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些不地道,我这算是道德绑架了!
“画上是一个老和尚,左手拿著刀,右手拿著一块肉,在餵一只老鹰,你们猜猜这是什么意思?”
陈轻舟疑惑道:“和尚不是不吃肉吗?为什么要拿肉餵老鹰?”
萧青阳道:“我想,他右手拿著刀,肯定是想趁老鹰吃肉的时候,把鹰噶了,这些和尚最坏了!”
陆少波道:“不许胡说,这叫佛祖割肉餵鹰。”
他们俩年纪尚小,古代信息传递又不发达,所以並没有听说过佛祖割肉餵鹰的典故,陆少波便简单解释了一番。
传闻释迦牟尼佛过去世行菩萨道时,遇见一只禿鹰追捕一只鸽子,鸽子仓皇躲入菩萨怀中避难,禿鹰追捕不得,显露出凶恶的样子对菩萨说:
“你为了要救鸽子的生命,难道就让我飢饿而死吗?”
菩萨问鹰说:“你需要什么食物?”
鹰回答:“我要吃肉。”
菩萨一声不响,便割自己臂上的肉来抵偿,直到肉的重量和鸽子的重量一样。
“啊,我知道了!”萧青阳叫道:
“师兄你把这封信交给那些和尚,就是为了激將他们!菩萨为了救鸽子,都能割肉餵鹰,他们这些出家人,难道好意思见死不救吗?”
陈轻舟也道:“是了,只要方丈还有一点慈悲心,就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师兄,你可真高明!”
陆少波轻轻摇了摇头,嘆气道:
“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我能用道德绑架方丈,是因为方丈还有道德,如果他真的狠心,那我画什么画都没用。”
菩萨完全有能力杀死老鹰,却选择了割肉餵鹰,这是菩萨的慈悲。
方丈完全可以见死不救,但还是选择了保护他们,这是方丈的慈悲。
这也是为什么方丈让他们交佩剑、躲地道,陆少波没有太多犹豫就照办的原因。
要是换了戒导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他是万万不敢把自己的性命交出去的,否则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卖了。
三人又说了会话,萧青阳打个呵欠,和陈轻舟靠在墙上渐渐睡著了。
折腾了一夜,二人早就精疲力尽了。
他们俩年纪尚小,阅歷不深,对门派被灭这样的人生变故还没有什么概念,所以也谈不上有多悲伤。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至亲离世时,並没有感到多悲伤。
反而要过了一段时间,在某个晴朗的午后,不经意地翻到以前的照片,这才真正意识到对方已经离世,再也见不到了,於是泪流不止。
陆少波也十分疲惫,不过他是师兄,以后的路怎么走,怎么逃出去,都要他来拿主意。
蜡烛燃得还剩半支,他揉揉眼睛,强撑著精神,从怀里拿出师父临走前交给他的盒子,缓缓打开。
除了掌门令牌,盒子里还有一本秘籍和一块玉佩。
秘籍拿在手里並不厚,页角皱巴巴的,封面也有些斑驳,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写著四个大字:
风林山火。
这秘籍上记载的便是芦林剑派的立派武学,风林山火,四路剑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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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波精神一震,凑近蜡烛,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风林山火源自兵家的军事理念,“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芦林剑派的祖师爷取前四字,融入了剑法之中,最终开创了“风林山火”四路剑法。
顾名思义,风字剑剑招迅疾,林字剑剑势严整,山字剑防御无双,火字剑最重攻杀,四路剑诀全部练成,合为一套,便可成就一套绝世剑法。
只是这般境界离陆少波还太远,他现在才学到风字剑,而且还没有练成。
他粗略地又往后翻了翻,发现风字剑诀的篇幅最短,林字剑最长,山字剑和火字剑则差不多。
这样看来,风字剑诀应该是最容易练成的了。
可惜此处不是练功处,他手里也没有剑可用。
將剑谱贴身收进怀里,陆少波又拿起那块玉佩。
初看不觉得有什么,拿在烛火下一细看,倒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玉佩质地晶莹剔透,清亮似水,有玻璃光泽,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当是名贵的冰种翡翠!
