌而出。
王建军顺势抓住他的头髮,往墙上一撞。
“咚!”
鲜血在墙纸上绽开,保鏢昏死过去。
剩下两人终於掏出了甩棍,挥舞著向王建军砸来。
王建军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第一根甩棍,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右手握拳,中指凸起,形成一枚致命的“凤眼拳”。
狠狠地钻击在对方的腋下淋巴丛。
剧痛让那个保鏢半个身子瞬间麻痹,手中的甩棍噹啷落地。
王建军紧接著一记低扫腿,將最后一人扫翻在地。
然后一脚踏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从王建军出手,到四个人全部躺下。
整个过程非常快。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几个人痛苦的低吟声,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是职业军人对业余打手的单方面碾压。
他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走到了那扇贴著金箔的大门前。
里面隱约传来赵浩翔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王建军抬起脚。
“轰!”
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
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瞬间震碎了里面的旖旎。
洗手间里。
赵浩翔正趴在宽大的大理石檯面上,鼻孔里插著吸管,贪婪地吸食著那一堆白色的粉末。
两个美女衣衫不整地在一旁娇笑,眼神迷离。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赵浩翔手一抖。
粉末撒了一地。
那种被打断的极度不爽,让他瞬间暴怒。
“谁啊!找死是不是!”
赵浩翔猛地回过头,双眼通红,鼻孔周围还沾著白色的粉末,看起来狰狞而滑稽。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闯本少爷的……”
话还没说完。
一只沾著泥点的大码鞋底,在他的视野里极速放大。
“砰!”
王建军一脚正中赵浩翔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让赵浩翔整个人倒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身后的小便池里。
“哗啦!”
感应冲水系统启动。
一股冰凉的水流喷涌而出,混著那股常年累积的尿骚味,劈头盖脸地浇了赵浩翔一身。
“啊——!”
赵浩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胸口的剧痛让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而那种被尿水淹没的屈辱感,更是让他几欲发狂。
那两个美女尖叫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看著门口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建军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滚。”
只有一个字。
却带著尸山血海般的寒意。
两个美女如蒙大赦,抓起衣服,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洗手间里只剩下了王建军和赵浩翔。
赵浩翔挣扎著想要从小便池里爬起来。
他满脸是水,头髮凌乱地贴在头皮上,那件昂贵的亮片衬衫此刻湿漉漉地裹在身上,像是一层鱼鳞。
“你……你敢打我?”
赵浩翔指著王建军,手指还在颤抖,嘴里却依然不乾不净。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赵浩翔!我爸是赵泰!”
“你死定了!我让你全家死绝!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相信他的背景,相信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爹。
王建军走到小便池前。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赵浩翔那精心打理、此刻却沾满尿液的头髮。
猛地往下一按。
“砰!”
赵浩翔的脸再一次与便池来了个亲密接触。
“唔……咕嚕……”
赵浩翔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王建军俯下身凑到赵浩翔的耳边。
声音冷得像冰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
“我知道你爸是谁。”
“金鼎集团董事长,赵泰。”
“但我更想知道。”
王建军手上微微用力,將赵浩翔的脑袋提起来一点,让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赵浩翔透过满是水的睫毛,看著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
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终於穿透了药劲,穿透了狂妄,攥住了赵浩翔的心臟。
“你……你是谁……”
王建军没有回答。
他像拖死狗一样,拽著赵浩翔的头髮,將他从小便池里拖了出来。
一路拖向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