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子龙战翼德(感谢linwu 千书看破大大打赏!)
於是他“你————你————”了半天。
最终猛地一挥袖袍,扭过头去,不再看牛憨,只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噗嗤””
站在眾人后方的孙坚,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立刻强行忍住,但那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宛如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袁术脸上。
袁绍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精心营造的和谐氛围,竟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和牛憨这憨子三言两语搅得粉碎。
他心中既恼袁术的愚蠢,又忌惮牛憨的武力。
曹操在一旁,端著酒樽,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看著袁术吃瘪的样子,心中莫名畅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他对牛憨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而刘备,也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位四弟一般,惊得微微张嘴。
他本以为牛憨站出来,是要以气势震慑袁术,却未料到他竟能讲出这样一番道理!
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牛憨见袁术不再大放厥词,便老实退回到刘备身后。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
毕竟如今他政治和智力两项属性也算是有了长足的增长。
偶尔想出些应对之策也不足为怪。
於是,一场风波,竟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袁绍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復了雍容气度,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朗声笑道:“哈哈哈!守拙將军快人快语,所言甚是!”
“今日我等匯聚於此,乃为討伐国贼董卓,匡扶汉室,正需上下齐心,同仇敌愾!”
“些许名位小事,何必斤斤计较?”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刘备身上,语气恳切:“玄德公持公主旌节,收青州之眾,於国有大功!”
“今日能来会盟,共襄义举,实乃联军之幸!”
他绝口不再提青州牧和辅政公主的合法性,直接將此事定性为“於国有功”,巧妙地绕开了爭议。
“至於名分小节,待攻破洛阳,迎回天子,自有公论!”
他將话题轻轻拨回正轨,目光扫过眾人:“当务之急,是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总领联军,协调诸军,共击董卓!”
帐內眾人心领神会。
兗州刺史刘岱率先起身,拱手道:“本初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於天下,乃汉室名相之后,德望足以服眾!”
“岱,愿奉本初为盟主!”
“我等愿奉本初为盟主!”
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乔瑁等人纷纷附和。
曹操也起身,拱手道:“孟德亦以为,盟主之位,非本初兄莫属。”
大势所趋,无人能逆。
刘备亦隨之起身,平静道:“备,亦无异议。”
反正东莱早就与袁绍有过盟约,你做盟主,我取青州。
如今倒是不好反悔。
至此,现场对盟主之位可能心存芥蒂的,便只剩汝南袁术一人。
只不过他此刻势单力薄,又刚刚被牛憨落了面子,更不便出头反对。
再加上他虽然与袁绍素来不和,但那终究是家族內部之爭。
若在此刻发难,落了下乘,反倒会招致族中长辈的责难。
万千不甘,最终只化作冷脸不言。
而袁绍见无人反对,顿时志得意满,不再推辞,慨然道:“既蒙诸位推举,绍,便僭越了!”
“明日,我等便筑台盟誓,昭告天下,共討国贼!”
次日,酸枣城外,高台筑起,旌旗猎猎。
诸军列阵,刀枪映日,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袁绍身著诸侯盟主的服饰,佩剑登台,焚香祭天,宣读盟誓檄文。
其声朗朗,传於四方。
袁绍如愿坐上了盟主宝座,志得意满。
而刘备也被他假惺惺的以“奉公主令”的藉口封为副盟主。
留在中军。
而孙坚如愿以偿的得了先锋的差事,领著人马先行离去。
袁术则不情不愿的成为了联盟中总督粮草之职。
会盟仪式结束后,——
联军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缓慢而低效地运转起来。
袁绍作为盟主,坐镇酸枣,调度诸军。
他意气风发,一连发出数道命令:
令冀州牧韩馥留守鄴城,供应粮草;
令豫州刺史孔伷驻军颖川,威胁武关;
令兗州诸军分驻要地,以为后援;
而最为关键的先锋重任,则落在了那位號称“江东猛虎”的破虏將军孙坚身上。
孙坚本部兵马精悍,作战勇猛,自南阳一路北上,锐气正盛。他被命率军直指洛阳东面的门户——
梁东、阳人一带,准备与董卓大將徐荣、华雄等人交锋。
中军大帐內,诸將领取军令后纷纷离去,准备开拔。
刘备却被袁绍以“副盟主需参赞军机,协调各方”为由,留在了酸枣大营。
名义上是倚重,实则是羈縻。
袁绍看似热情地握著刘备的手:“玄德公,你持公主旌节,身份尊贵,岂可轻涉险地?”
