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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最后的疯狂!他亲自走向审判台!
    卫生间里,碎裂的镜子像一张支离破碎的蛛网,每一片都倒映著李峰那张扭曲、崩溃的脸。
    他瘫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湿漉漉的头髮紧贴著额头,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刚才那段疯狂的自言自语,好像还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飘荡。
    张伟联繫不上了。
    黑豹和他那群手下,也全都联繫不上了。
    他想派出去把事情抹平的人,全都消失了。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伸出去的所有触角都给剪断了。
    现在,连省厅的上司都打电话来问话,语气听著是关心,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懂。
    林国栋那个该死的女儿还在到处告状。
    三年前的案子,眼看著就要被重新翻出来了。
    这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就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他被死死地困在了网的中间。
    跑不了了。
    所有能跑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能感觉到,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很有兴趣地看著他。
    在欣赏他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怎么一步步被逼疯,怎么一步步走向死路。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坐著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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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当猴耍。
    一股活下去的本能,从他那被恐惧塞满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一个念头在他乱糟糟的脑子里出现。
    我得自保。
    对,去举报。
    张伟那个混蛋不是想拖著我一起死吗?
    那我就先动手,把他所有的罪名都给坐实了。
    我再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脚下不稳,踉踉蹌蹌地冲回书房。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拼命地想著能救自己命的东西。
    证据。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能证明张伟才是主谋,而我只是一个被他胁迫的受害者的证据。
    他想起来了。
    当年林国栋那个老傢伙死后,他因为心里发虚,並没有把那老东西所有的调查笔记都烧掉。
    他偷偷藏起来了一本。
    那一本笔记,是林国栋在调查的后期写的,里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张伟。
    里面详细记录了张伟和李月之间的金钱矛盾。
    还记录了张伟名下几家空壳公司有问题的资金流水。
    也分析了张伟存在杀人动机的可能性。
    而关於他李峰的部分,只在最后几页简单地提了一句。
    “此案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保护伞,有待继续调查。”
    当时他留下这本笔记,是想著万一张伟以后不听话,他隨时可以用这个东西来警告他,拿捏他。
    没想到,这本用来威胁別人的武器,现在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把这本笔记交上去,再配合我自己主动坦白。
    完全可以把自己说成是一个被张伟长期威胁,最后终於醒悟的正面人物。
    说不定,还能算一个大义灭亲,协助办案,立功了。
    李峰的呼吸变得很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他记起了那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
    一个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的秘密地点。
    市图书馆,三楼,旧报纸存档室。
    东西就夹在那本很厚的,1998年7月15日的《青州日报》合订本里面。
    那个地方几乎没有人会去,旧纸张发霉的气味就是最好的掩护。
    他觉得那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在翰林公馆一公里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车內的光线很暗,只有几块屏幕亮著光。
    王建军戴著耳机,平静地听完了从高灵敏度收音设备里传来的,李峰那段完整的,歇斯底里的自白。
    他取下耳机递给了身边的李强。
    李强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队长,他彻底垮了,自己全招了。”
    “这段录音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不够。”
    王建军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李峰家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眼神很平静。
    “这段录音只能证明他有罪。”
    “我要的,是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走上那个台子。”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要出来了。”
    王建军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早就把对手在绝境下的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对李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通知秦主任,告诉她,可以准备收网了。”
    “是。”
    李强立刻拿起加密电话。
    王建军的目光回到屏幕上,那里是李峰家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准確地判断著李峰下一步的所有动作。
    “他会去市图书馆。”
    “让二组的人提前到位置上去,把所有相关的监控权限全部打开。”
    第二天,天刚有点亮。
    一辆很旧的二手桑塔纳,悄悄地开出了翰林公馆的地下车库。
    开车的李峰已经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头上戴著假髮,脸上戴著口罩,鼻樑上架著一副很厚的平光眼镜,身上是一件旧夹克。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城市底层苦苦挣扎的中年人,没人会把他和那个神气的公安处长联繫到一起。
    他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很完美,也觉得已经甩掉了所有可能跟著他的人。
    他在城里没有目的地开了三个小时,绕了无数个复杂的路口和单行道。
    直到他確定身后真的没有任何车跟著,他才小心地把车停在离市图书馆几百米远的一条小巷子里,然后走路过去。
    他走进图书馆的大门,装作镇定地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卡,办了临时阅览证。
    他全程都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揣在口袋里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好像隨时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顺利地走进了三楼那个又深又静,散发著浓浓旧纸张味道的旧报纸存档室。
    这里的光线很暗,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一排排高大的金属书架,像一群不会说话的钢铁巨人,安静地站著。
    他的一举一动,他脸上因为紧张冒出的汗珠,他那双因为害怕而四处乱看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都通过藏在书架缝隙,天花板通风口里的微型摄像头,被分成了十几个画面。
    这些画面被清晰地传到了几公里外,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屏幕上。
    一张用技术、人心和绝对实力织成的网,早就把他彻底罩住了。
    他自己,成了这场悲剧里,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