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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閒话筑基与蛮荒土著
    连续战斗让眾人身心俱疲,真炁也消耗大半。於是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石坳,暂作休整。
    篝火燃起,蛇肉被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蛮兽血肉蕴含丰沛能量,相较於外界那隱含恶意、异常狂暴的天地灵炁,多少是可被炼化补充的。
    张猛狼吞虎咽的撕咬蛇肉,他主修的《万象宝身诀》需要纳万象精气,金石之气、血肉之气皆可化为己用。这蛮荒界对他来说,简直是修炼宝地,几日下来修为精进不少。
    但对楚墨等其他几人,效果便大打折扣,仅能略微补充消耗的真炁。
    “对了楚兄,”贏乐削下一块烤好的蛇肉,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如今的主修功法是啥?”
    “普通功法罢了,”楚墨打了个哈哈,轻巧带过,反问道:
    “按朱兄所言,明日估计就能接近土著部落了。贏兄对他们的了解有多少?”
    贏乐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问,顺势接话:“蛮荒土著侍奉图腾,依靠图腾汲取力量。
    一阶者称图腾勇士,肉身强横,但手段单一,多擅肉身搏杀,我等修士拉开距离,应对不难。
    二阶为祭祀,对標我辈筑基修士,能驱使些许巫术,但力量核心仍在图腾。若部落供奉的图腾受损,其实力便会大跌,甚至空有阶位而无相应实力。
    再往上便是大祭司、圣者,昔日由蛮荒王庭统御诸图腾,掌控此界。
    不过,王庭早已覆灭,三四阶的强者非死即擒,连王庭所供奉的核心图腾,也早被宗门上修搜刮的一乾二净。”
    楚墨点头,这与他收集的情报大致吻合。
    这时,一旁摇著羽扇的朱鸣接口,语气带著几分优越感:“土著祭祀虽与筑基上人同阶,但两者实有云泥之別。”
    他朝眾人眨眨眼,卖起关子:“你们可知,这是为何?”
    贏乐等了片刻,见对方仍不直言,无奈道:“朱兄,你就別吊我们胃口了。”
    朱鸣哈哈一笑,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终於缓缓开口:“修士筑基,有上乘与下乘之分。
    链气圆满,丹田盈满无法寸进时,服下筑基丹,於体內开闢一处『空窍』,使真炁容量暴涨,此即为下乘筑基。
    多为见识浅薄的散修选择,此类筑基常被人戏称为『链气十一层』。根基虚浮,前途有限。”
    “至於上乘筑基嘛.....”他话语一顿,羽扇轻摇,语气陡然变得肃穆而嚮往:
    “乃是以自身之道,接引一道契合己身的『道籙』或者『天籙』,以此为核心,於冥冥之处......开闢道府!”
    “此即为,『承籙开府』!”
    “承籙开府?”眾人齐声。
    “没错,道府,或者叫法府、內景天地皆可。”
    朱明眼中流露出嚮往之色,“承籙开府者,真炁蜕变为法力,浩荡如江河。
    所谓『道府既开,法力自生』。道府一成,便可源源不断滋生灵机,反哺自身!”
    他越说越激动:“这道府灵机,玄妙无穷。既可滋养神魂,使其愈发凝练;亦可温养本命法宝,提升其灵性与威力。”
    他扫视眾人,语气激昂:“自此,修士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对干外界天地灵炁的依赖。
    即便身处绝灵之地、末法之域,依靠自身道府,亦能维持修行,战力不减!”
    “朱兄,”楚墨思索片刻,捕捉到关键,问道:“这『道籙』与『天籙』之间,究竟有何区別?”
    方才还侃侃而谈的朱鸣顿时语塞,面露窘迫:“这个......听闻『天籙』筑基可能、大概更强一筹......吧?”
    他也是道听途说,对此一知半解,难以详述。
    “大概?”贏乐挑眉。
    朱鸣尷尬一笑,他不过想炫耀一番见识而已,哪里晓得会被突然问住。
    他轻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总之,上乘筑基远非下乘可比。而那些土著祭祀,力量借於外物图腾,如同无根之木。
    岂能与自身开闢道府的筑基上人相提並论?我等若能晋升筑基,当以此为目標才是。”
    话题至此,討论便告一段落。眾人各自盘膝调息,汲取法钱恢復真炁。
    楚墨闭目凝神,脑海中却不禁回忆起主持考核的那八位筑基上人,他们都是承籙开府吗?
    ......
    与此同时,一片依著陡峭山壁开闢出的简陋营地中。
    首领模样的图腾勇士,正满脸厌恶地盯著营地中央。
    那里,几根木桿深深砸入地面,杆顶之上,三个度厄弟子被长矛贯穿胸腔,无力地悬掛著,血跡已乾涸发黑。
    “这些该死蝗虫,又来了!”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石头上,碎石飞溅,“踏碎王庭,屠戮诸族,连伟大的『山岳之灵』图腾都被他们夺走!难道还不够吗?!”
    一名年轻勇士咬牙切齿地说道:“首领,圣者大人战死,诸位大祭司也被抓走......我们,我们还能夺回家园吗?”
    “夺回家园?谈何容易。王庭已经陷落了......”
    首领眼神黯淡了一瞬,脑海中闪过那些自称“修仙者”的恶魔所带来的恐怖景象:
    遨游九天的狰狞巨舰、通天彻地的恐怖法相、焚尽一切的流星火雨.......甚至连亘古长存的大日,都被战斗波及,永久残缺。
    他猛地回过神来,在身旁族人担忧的呼唤中,望著度厄弟子的尸体,嘆了口气:“这处营地已经暴露,不能再呆了。”
    首领清楚,这些不过是对方最低级的弟子。而他的族人们,则是被修仙者当成了对后辈的“考核”。
    就像部落勇士成年,需独立猎杀蛮兽证明自己一样,只不过蛮兽换成了他的同族。
    片刻,首领做出决断:“我已经联繫上其他几个逃散的部落,约定在『禁地』边缘匯合。
    那里环境更恶劣,但这些蝗虫也不敢轻易深入。我们要在那里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望著士气低落的族人,努力提振精神,心中却有一股隱隱的不安縈绕不去。
    不知从何时起,他冥冥中仿佛总能听到“天之灵”所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