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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明武死?二戒真正的身份。
    二戒和尚似有什么难言之隱,犹豫了片刻后走到了陆去疾身前,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我未出家之前家中祖母姓陈……大衍法师修行之前有一髮妻也姓陈,我家又是三代单传……”
    此话一出,陆去疾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缩成了一个小点。
    这岂不是说二戒和尚其实是大衍法师的血脉子嗣?
    陆去疾惊讶的神色如潮水退却,只剩下一脸释然。
    难怪二戒和尚和大衍法师的形神如此相似原来是遗传。
    难怪二戒和尚敢在大衍法师面前如此口无遮拦,有这么一层关係在,大衍法师怎么可能会下重手?
    “陆兄,这话可不能外传。”
    这时,二戒和尚小声提醒了一句。
    他可不想因为这一层关係,让別人对他进入金刚寺有什么误解。
    他可是凭本事进的,虽然也交了点钱,但那也是他的本事。
    陆去疾笑著点了点头,道:“自然。”
    言语间 他看向二戒和尚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三代单传,难怪大衍法师要设局让二戒破戒,只是大衍法师意料不到二戒对於出家这份心还真是坚定,吵酒肉禪都能悟出来。
    或许,这份向佛之心也是遗传吧。
    一旁的陈白衣看著陆去疾和二戒和尚窃窃私语了半天,將自己视作了空气,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恼气来。
    脑海中想起李明月那一声“我不喜欢你。”
    想起前几日自己被抬出拳肆楼的糗態,
    他眼睛顿时一红,一不小心踏碎了脚下的地砖。
    地砖碎裂的声音打断了陆去疾和二戒和尚对话,两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陈白衣。
    陈白衣甩了甩袖子,迎著两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陆去疾身旁,掷地有声道:
    “陆去疾,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一个“再”字,道尽了多少心酸。
    陈白衣心里有苦说不出。
    陆去疾正想开口却被旁边的二戒和尚抢了先。
    二戒和尚伸手指著被陈白衣踏碎的地砖,冷不禁来了一句:“御花园的地砖,碎了得赔。”
    陈白衣:“什么?”
    二戒和尚又重复了一遍:“踏碎了御花园地砖,赔钱吧你。”
    陈白衣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皮低垂,扫了一眼二戒和尚,质问道:
    “这是我和陆去疾的事儿,阁下这是想掺一脚?”
    二戒和尚摆了摆手,“不想,但是你得赔钱,四周的宫女侍卫可都看见了。”
    说话间,他忽然扭头看向了附近的宫女侍卫,大声问道:“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些宫女侍卫哪里敢得罪陈白衣,一个个低著头都不吱声。
    “看到了又能如何,那可是青云书院的天骄啊。”
    “二戒大师,您老拉仇恨就別带上我们这些小嘍囉了。”
    “难怪传闻二戒和尚爱去烟花巷柳,真是蔫坏啊。”
    “……”
    见无人吱声,陈白衣得意一笑
    谁料,这时候二戒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嗯,不错,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这话一出,原本低头的宫女侍卫身子猛然一怔,不可思议的偷偷瞅了一眼二戒和尚,眼神有些幽怨,好似在说“这他娘的也能扯到我们?”
    陆去疾听著二戒这般自圆其说实在有些憋不住,索性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十分刺耳,陈白衣觉得自己的顏面有些掛不住,也不再和二戒和尚纠缠,而是將目光重新放在了陆去疾身上,“陆去疾,我们走著瞧。”
    陆去疾看了一眼陈白衣眼角的淤青,淡淡一笑:“我看你还是適合躺著。”
    陈白衣自然听得出来陆去疾这是在调侃他躺著出拳肆楼的事。
    “你確实比我强大,但我已经不是前几日的我了。”
    “古籍有云,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拳肆楼一战,虽然他惨败,但是他却因祸得福,触摸到了四境的门槛,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定不会弱於现在陆去疾。
    陆去疾风轻云淡的扯了扯袖子,漫不经心道:“比我强又怎么样,反正她喜欢的又不是你。”
    陆去疾的话一字一句地刺入耳中,陈白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一句话於陈白衣来说不亚於生吃五境大修士全力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一向善辩的陈白衣一言不发,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溃败的气息。
    沉默了半晌后,他猛地转身离去,动作之快带起了一阵急风,吹落了身旁梅树上的几片花瓣。
    空气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会让她改变主意。”
    “喜欢你是错的。”
    “喜欢我才对的。”
    闻声,一旁的二戒和尚好似吃到了什么大瓜,赶忙凑到了陆去疾的身旁,不解道:
    “陆兄,你和陈白衣俩是情敌?”
    陆去疾挠了挠头,看著陈白衣离去的背影,不屑一笑:“情敌?这个词他还不配。”
    话音落下,陆去疾直接离开了御花园。
    临別之际,他不由得眺望了一眼东方朔离开的方向,莫名的觉得轻鬆了不少。
    ……
    另一边。
    东方朔踉蹌著跨入养心殿之后下令所有人屏退,自己则是一头瘫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
    一时之间,殿內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噗!
    东方朔再也压制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鲜血喷出,头上象徵著权柄的冠冕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方才在御花园里强行提起的最后一丝天威,此刻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被掏空的、冰冷的躯壳。
    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眸子,此刻变得浑浊而黯淡,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他明白,自己的大限將至,没几天好活了。
    看著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他的眼睛模糊了起来,第一次抱怨:“孤,好累。”
    踏踏……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紧隨其后赶来的司徒贺。
    一进养心殿,司徒贺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料。
    快步走上前,看到瘫软在龙椅之上的东方朔,司徒贺慌了神,失声呜咽道:
    “陛下,你怎么……”
    “我、我去传御医!”
    东方朔轻轻摇了摇头,气若游丝道:
    “司徒,不必了。”
    “太医院那些庸医治不了朕的病。”
    “朕…也治不了大虞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