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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楚家人的嘴脸
    “都是你!楚向南!你这个不肖子孙!”
    “老爷子要是醒不过来,你拿什么赔?!”
    “钱呢?老爷子为家族操劳一辈子,现在要用钱了,你那钱都填给哪个狐狸精了?!”
    “狐狸精”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夏小北的方向。
    楚向南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的戾气和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身体绷紧,肌肉賁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將说话的人撕碎。
    然而,覆在他紧握拳头上那只微凉的手,轻轻压了压。
    那力道很轻,却像带著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將他濒临爆发的火山强行按捺下去。
    他侧过头,撞进夏小北依旧平静的眼眸里。
    她没有看那些聒噪的楚家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背景里令人厌烦的噪音。
    她的视线,穿透了楚向南眼中翻腾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痛苦,落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关节上。
    “吵,”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没用。”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人,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除了添乱。”
    那目光像一道无形的冰墙,让几个正欲再次开口的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走廊里竟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安静,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远处仪器的单调声响。
    楚向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胸腔里撕裂般的痛楚。
    爷爷深度昏迷、瘫痪失语的未来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臟上,让他几乎窒息。
    悔恨如同毒藤缠绕,勒得他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那该死的执拗和不肯妥协……
    “我……”他喉咙乾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我……是我把他……”
    “楚向南。”夏小北打断了他即將出口的自我审判。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根定海神针,插入他混乱翻腾的心海。
    “现在,”她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追究『谁』的时候。”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楚向南的心猛地一跳,那眼神,那穿透性的审视感又来了!比刚才在走廊里那一眼更加清晰、更加锐利。
    夏小北的视线似乎在他眼底深处搜索著什么,带著一丝探究,一丝瞭然,甚至……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寒意?
    那寒意一闪而逝,快得让楚向南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隨即,她的眼神恢復了那种惯常的、深潭般的平静。
    覆在他拳头上的手,微微收拢,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却奇异地带来一种支撑感。
    “医生说了,”她的声音放低了些,只够他一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冷静,“后续治疗和护理是关键。你需要清醒,需要力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虽然暂时噤声、却依旧虎视眈眈、眼神各异的楚家人,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力气,用来应付该应付的事,不是用来被无谓的消耗,或者……被拖垮在无用的情绪里。”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楚向南混乱的思绪瞬间被冻住了一瞬。
    是的,无用的情绪——自责、悔恨、暴怒……这些都无法让爷爷醒过来。
    而眼前,还有一群如狼似虎、只盯著利益、隨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家人”。
    还有……他需要力量去守护的东西,那份他赌上一切换来的、属於他和她的平静。
    那份平静,此刻正被这医院的惨白灯光和消毒水气味衬得无比珍贵而脆弱。
    “清理蛀虫……”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冰冷的念头,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那股深沉的疲惫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冷酷的东西取代。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夏小北覆在他拳头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纤细,却在此刻给了他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支撑。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痛苦,而是像淬了火的寒冰,缓缓扫过走廊里那些所谓的亲人。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著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即將到来的清算意味,让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握著夏小北的手,重新將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象徵著漫长痛苦等待的抢救室大门。
    这一次,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夏小北任由他握著,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她素色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像一道无法撼动的屏障。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她独有的方式,无声地告诉他:她在这里。
    而楚向南,感受著手心传来的微凉和那份沉静的力量,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和冰冷的决心,奇异地找到了一种暂时的平衡点。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身边这个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楚老爷子被推进特护病房,接下来就要討论后续的治疗和护理问题。
    “我建议,回京市治疗,方便大家轮流照顾。”
    萧蔷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站出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按说,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偏偏就有不同的声音。
    “爸是被向南气晕的,就该你们家负责到底,別攀扯別人。”
    说话的是大伯。
    其他人竟然也隨声附和,“这事,向南脱不了干係,是得负责到底。”
    楚向南冷冷地扫视眾人,“爷爷的后续治疗我可以负责。反正已填分过家了,以后大家就各过各的吧。”
    “爸建的学校还没分呢。”大伯又站了出来。
    楚向南嗤笑一声,“建那所学校,你们是出钱了?还是出力了?”
    “当初爸可说了,让向东当校长,你们可不能抵赖。”
    大伯不管这些,他只想要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