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得知论坛爆炸的消息,是来自於江望年发来的讯息。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他的通讯號。
发送消息的时候隱姓埋名,却蠢到忘记隱藏个人信息。
点开个人的信息栏,上面掛著的v2耀眼无比,想忽视都不行。
沈清辞已读不回。
对方隔了五分钟以后,又发来了轰炸式的简讯。
最后以一条半恐嚇半警告的言论收尾。
沈清辞没素质,接受了讯息,持续性不回復。
对方从一开始的急切,再到后面怀疑发错通讯號,最后更换通讯號给沈清辞发消息,其中的心路歷程无从得知。
论坛上其余学生的心声倒是十分明了。
沈清辞隨便发点开一条爆帖,都能看见里面加红標粗的感嘆號。
【草草草草草,谁能告诉我,沈清辞为什么会和宋墨钧亲嘴,宋墨钧从来没跟任何一个人传出过緋闻,难道说他真动心了?】
【宋墨钧从来没跟人传过緋闻,但试图勾搭他的人可不少。作为f4里面最温柔的一员,试图当学术妲己的人宛如过江之鯽。】
【圣埃蒙公学是被人下了情蛊吗?为什么f4都开始对恋爱感兴趣了?】
【日,一个特优生就已经够烦了,好不容易安静点了,沈清辞又出来惹事,我看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噁心。】
【楼上果真吗?你的论坛主页忘关了,上面全都是沈清辞的照片。】
【有病吧你,我就是觉得他噁心,所以要看著睡觉,有问题吗?】
一张角度曖昧不明的照片,引爆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如果是f4中的其他成员,论坛或许还不会出现爆炸盛况。
偏偏出现在照片中的是宋墨钧。
最为温柔体贴,平易近人,拥有全学院最多追隨者的宋墨钧。
只要同他扯上任何一点关係,都会被疯了似的追隨者当做猎物一样狠狠撕碎。
真是非常糟糕啊。
果然出现在蠢货身边,就不会遇到任何好事。
停止继续观看论坛上的各种恐嚇言论。
沈清辞更改了一下晚上的实验计划。
先换一门课程,躲避一下那帮子试图看热闹的傢伙。
他的决定做的果断,不应该有任何人发现的课表变动,却还是在门口就被人围堵了起来。
不知道从何处发现他动向的江望年,看上去比他要急切的多。
第一句话就是劝他回家。
“下个星期学院会举办游学活动,所有二年级学生都要参加,你现在申请请假,不要参加游学活动,在家里避上一段时间,等到游学结束再回来。”
沈清辞连敷衍都懒得敷衍,转身就走,手腕被江望年抓住。
胆大妄为到敢触碰他的江望年,显然是彻底没招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动手,但是不动手,沈清辞更不可能为他停留。
手被扯著,无法离开。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沈清辞要將他揍趴在地上也不是不行。
但在大庭广眾之下跟霍崢的舔狗团有所牵扯,显然会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沈清辞神情有微微的倦怠,顺著江望年的力道走到角落。
江望年急不可耐要逼他做出决定:
“你现在就上教务系统请假,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
“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沈清辞道,“我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傲慢的態度,骨子里都透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江望年觉得心里都恨得有些发痒了。
他的身份虽然算不上高,但在圣埃蒙公学之中,绝对足够被人追捧。
他见过那么多人,就算是一直追隨著的霍崢,也並不会像沈清辞一样总是漠视他。
只有沈清辞会这样对他。
漆黑的眼眸望著他时,总是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因为什么?
因为他选择站队霍崢,还是因为他怀揣著噁心的欲望。
或者是因为沈清辞本来就没將他看在眼里,根本就没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看。
就算他想得快要发疯。
每个夜里都在梦境之中將沈清辞翻来覆去。
沈清辞也依旧什么都不在意......
“沈清辞。”
江望年第一次对沈清辞直呼全名,语气透著几分古怪的沙哑。
他不再迴避著沈清辞的眼神,总是弯著的背挺直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討厌我,觉得我噁心?”
“显而易见。”
被人抵在墙角,沈清辞的语气照样傲慢矜贵,“你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地方吗?”
“我確实不值得你关注,但是值得你关注的人,会比我做得更噁心,更过分,更......”
江望年盯著沈清辞顏色浅淡的薄唇,缓缓向前,扣上之时,低声说道:
“更下流。”
过近的距离,已经彻底消耗完了沈清辞所有的耐性。
他反扣著江望年的手,掐住他的脖颈,將人强硬抵在了墙面之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翻转。
原本的弱势者变成了上位者。
原本处於上风的人,眼神中的凝视却变得更重。
江望年的视线透著莫名其妙的古怪。
滑过沈清辞高挺的鼻樑,淡色的唇瓣,最后落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像是要隔著那一点展露的痕跡,去瞥见里面苍白到病態的肌肤。
江望年道:“你怎么这么白。”
沈清辞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清晰看见江望年的呼吸变得困难,他勾起了一抹笑意,嘲讽道:
“眼珠子別乱看,跟条狗一样。”
“跟狗一样......”江望年重复了一遍,胸腔明显起伏。
灰蓝色的眸子注视著沈清辞,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你最后再相信我一次,绝对不要参加下个星期的游学,不管谁向你发出邀请,你都不要相信他们的......”
“沈清辞。”
角落里的最后一缕光,照在青年温润俊朗的脸上。
他的眉眼乾净,眸色极其黑沉,如同深潭似的沉静。
他站在两人的后侧方,不紧不慢俯下身时。
挽起的衬衫袖口处,袖扣闪闪发著光芒。
微妙的,他分明没有接触到沈清辞,与沈清辞之间的距离却比江望年更近。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宋墨钧温文尔雅:“我可以替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