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休息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瓶红酒已经见底,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曖昧的泪痕。
王建军的手指,顺著琳达那条黑色包臀裙的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画著圈。
指腹粗糙的茧子划过丝滑的面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电流窜过琳达的脊椎。
她浑身紧绷,呼吸急促,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等待著最后那一刻的释放。
可是王建军偏偏不给。
他的手就像是一只顽劣的猫,在戏弄著爪下的老鼠。
明明已经探入了那一层禁区,指尖触碰到了那温热细腻的肌肤。
却又在下一秒,毫无留恋地抽离。
转而去把玩她衬衫上的纽扣,或者是那一缕垂落在锁骨上的捲髮。
这种若即若离的手段,比直接的占有更让人抓狂。
琳达咬著下唇,眼底满是难耐的水光。
她阅人无数,自以为精通所有男人的把戏。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以为你勾住了他,其实是他把你吸了进去。
“哥……”
琳达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泥,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
她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试图主动去迎合那只作乱的手。
王建军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那一瞬间,所有的曖昧戛然而止。
他向后一靠,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种冷峻的疏离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琳达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只见王建军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內袋里,摸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卡片,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了晃。
那冷冽的金属光泽,刺痛了琳达的眼睛。
“小琳啊。”
王建军的声音带著几分醉意,眼神迷离,却又透著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刚才在楼下,那可是五千万。”
他歪著头,像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富家少爷,满脸的疑惑。
“只要你拿个手指头轻轻按一下確认键。”
“那一串零的提成,啪的一下,就进你口袋了。”
“那是多少钱?五百万?还是更多?”
王建军嗤笑一声,將黑卡轻轻拍在琳达的脸颊上。
冰凉,坚硬。
“你为什么要拦著我?”
“你是傻子吗?还是说……”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是要刺穿琳达的灵魂。
“你嫌钱烫手?”
琳达被那张卡拍得脸颊生疼,但这疼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死死地盯著那张卡,又看向王建军那张写满了傲慢与戏謔的脸。
那一刻,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是生是死,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就在这一搏。
琳达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建军那只拿著卡的手。
並不是为了抢夺。
而是將他的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像是在膜拜一尊神像。
隨后,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她缓缓地从沙发上滑落,双膝跪地,跪在了王建军两腿之间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仰起头,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狐狸眼里,此刻竟然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是野心,是欲望,也是一种扭曲的虔诚。
“哥。”
琳达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那样的话,我的提成確实很多。”
“五百万,甚至七八百万。”
“对於以前的我来说,那是一笔巨款,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王建军眼前晃动。
“但在青州,那点钱能干什么?”
“买个好一点的房子?买辆稍微体面点的车?”
“然后呢?”
琳达的眼神变得悽厉,带著一种对命运的不甘。
“然后我还是那个被人呼来喝去的销售总监。”
“还是要陪那些禿顶的老男人喝酒,被他们摸大腿,还要赔著笑脸说谢谢。”
“我依然是底层的螻蚁,依然进不去你们那个圈子。”
她抓著王建军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我不想要那点钱。”
“那点钱,只是地上的麵包屑,是施捨给乞丐的。”
琳达直视著王建军的眼睛,吐出了那句令人三观尽碎的话。
“我想要您。”
“我想成为您的玩物。”
“我想做您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一刻,她拋弃了所有的尊严,拋弃了所谓的人格。
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商品,一件可以隨意处置的物件。
“只要能躋身您所在的那个上流世界。”
“只要能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个影子。”
“哪怕没有名分,哪怕只是被您玩腻了,隨手丟弃。”
琳达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那是激动的泪水,也是疯狂的泪水。
“我也心甘情愿。”
“因为那是通往云端的梯子。”
“只要爬上去了,哪怕最后摔死,我也见过了云端的风景。”
王建军看著跪在脚边的女人,看著她那双充满了野心与奴性的眼睛。
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噁心。
这种为了阶级跃迁,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灵魂的人,比那些直接抢劫的强盗还要可怕。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相反,他要表现出感动,表现出被这种“极致的奉献”所打动。
王建军眼底的寒意被那一层偽装的笑意完美覆盖。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琳达的下巴。
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张因为欲望而变得扭曲却又生动的脸。
“有点意思。”
王建军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国王,在看著向自己效忠的奴隶。
“我见过要钱的,见过要包的,甚至见过要名分的。”
“但像你这样,上赶著要当玩物的……”
“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琳达的红唇,动作轻佻而侮辱。
“既然你想做我的玩物。”
“那就得听话。”
“既然是金丝雀,就得知道笼子是怎么编的。”
王建军的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琳达。
“告诉我。”
“这个所谓的元宇宙,这个让那些老头老太太疯狂的笼子。”
“到底是怎么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