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盘运作逻辑基本差不多,新钱养老钱,各位一定要警惕,特別是什么都不用做,让你投钱就能赚的,基本都是骗局。我那个亲戚被骗了十几万,是投钱买什么云电池,宣传外卖员什么的换电池,她们就有收益,每天都能提几百块,两个月才回来了几万块,网站就跑路了,纯亏!)
琳达感觉自己赌贏了。
这一刻,她感觉血液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在欢呼!
那个高高在上,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男人,终於对她露出了戏謔之外的、真正的兴趣!
哪怕那仅仅是主人对待一只新奇宠物的兴趣,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她依然保持著那个卑微的跪姿,甚至没有一丝想要起身的念头。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跪在这里,她就已经半只脚踩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豪门世界。
她的手无比自然地搭上了王建军的小腿。
隔著那层昂贵到她连牌子都不敢问的西装裤料,熟练地按捏著男人那坚如铁石的小腿肌肉。
力道恰到好处,充满了諂媚与討好。
“哥,您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
琳达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甜到发腻的语调,但这次,里面多了一份“自己人”才有的坦诚与亲密。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更为了展示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
她决定,彻底打开话匣子,把这个骯脏行业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量子矿机,更没什么见鬼的元宇宙。”
琳达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些她曾经奉为圭臬的词汇的极度不屑。
她抬起一只手,那涂著鲜红蔻丹的指尖,遥遥指向角落里那台还在闪烁著廉价霓虹光效的电脑屏幕。
屏幕里,那个丑陋的虚擬矿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一串串虚假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那个app,说白了就是一个最低级的数字游戏。”
“连伺服器都是我们老板从网上租的最便宜的云空间,一个月才几百块。”
“那套代码,更是从那些程式设计师网站上花五十块钱买来的源码,找了个外包隨便改了改界面。”
琳达一边说著,一边贪婪地观察著王建军的表情。
她看到他没有露出任何反感,反而饶有兴致地听著,胆子瞬间更大了。
“所有的收益数据,什么日化收益百分之二点五,什么节点裂变奖励。”
“全都是假的!”
“那些数字,都是后台办公室里隨便一个文员就能填进去的。”
“我想让它涨多少,它就能涨多少!”
“我想让哪个老头赚,那个老头就能赚到笑出声;我想让哪个老太婆亏,她就得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王建军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缓缓摩挲著她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捲髮。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听话的宠物狗。
“哦?”
他挑了挑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像个刚搞懂游戏规则的富家子。
“合著……这就是个excel表格啊?”
“拉人头,投钱进来,你们就拿后面进来的人的钱,去补前面人的利滚利?”
“这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吗?”
琳达猛地仰起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无比得意的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病態,甚至格外狰狞。
“哥,您这话说的就太难听了。”
“这不叫拆墙,这叫资本运作!”
王建军的手指缠绕著她的一缕髮丝,稍微用了点力。
那轻微的拉扯感让琳达的头皮一阵发麻,但她却觉得这是一种亲昵的赏赐。
王建军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那万一……没人投钱了呢?”
“这击鼓传花的游戏,鼓声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吧?”
“到时候资金炼一断,你们这个盘子岂不是当场就崩了?”
“不会的!”
琳达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她眼中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炽热,那是一种对人性弱点洞悉之后的绝对自信和掌控!
“永远不会!”
“因为人性是贪婪的!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只要前面进来的人尝到了甜头,只要他们亲眼看到app里的钱能秒提到自己的银行卡里。”
“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抓住了时代风口的聪明人!”
琳达的手指在王建军的小腿上兴奋地画著圈,语气变得幽幽的,像是魔鬼的低语。
“他们不仅会把自己的本金全部復投进去,连本带利,一分不留!”
“他们还会疯了一样,拉著自己的儿子、女儿、亲戚、朋友,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邻居一起投!”
“为了赚那点人头费,他们会去银行办最高额度的信用卡,会去借利息高得嚇人的高利贷,甚至会偷偷把家里的房產证拿去抵押!”
“因为他们怕啊!”
“怕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发財机会,怕別人都开上豪车了,自己还在挤公交!”
她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却又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哥,您是不知道。”
“菜市场里那些老太太,为了拉一个下线,拿到那点可怜的动態收益。”
“比我们这些拿底薪的业务员还要拼命!”
“她们才是我们最好的推销员,而且是免费的,是自带乾粮的!”
“所以,我们这个资金池里的水只会越来越多,永远、永远都不会流完!”
她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著王建军,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是一台永动机。”
“一台吃人的永动机!”
王建军听著这番话,大脑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菜市场里,那些大妈们疯狂而扭曲的脸。
浮现出秦知语递给他那张照片上,赵德汉那双死不瞑目、充满悔恨与绝望的眼睛!
那一刻,他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永动机!
这分明就是一台血淋淋的绞肉机!
它把无数个家庭的血汗、希望和未来,无情地绞碎,碾成粉末!
最后,变成了眼前这个女人,和她背后那群畜生,肆意挥霍的骯脏资本!
但他不能发作。
不仅不能发作,他还要装出极度的讚赏和认同!
“妙啊!!”
王建军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他一把將跪在地上的琳达猛地拽了起来,动作粗鲁地將她死死搂在怀里。
这种狂热的、同流合污的姿態让琳达没有丝毫怀疑。
“空手套白狼!他妈的,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高!实在是高!”
他一边大声讚嘆著,一边假装醉意上头,將头颅深深地埋进了琳达那片温香软玉的胸口。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雪白之上,完美地掩饰住了他眼底那已经凝结成实质的、森寒如刀的杀气!
“不过……”
王建军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醉酒后的隨口一问。
“这池子里的水……它总得有个流向吧?”
“这么多钱,每天几千万、上亿的流水,总不能都堆在公司那个破烂帐上吧?”
“那財务报表得难看成什么样?”
“万一哪天真有不长眼的警察找上门来,那不就等於直接把钱送到人家手里,被一锅端了?”
他在试探。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是通往地狱核心的最后一把钥匙。
如果琳达不知道资金的真正去向,那她就只是一颗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价值不大。
但如果她知道……
那她就是打开这个百亿罪恶迷宫的唯一活地图!
琳达被王建军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认同”冲昏了头脑。
她感觉自己彻底征服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以为那张可以买下半个青州的黑卡,和那背后代表的豪门生活,已经向她敞开了大门!
在这种巨大的喜悦和身体的燥热双重衝击下。
她的警惕性已经降到了出生以来的最低点。
“哥……您真坏……”
琳达娇喘著,像条美女蛇一样缠在王建军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这种……这种核心机密,您都要套人家的话……”
王建军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迷离,嘴角掛著一丝邪气的坏笑。
“怎么?到现在还把哥哥当外人?”
“既然想做我的金丝雀,那就得对我坦诚相见。”
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琳达的鼻尖。
“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以后还怎么带你飞?怎么带你去巴黎餵鸽子?”
这一句看似轻佻的激將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穿了琳达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