“留在中军,与绍一同运筹帷幄,方能彰显我联军之威仪正道啊。”
刘备心知肚明,这是袁绍忌惮他手握大义名分和青州兵,不愿放他独立作战,以免功劳太大,尾大不掉。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既为盟主之令,备自当遵从。”
看著孙坚领了先锋印信,大步流星出帐的背影,关羽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张飞更是直接嘟囔道:“大哥,我等远道而来,就是为了上阵杀敌,诛除国贼!”
“如今却要在这酸枣大营里空耗时日,真是憋煞人也!”
刘备目光沉静,望著帐外孙坚军远去的烟尘,低声道:“二弟、三弟,稍安勿躁。袁本初欲借孙文台为前驱,试探董卓虚实,消耗其兵力,自己坐收渔利。”
“我等且静观其变。”
他转而看向身后又开始打哈欠的牛憨,想起昨日帐中他语惊四座的情形,不由得微微一笑:“况且,留在此地,也未必无事可做。”
袁绍为了安抚刘备,同时也为了就近监视,將青州军的营地安排在了距离中军大帐不远不近的一处地方,与公孙瓚的白马义从营地相邻。
安顿好军务后,刘备便带著牛憨、关羽、张飞前往公孙瓚营中拜访。
幽州军营寨与青州军营风格迥异,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分边塞特有的粗獷与肃杀。
公孙瓚对刘备的到来十分欣喜,亲自出营相迎。
他依旧是那副英武逼人的模样,白马银枪,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征尘与风霜。
“玄德!许久不见,你如今已是一州之牧,为兄听闻你在青州之事,甚是欣慰!”
公孙瓚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豪迈笑道。
他的目光扫过关羽、张飞,与其点头示意后,將目光落在了牛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惊嘆。
当初那傻傻练习横扫千军的憨子,如今也天下闻名了!
他不由的走到牛憨身前,看著他腰间掛著的自己赠送的马刀,笑著拍著他的臂膀:“守拙!德阳殿前救驾,昨日帐中斥袁公路,如今已是名动天下矣!”
牛憨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公孙大哥,好久不见。”
眾人入帐敘话,谈及別后情形,感慨万千。
公孙对刘备被留在酸枣表示理解,也隱晦地提醒他:“袁本初————气度恢弘,然心思亦深。”
“玄德你既有公主名义在手,更需谨慎。”
刘备点头称是。
他注意到帐中已聚集了不少公孙瓚麾下將领,如严纲、单经、邹丹等,皆气息彪悍。
更有两位年轻小將,一人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英气勃勃;
另一人猿臂善射,沉稳內敛,格外引人注目。
“来,玄德,为你引见。”
公孙瓚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指著那沉稳小將笑道:“此乃吾弟公孙越,弓马嫻熟。”
又指那英气小將:“此乃赵云赵子龙,虽年少,却已是一身是胆,武艺超群。”
“仲玉,子龙,快来见过刘青州。”
公孙越、赵云二人上前,抱拳行礼,姿態不卑不亢:“见过刘使君。”
刘备与二人见礼,自光尤其在赵云身上停留片刻。
只觉得此子气度沉凝,非同一般,心中暗赞。
寒暄已毕,公孙瓚性如烈火,不耐久坐,又心念著当初与关羽、张飞的约定,直接提议道:“玄德,帐中无酒,坐之无趣!”
“你我皆是武人,不若移步校场,让儿郎们活动活动筋骨,也让你我看看,”
“是你们青州豪杰了得,还是我幽燕健儿更强!”
