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之后，单机研发大厅內爆发出了仿佛要掀翻屋顶的嘶吼与狂欢。
    那些熬红了眼的程式设计师、疲惫不堪的美术师，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们互相拥抱，將手里的纸质废稿拋向半空，尽情宣泄著心底那股被彻底点燃的野心。
    就在游戏科学总部陷入狂欢的同一时刻，大洋彼岸的世界，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地震。
    北美的深夜，被誉为硬核操作皇帝的杰森，此刻正瘫软在自己那栋千万级別的豪华別墅电竞椅上。
    他的双手已经离开了那个价值昂贵的定製手柄，但十根手指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在他面前那块八十英寸的顶级电竞屏幕上，那个身穿残破鎧甲、不可一世的最终敌將，正轰然倒在漫天飞舞的白芒草中，暗红色的“忍杀”二字带著极致的东方暴力美学，刺痛著他的视网膜。
    杰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他那件名贵的真丝衬衫。
    他所在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惊人的五千万，但此刻的弹幕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断层，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长达十秒的死寂之后，弹幕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彻底淹没了屏幕。
    无数海外玩家，那些曾经对夏国游戏嗤之以鼻、高高在上的欧美玩家，此刻彻底被折服了。
    他们原本是因为好奇和傲慢，跨越了极其繁琐的网络限制，顶著上百毫秒的延迟去下载这款游戏，试图看杰森如何无伤速通，看夏国厂商的笑话。
    但现在，笑话变成了神话。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神鬼莫测的物理引擎？每一次刀刃相撞的打铁声，都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慄！”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叫雷电奉还的机制，迎著天威而上，將大自然的惩罚原封不动地还给敌人！这简直是天才般的设定，这才是属於男人的浪漫！”
    “华夏的武士道原来如此惨烈？那种『犹豫就会败北』的压迫感，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极限微操，把市面上那些回合制的翻滚游戏衬托得像一坨狗屎！”
    “我收回我之前的所有偏见，东方文化，神秘的华夏，太恐怖了！我要去查一查什么叫苇名流，什么叫看破！”
    这一夜，东方文化输出再次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巔峰。
    没有生硬的文字说教，没有刻意的文化植入，林墨仅仅用了一种最纯粹、最致命的硬碰硬机制，就让全世界数以千万计的海外玩家心甘情愿地跪倒在东方美学的王座之下。
    而与全球玩家的狂欢形成极其惨烈对比的，是位於燕京市繁华地段的互娱集团总部。
    这是一座象徵著旧时代垄断资本权力的摩天大楼，但此刻，顶层那间极其奢华的总裁会议室里，却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尸腐气息。
    会议室的温度被中央空调打得很低，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互娱集团最核心的高管。
    这些人平时隨便跺一跺脚，都能让国內某个中小型游戏工作室灰飞烟灭，但现在，他们全都深深地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白桌面，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发疯，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了极点，噤若寒蝉。
    马总瘫坐在那张纯手工打造的义大利真皮座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骨血。
    他那原本总是梳得一丝不苟、象徵著威严的背头，此刻凌乱不堪地散落在额前，昂贵的定製西装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
    他双眼空洞失神，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投影屏幕上的那份最新財报数据。
    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內，《只狼》引发的全球海啸，直接导致互娱集团旗下所有核心网游的日活跃用户出现了雪崩式的暴跌，跌幅达到了触目惊心的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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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们不是被买通了，而是被林墨用一顿极致的满汉全席餵刁了胃口，再也咽不下互娱集团那些粗製滥造、逼氪骗氪的电子垃圾了。
    “说话啊……”马总的声音极度嘶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划过，透著无尽的虚弱与绝望，
    “平时不是都挺能说的吗？你们不是自称商界精英，自詡为行业规矩的制定者吗？现在呢？”
    没有人敢接话，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马总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个汝窑青瓷茶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正前方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爆响，价值连城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瓷片飞溅，甚至划破了一名副总裁的侧脸，但他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身体剧烈地哆嗦著。
    “两千万销量！没有任何宣发预算，没有任何內购商城，就靠著一个反人类的机制，两天时间，捲走了十几亿现金！”马总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为什么！”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我们花了一千万重金请北美第一的杀手去狙击！我们买通了全网百分之八十的水军和营销號去抹黑！我们甚至不惜触犯法律底线，让黑客去发动底层网络阻断攻击！”马总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种淒凉的悲意，“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我们所有针对单机市场的阻击计划，在这绝对的质量和实力面前，显得犹如蚍蜉撼树！犹如螳臂当车！”
    一名首席助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马……马总，我们还没输彻底。只要我们加大买量力度，再搞几次大型充值返利活动，用钱砸出热度，玩家的记忆是短暂的，他们……”
    “闭嘴！你这个蠢猪！”马总猛地一指那个助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厌恶，“你根本就不懂林墨！他从来都不是在跟我们抢市场，他是在掘我们的祖坟！他用这款游戏提升了全世界玩家的审美底线！在真正的游戏领域，在这个单机市场，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和林墨抗衡的资格，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马总重重地跌坐回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大势已去，互娱集团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已经在林墨掀起的滔天巨浪面前，迎来了不可逆转的沉没。
    “叮铃铃——”
    就在这时，会议桌中央那部象徵著最高紧急状態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声音犹如催命的丧钟。
    距离电话最近的法务总监颤抖著手拿起了话筒，仅仅听了三秒钟，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滑到了桌子底下。
    “怎么回事？”马总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问。
    法务总监牙齿疯狂打颤，发出绝望的哭腔：“马总……顾北……游戏科学的那个顾北，就在刚才，向最高商业法庭和全球金融监管机构，同步提交了我们僱佣暗网黑客、发动网络阻断攻击的全部底层数据铁证……”
    马总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晚间国际盘股市刚刚开盘，各大媒体已经同步曝光了铁证……”法务总监瘫在地上，绝望地捂住头，
    “开盘不到一分钟，我们的股票直接跌停锁死。投资人正在疯狂拋售，董事会几大股东已经联名要求您立刻卸任总裁职务，接受商业调查局的传唤……
    马总，天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