最难得的是,玉佩上还有亮绿飘,被工匠双面雕成山水,雕工也很是细腻。
这样的一块玉佩,拿到后世,至少也得上百万了吧!
陆少波前世当销售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富婆姐姐,为此恶补了许多古董、翡翠方面的知识。
因此他立马就判断出这块玉佩的不凡之处。
在现代都算得上名贵的玉佩,放在古代,只会更为不凡,能拥有这样品质玉佩的人,也必定是非富即贵。
可这么名贵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寒酸的芦林剑派呢?
而且还被刘千山装进盒子里,连同《风林山火》剑谱一起交给他。
其中定有隱秘!
陆少波不敢怠慢,將那支快要烧完的蜡烛拿起,对著玉佩细细地看了起来。
玉佩正面是山水,还有一只小舟浮在水中,看著颇为灵动。
背面则是云纹,看著就要简陋不少。
咦?
不对,这上面有字!
陆少波用力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只见云纹中央刻有一个小小的“陈”字,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陈?舟?”
陆少波手中捏著玉佩,看向了一旁呼呼大睡的陈轻舟。
难道这玉佩是陈轻舟之物?
据他所知,他们仨绑一块都凑不出一个父母来,全是师父捡来的孤儿。
这么说来,这玉佩和陈轻舟的身世有些瓜葛?
可师父为什么不直接交给陈轻舟呢?
难道和临安的朝廷有些关係?
大陈朝廷的皇帝,自然也姓陈。
陆少波在心底暗暗猜测著。
“嗯~”陈轻舟哼唧了一声,脑袋靠著墙滑到了陆少波的肩膀上。
另一边,萧青阳也挤了过来。
二人一左一右,挨著陆少波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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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波微微一笑,將玉佩重新收好。
既然师父没有直接交给陈轻舟,其中必然有他的道理。
自己便先行保管,以后再说。
隨后便轻轻吹灭了蜡烛,靠在墙边,闭上了双眼。
这一日的折腾,属实是让他精疲力尽了。
在这漫漫长夜中,三兄弟互相依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的他们都只有彼此可以依靠了。
……
“开门!开门!”
“嘭嘭嘭!”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张猎户將新娶的媳妇按在床边,正要施展枪法,就被一阵粗暴的喊门声打断。
“谁啊?!”他骂骂咧咧地穿上裤子,抄起一把朴刀,准备找来人算帐。
刚一开门,两把明晃晃的钢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张猎户吃了一惊,刚要硬起来,就软了下去,“好汉饶命……”
屋外是一群举著火把,扛著钢刀的黑衣人,领头的喝道:“有没有见到三个年轻小子,手里都拿著剑?”
张猎户摇摇头,领头的黑衣人却不信,冲后面一挥手,“搜!”
一眾黑衣人如狼似虎,衝进屋子,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哟,老表,你家里还有媳妇呢!”
几个汉子衝进里屋,嬉笑著在张猎户的媳妇身上捏了几把。
张猎户咬著牙,想要发作,领头的黑衣人横了他一眼,“嗯?”
“好汉,我真没见到你们找的人……”张猎户哀求道。
领头的用钢刀在他脸上拍了拍。
“要是发现了这三个小子,立马向我们擎天帮报告,敢说瞎话的,要了你的命!”
“是,是……”
张猎户点头哈腰地送去走这伙黑衣人,一屁股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里屋传来嚶嚶的哭声。
张猎户望著漆黑的夜空,往脸上抹了一把,低低地骂道:“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这样的事,庐山到处都在发生著。
擎天帮明火执仗,分工明確,有的把守山间要道,有的闯进寺庙道观、药农猎户家中,四处搜查,闹腾得整个庐山都不得安寧。
这个夜晚,註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