此言正中刘备下怀,当即应允。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却吹不灭双方將士高昂的斗志。
演武初始,自然是双方军阵操演。
幽州骑兵控马如臂使指,衝锋陷阵有排山倒海之势;
青州步兵则阵型严谨,长矛如林,盾坚如山,展现出扎实的根基。
双方各擅胜场,引得阵阵喝彩。
军阵演毕,便到了將校较技的环节。
公孙瓚麾下驍將严纲率先出马,舞动长枪,点名邀战。
青州军中,方悦大吼一声,挥枪迎上。
两人刀来枪往,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最终以平手收场,互相致意,引得一片叫好。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公孙越年轻气盛,按捺不住,提弓上马,於百步之外连发三箭,箭箭皆中靶心红缨,引得幽州军阵欢呼雷动。
“好箭法!”
曹性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向刘备请命后,亦取弓策马而出。
他策马回身连射,三支鵰翎箭呈品字形,竟牢牢钉在公孙越三支箭的箭尾!
显然射术更胜一筹!
“神射!”这一次,连幽州军士也忍不住高声喝彩。公孙瓚抚掌大笑:“玄德麾下,果有能人!”
公孙越脸色微红,却也无话可说,对曹性拱手表示佩服。
此时,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哇呀呀一声大吼,提著丈八蛇矛跳入场中,声如巨雷:“光是射箭有甚趣味!谁敢与俺老张大战三百回合!”
他声威赫赫,气势逼人。
幽州诸將皆知此人乃万人敌,一时竟无人敢轻易应战。
公孙瓚目光扫过摩下,最后落在赵云身上:“子龙,你去会会这位张翼德將军。”
“末將领命!”赵云抱拳,翻身上马,挺枪而出。
他白马银枪,虽面对张飞这等猛將,依旧神色平静。
“来的好!”张飞见有人应战,大喜过望,蛇矛一摆,如同黑龙出洞,直取赵云。
赵云毫不畏惧,亮银枪舞动如梨花纷飞,枪法精奇,竟將张飞狂猛无匹的攻势一一接下。
两人马打盘旋,枪矛並举,瞬间便斗了五十余合。
张飞力大矛沉,攻势如潮;赵云枪疾马快,守中带攻,丝毫不落下风。
场中但见矛影重重,枪花朵朵,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看得两军將士眼花繚乱,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刘备与公孙瓚皆是识货之人,看得目眩神池,心中各自惊嘆。
刘备暗赞赵云武艺超群,竞能与三弟战至如斯地步:
公孙瓚则心惊张飞之勇猛,若非有子龙在,今日幽州军顏面恐要受损。
又战了三十合,两人依旧难分高下。
张飞打得兴起,吼声连连;赵云则始终气定神閒,枪法丝毫不乱。
终於,还是刘备怕再斗下去恐有损伤,这才出言喝止。
就在刘备与公孙瓚敘旧之时,联军內部的暗流並未停歇。
总督粮草的袁术,在经歷了昨日被牛憨当眾削了面子的难堪后,心中愤懣难平。
他不敢直接再找刘备和牛憨的麻烦,免得那憨货直接打入营来,反而將怒火转移到了別处。
“孙坚匹夫,昨日竟然嘲笑於我,今日又与我爭先锋之职————”
袁术想起昨日孙坚那嘲讽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如今尚在我治下,便敢如此嘲笑我,若让他立功独立,岂不成为心腹大患?”
————
他沉吟片刻,召来杨弘,低声吩咐道:“传令,拨给孙坚部的粮草,扣下五成!”
“就说路途遥远,转运艰难,让他自行筹措一部分。”
杨弘有些犹豫:“主公,孙破虏驍勇,若因粮草不济而败————”
袁术冷哼一声:“败了,是他孙坚无能,损的是他自家兵马,与吾何干?”
“若胜了————”
“哼,那也是惨胜,正好杀杀他的锐气!记住,做得隱蔽些。”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