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真是心都在滴血。
那条玉石吊坠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上一世丟了之后,她疯了一样质问陆小然跟陆国珩。
陆国珩怪她没看好自己的东西乱发疯,陆小然也对她爱答不理。
后面还是她问的次数多了,陆小然才不耐烦的告诉她吊坠被他弄丟了。
至於丟在哪儿,什么时候丟的,陆小然都说不知道。
宋今禾像个傻子一样苦苦找了那么多年,现在告诉她其实吊坠就在同村的柳清莹家里。
她怎么能不恨?
她红著眼按住陆小然打。
陆小然再次大哭起来。
“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呜呜,奶奶救我。”
周玉芬捂著腰半天站不起身,儿媳跟宝贝孙子说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只知道一点,儿媳发这么大火,是因为孙子把她的一条吊坠给了丫丫。
宋家比不上他们老陆家,穷的要死,儿媳丟的那条吊坠,八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不就是一条破吊坠吗?丟了就丟了,你打我孙子做什么!”
周玉芬扶著桌子艰难地站起来,上前一步將被打的嚎啕大哭的孙子护在怀里,狠狠剜了宋今禾一眼。
“奶奶,奶奶我怕……”
陆小然躲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周玉芬掀开孩子衣角看了眼,后背上青红交加,有的地方甚至都开始泛紫了。
她眼睛一下就红了,看向宋今禾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造孽啊。”
“宋今禾,小然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居然为了一条破吊坠把他打成这样!”
“你还是人吗?!”
周玉芬將唯一的孙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宋今禾打几下她都恼火的不行,更別提打成这样了。
破吊坠?
宋今禾觉得可笑。
她的东西,不论如何都是她的。
既然是陆小然將她的吊坠给了人,那她在找柳清莹母女算帐之前先教训这个白眼狼有什么不对?
宋今禾嗤笑一声:
“你也说了,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他犯了大错,別说打他几下,我就是把他吊到树上拿藤条跟竹条抽一晚上也没人能说什么。”
周玉芬气得直跺脚:“你敢!”
宋今禾冲她微笑:“你看我敢不敢。”
委屈忍让的结果宋今禾很清楚。
这一次,她不想忍任何人。
把她逼急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周玉芬被她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气的牙痒痒。
原先躲在她怀里的陆小然被嚇得再度躲在她身后,浑身抖的跟筛子一样。
眼见活泼好动的孙子被嚇成了这样,周玉芬眼眶更红了。
“家门不幸啊!”
“我家国珩怎么娶了你这种恶毒的婆娘!”
“老婆子我跟你拼了!”
周玉芬一边扯著嗓子喊,一边扶著腰衝过来要撞宋今禾。
宋今禾在她撞到自已之前往旁边迈了一步,眼睁睁看著周玉芬摔了个狗吃屎。
周玉芬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哎呦,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啊,儿媳都骑到婆婆头上了。”
“老婆子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玉芬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
村里院子不隔音,周围邻居听到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老陆家咋回事儿?这是吵起来了?”
“肯定啊!动静这么大,肯定是吵起来了!”
周玉芬听到议论,伸手推开屋门,嚎的声音更大了。
那架势,像是要把全村人都给引过来。
院外大门开著,很快就有好看热闹的站到门口了。
“周嫂子,大老远就听到你家吵架了,到底是咋了?闹啥矛盾了?”
杨婶子啃著黄瓜,好奇的问。
“是啊,到底是闹啥矛盾了,说出来我们大伙儿也好替你们调解一下。”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周玉芬苦著一张脸,扶著门艰难站了起来。
“我老陆家几代单传,没想到传到我儿国珩这儿,居然娶了一个这么恶毒泼辣的媳妇,家门不幸啊!”
周玉芬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握成拳捶著自己的胸口。
“奶奶……”
陆小然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哭的通红的眼瞬间被眾人发现。
“大伙看,小然这孩子哭的眼都肿了。”
“看来这次不是小矛盾。”
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宋今禾面上却一丝慌张都没有,眼看著周玉芬在眾人面前大倒苦水。
“大伙说,像小然这个年纪的孩子,哪儿有不犯错的?”
周玉芬將小然搂在怀里,心疼的直抹眼泪。
“孩子犯了错,当妈的说两句不就得了。”
“但有的人就是狠心,孩子犯了一点错,就要活活打死。”
“你们看看,孩子身上被她打的,老婆子我看一眼心里都难受。”
周玉芬拉著陆小然的胳膊让眾人看了看,又把他后面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满背伤痕。
宋今禾下手的时候重,这会儿大部分地方都泛了紫,看著特別严重。
眾人一看,纷纷指责起宋今禾。
“今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算孩子犯了错,也不该这么打孩子。”
“是啊,好好的孩子,要是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陆小然转身看著眾人,哭著大喊:
“她才不会心疼呢!奶奶拦著不让她打我,她就把奶奶推倒了接著打我!”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通通都变了,指责宋今禾的声音更大了。
“今禾,你就算要打孩子,也不能推周嫂子啊!”
“是啊,周嫂子含辛茹苦將你男人拉扯大,落了一身的毛病,你一个当儿媳的欺负她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周玉芬这会儿一句都不说,只低著头抹眼泪。
不管在哪个年代,欺负婆婆都是要被周围人唾骂的。
周玉芬跟陆小然这祖孙俩顛倒黑白,使劲儿往宋今禾身上泼脏水,就是想让她背上不孝、恶毒的名声。
宋今禾內心冷笑连连。
这一套,她上辈子见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太熟了。
从前的她信了陆国珩那句家丑不可外扬,打掉牙往肚里咽苦水。
但事实证明她就是个傻子。
他们往她身上泼脏水,就是想让她日子不好过。
他们都不想让她好过了,她还替他们多考虑什么。
不就是卖惨吗?
搞得跟谁不会一样。
宋今禾悄悄往大腿上拧了一把,眼泪立马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