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南席那句“你高攀不起”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来南家,是来討说法的,是来让南席和杜芸汐替她做主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两个老人开口,南易风就算再不愿意,也必须对她负责。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哭诉,最后竟然成了笑话。
南微微不是普通养女,她和杜芸汐有血缘关係。
她的母亲是异国公主,她的外公还是石油大亨。
这些字眼一个接一个砸下来,砸得小美头晕目眩,也砸碎了她这么多年所有自以为是的嫉妒。
原来她以为南微微靠的是南家,可南微微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
小美死死咬著唇,眼底满是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
凭什么南微微拥有南家还不够,背后还有那样显赫的身份?
而她呢?
她什么都要自己爭,什么都要低头求人。
她小心翼翼討好別人,费尽心思想往上爬,可到头来,还是被人轻飘飘一句“高攀不起”踩进泥里。
杜芸汐看著她,语气已经不再温和。
“沈小姐,该说的我们已经说完了 ,至於你和易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会问清楚,如果真是易风的责任,南家不会逃避。可如果有人故意算计南家,那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当然,我们尊重孩子的意见。”
小美心口猛地一跳,她听出了杜芸汐话里的警告。
南家並不是好糊弄的。
她今天这一趟,不但没能占到便宜,反而把事情闹到了南席和杜芸汐面前。
万一他们真的认真查下去,昨晚的事未必经得起推敲。
可她不愿意认输,她强撑著抬起头,眼眶红红地说道:“杜阿姨,你们就是偏心南易风和南微微,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可你们从头到尾都只想著他们。”
南席冷声道:“沈小姐,南家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小美被这句话堵得脸色更难看,佣人適时走上前,语气客气却疏离。
“沈小姐,请吧。”
小美攥紧手指,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只会更难堪。
她红著眼转身离开。
可走出客厅后,她脸上的委屈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南家的別墅很大。
庭院修剪得整齐,喷泉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远处的玻璃花房里种满了名贵花草。
小美一路往外走,越看心里越不平衡。
这里的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如果南易风娶了她,她就是南家的少夫人。
到时候,她可以住进这里,可以穿最贵的衣服,可以让佣人低著头叫她太太。
南微微算什么?就算她是什么公主又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被南易风伤得躲起来不敢见人。
小美走到別墅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高大的宅门,精致的庭院,雕花的窗欞,每一样都带著她从前可望不可及的富贵气息。
她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钱吗?
等南易风娶了她,这里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到时候,南席和杜芸汐这两个老不死的要是还敢看不起她,她就想办法把他们赶出去。
她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今天瞧不起的人,最后会踩在他们头上。
小美越想越气,走到门口时,看见旁边摆著一尊石狮子,心里的怒火终於压不住。
她抬脚狠狠踢了石狮子一下,“什么东西!这么丑。”
石狮子纹丝不动,她自己的脚趾却痛得一阵发麻。
小美疼得脸色一变,差点叫出声来。
她狼狈地扶住门柱,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却还要强撑著不让门口的佣人看笑话。
门卫目不斜视,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可这种沉默反而让小美更觉得羞辱。
她咬牙忍著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南家。
客厅里,南席和杜芸汐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小美刚走,杜芸汐就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荒唐!”
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茶几上。
杜芸汐向来温和,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可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么大的事情,南易风和南微微居然一个字都不跟家里说。
如果不是小美找上门来,他们两个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南席脸色也沉得厉害,他虽然刚才在小美面前稳得住,可心里同样怒火翻涌。
南易风和南微微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孩子的感情。
如今出了这种事,南微微不回家,南易风也闭口不提,显然事情比小美说的还要复杂。
杜芸汐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就给南易风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妈。”
南易风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些疲惫。
杜芸汐直接问:“你在哪儿?”
南易风沉默了一瞬:“公司。”
“马上回家。”
“妈,我现在有点忙,等我处理完工作再回去。”
杜芸汐压著火:“工作?”
她冷笑一声,“南易风,你现在还跟我说工作?你和微微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准备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南易风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知道,小美去过南家了,“妈,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处理?”杜芸汐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处理成什么样了?微微不回家,小美跑到我面前哭诉,说你和她发生了关係。南易风,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
南易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妈,我现在真的走不开。”
杜芸汐再也忍不住,直接吼了一句:“天塌下来你都给我回来!”
南易风喉咙一紧。
杜芸汐一字一句道:“现在,立刻,马上回南家。”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南席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这种时候,確实不能再由著南易风自己拖下去。
杜芸汐又翻出南微微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杜芸汐以为南微微不会接时,那边终於传来南微微沙哑的声音。
“妈。”
只一个字,杜芸汐的心就软了一下,她听出来了,南微微哭过。
而且哭得很厉害,杜芸汐眼眶瞬间有些发酸,可语气还是强撑著严厉。
“微微,你在哪儿?”
南微微沉默了几秒:“我在外面。”
“回家。”
“妈,我这几天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再回去看您和爸。”
杜芸汐听见这句和南易风几乎一模一样的藉口,气得差点笑出来。
“你们两个倒是默契,一个说工作忙,一个也说忙。”
南微微没有说话。
杜芸汐压著心疼,声音却还是重了些。
“南微微,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不准备回这个家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滯,南微微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不是不想回家,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席和杜芸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南易风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杜芸汐听她不说话,心口更疼,语气也缓了下来。
“微微,不管发生什么,家还是你的家,你受了委屈,可以不告诉別人,但不能连妈妈都瞒著。”
南微微攥紧手机,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妈,我现在真的不想说。”
杜芸汐闭了闭眼,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狠。
可这件事已经闹到这种程度,她也不能再让两个孩子各自躲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坚定起来。
“那就先不说,回来再说。”
南微微哑声道:“妈……”
杜芸汐打断她:“南微微,不管怎么样,你给我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南易风我已经叫了,你也必须回来。今天谁都別想躲。”
南微微沉默很久,终於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杜芸汐握著手机坐在沙发上,气得胸口起伏。
南席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別急,等他们回来再说。”
杜芸汐红著眼瞪他,“我能不急吗?一个两个都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全瞒著我们,尤其是南易风,他要是真做了对不起微微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南席脸色沉沉,“先查清楚。”
杜芸汐冷声道:“查当然要查,但今天他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看向门外,眼神又气又疼,南家养大的孩子,她最清楚。
南微微越是不说,越说明她伤得重。
而南易风越是迴避,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