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07章 证据確凿!秦知语的震惊与困惑
    深夜,雨势渐大。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这座城市沉积已久的污垢。
    一辆黑色奥迪熄了火,静静蛰伏在老旧小区的阴影里。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明灭。
    陈默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
    他很少抽菸,除非是为了压制某种即將喷薄而出的兴奋。
    这种兴奋感,比他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驳斥得体无完肤还要强烈百倍。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最后还要笑著对猎人说谢谢的快感。
    楼道口的声控灯亮了。
    王建军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个下巴。
    陈默掐灭菸头,推门下车,他快步走到王建军面前,微微躬身。
    “王队长。”
    他將手里那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
    “张天豪的老底,都在这儿了。”
    王建军伸手接过。
    “这孙子也是个人才。”陈默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为了让我帮他洗钱,他把开曼群岛三个离岸帐户的密钥全给了我。”
    “还有资金洗白的完整路径,经过了哪几个地下钱庄,谁经的手,记得比小学生日记还清楚。”
    “最绝的是那个真实帐本的位置。”
    陈默指了指档案袋的封口,语气里满是戏謔。
    “藏在他情妇別墅的酒窖里,还得用他的指纹和视网膜才能开。”
    “不过他把备用的一套生物秘钥数据也拷给我了,说是怕自己进去后没人能动那笔钱。”
    王建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的手指摩挲著档案袋粗糙的表面,眼神冷得像冰。
    “队长,你知道吗?”
    “临走前,这孙子还拉著我的手,说我是他的再生父母。”
    “说等他出去了,还想把他那个刚成年的女儿介绍给我。”
    陈默冷笑一声,把擦过的湿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拋进路边的垃圾桶。
    “真当我是收破烂的,什么脏钱都敢接,什么脏人都敢碰。”
    王建军把档案袋夹在腋下,抬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从王建军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勋章都管用。
    “回去休息吧。”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
    陈默靠在车门上,看著王建军那张在夜色中坚毅如铁的脸。
    雨水顺著王建军的短髮滴落,划过冷硬的下頜线。
    陈默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张狂,完全没了平日里律政精英的端庄。
    “队长,说实话。”
    “这种把当事人卖了,还要帮著数钱的感觉……”
    “真他妈的刺激。”
    “比贏官司爽多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钻进车里,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餵?”秦知语的声音传来。
    带著点焦急,有点颤抖,还有压抑不住的期待。
    显然,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你要的东西,我有。”
    “老地方,半小时后见。”
    ……
    城南湿地公园。
    深夜,这里是城市的盲区。
    只有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单调而枯燥。
    秦知语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制服,头髮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显得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在黑夜中燃烧的两团鬼火。
    赵德汉死不瞑目的照片,一直在她脑海里晃荡。
    那一百亿蒸发的血汗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今晚拿不到证据,明天张天豪就会被取保候审。
    一旦那条毒蛇出洞,所有的资金都会在瞬间转移到境外。
    到时候,就算把张天豪抓回来枪毙一百次,那些老人的钱也回不来了。
    那是死局。
    除非有人能掀翻棋盘。
    当她看到坐在长椅阴影里的那个身影时,秦知语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心臟剧烈跳动,撞击著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脚下的泥泞,快步冲了过去。
    “王建军!”这一声呼喊,带著颤音。
    王建军抬起手,將那个被体温捂热的牛皮纸档案袋,递到了她面前。
    动作隨意得像是在递一张报纸。
    秦知语的手有些颤抖。
    她接过档案袋,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感觉像是摸到了滚烫的岩浆。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
    她直接撕开了封口。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线,她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翻阅著。
    第一页,是张天豪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第二页,是开曼群岛银行的帐户截图和密钥。
    第三页,是详细的资金流向图,每一笔转帐都精確到秒。
    越看,秦知语的瞳孔缩得越紧。
    越看,她的呼吸越急促。
    这哪里是线索?
    这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判决书!
    甚至是一份死亡通知单!
    “这……这是……”
    秦知语的手指在发抖,她看到了一个名单,那是张天豪贿赂官员的记录。
    上面赫然列著几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甚至有两位是经常在电视上讲廉政建设的大领导。
    这些核心机密,警方动用了几十人的专案组,查了半年都只摸到皮毛。
    甚至连皮毛都没摸到,就被各种无形的手挡了回来。
    而王建军,竟然在一个晚上就全部搞到了?
    而且……
    秦知语的目光定格在文件的页眉上。
    那里印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天衡律师事务所內部卷宗”。
    秦知语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王建军。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些深深的恐惧。
    作为体制內的人,她太清楚这行字意味著什么。
    这是律师和当事人之间的绝对机密,是受法律保护的隱私。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东西,除非是张天豪自己开口,否则根本不可能拿到。”
    “而且这是天衡的卷宗……他们的保密级別堪比银行!”
    王建军靠在长椅上,看著远处漆黑的湖面。
    “恶人自有恶人磨,而且陈默和我的关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信错了人,拜错了庙。”
    “他以为金钱能买来自由,以为请了最好的律师就能顛倒黑白。”
    “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秦知语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游走在规则的边缘,用一种近乎“黑吃黑”的手段,去维护著那个光明的世界。
    这种手段,在程序正义上或许站不住脚,甚至可以说是对法律职业道德的践踏。
    秦知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证据。
    那是上万个被骗得倾家荡產的老人的希望。
    那是赵德汉那条冤魂的公道。
    那是无数个即將破碎的家庭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为了所谓的程序完美,而放任魔鬼逍遥法外,那才是最大的不义。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是战士即將上战场的决绝。
    “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王建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不用谢我。”
    “抓人是你的事,审判是法律的事。”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