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畏此刻已经没功夫理会他们俩了,
整理了一下衣冠后对著竹桶露出一抹笑容,
“宝贝徒弟!”
“你……叫俞长生是吧?”
“真是个好名字,往后你就算是我杨三畏的关门弟子了,”
“不过……按照咱们这一脉的排行,你的名號排在立夏之后,应该叫小满……”
“噗嗤!”
“俞小满?哈哈哈”
慕容白听到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杨三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后者,
不过此刻一门心思还俞长生身上呢,没有精力计较这些,
於是又扭过脸来满心欢迎的等著桶里的俞长生回应,
结果……
这一等就等了个寂寞!
老头也不傻,摸著鬍鬚一琢磨,正好瞥见了地上的菸头,
隨即眼珠子一转,
“那啥……乖徒儿你不是爱抽菸嘛!特供烟咱有的是!管够!”
“然后师父我再传你一身大本事!可保你往后在江湖上横行无忌!”
这句话说的很提气,但是我听起来心里却是想笑,
横行无忌可不容易,
横行霸道、囂张无忌意味著顷刻间就会惹到仇家,
现在这社会谁没个亲朋好友较好的世家势力,惹了一个意味著就会惹到一群!
別说他杨三畏了,
就是宋黄庭、林道然这种超一流高手!也未见得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毕竟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谁没事儿惹那么多仇家啊?
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別说人了,到时候天天有暗箭,谁受得了?
任我行!东方不败!血刀老祖!星宿老怪!等等,
这些歷史上的前辈已经给我们演绎了无数个失败的教训,
得出的结论就是——低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杨三畏本以为话说到这地步已经算可以了,俞长生再怎么著也得表示一下的,
奈何,
他的话说完,竹桶內的蛟龙还是没啥回应,
杨三畏皱眉一琢磨,隨即“啪!”的一拍脑门,
懊恼道:“忘了,”
“我光顾高兴了,”
“乖徒儿你恢復本体后就没了说人话的功能,”
“师父这就放你出来哈!”
杨三畏说著非常殷勤的把竹桶端起来朝著地上一倒,
那些个雨水流走后一条盘在一起的小號蛟龙径直落在了地上,
“徒儿,恢復人身,咱爷俩聊两句!”
杨三畏三两下把竹桶收回后,蹲下身子就打算伸手扒拉几下蛟龙,
可惜手伸出一半后,发现蛟龙正对著自己齜牙咧嘴呢,
又悻悻的收了回来。
恰好此刻一道闪电划过,
小號蛟龙顺势腾空一晃,又一瞬间变成了人身,
就看到俞长生满脸阴鬱的半蹲在地上,嘴里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小偷,快把我的內丹还给我!”
“哈哈哈,还给你?”
“当然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你彻底被我们驯服后吧,”
立夏说著得意的把手里的內丹朝著对方晃了晃,
“略略略~想要吗?”
“还我!”
俞长生看到自己的內丹后,激动的立马从猫腰迅速朝著立夏扑了过去,
“滚开!真埋汰!”
后者皱眉伸出一脚直接把俞长生踹到了地上!
此刻抬起鞋底看了看,嫌弃的把脚底的黑泥在地上蹭了蹭,
要是搁以前,立夏可不是俞长生的对手,
这一脚就算俞长生躲不过去,硬抗一脚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失去內丹的俞长生,好像整体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愣是被立夏一脚实打实踹了个跟头不说,
倒在地上后还咳出了两口黑水,
“咦!真臭!”
穀雨一手插兜一手捏著鼻子,居高临下的对著俞长生一顿的输出,
“那个俞小满?”
“我们师叔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报!不要觉得儒家是那么好加入的!”
“你去打听打听,现在天下的读书人千千万,能正儿八经加入我们儒家的不过万分之一,”
“能被我们儒家收入门墙,就偷著乐吧!”
被立夏踹了一脚,以及穀雨一阵阴阳怪气的嘲讽后,俞长生本就不算白净的脸就更黑了,
“你们俩这是干嘛?別忘了这可是咱们往后的小师弟,”
有人唱了红脸,
清明就自动扮演起了白脸的角色,
面带笑容非常殷勤的跑过去伸手就要打算把倒地的俞长生扶起来,
“离我远点!我要你这么假惺惺的献殷勤啊,之前砍我脑袋的时候可没见你心软!”
俞长生一把甩开了清明伸过来的手,
冷声又补充了一句,“有人说过你笑的很假吗?”
“汪汪!”
许久没表態的大黄狗,在旁边点著狗头赞同了一句。
清明本想展示一下大师兄的宽宏大量的,结果被人一顿撅,
此刻多少有些尷尬了,
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刚接接触到俞长生的手后,
退后了一步,
皮笑肉不笑的对俞长生点了点头,竟也不再言语。
看样子,八成心里已经记恨上了。
俞长生自己摇晃著站了起来,伸手依次指了指杨三畏清明等人,
“你们这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傢伙,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动手先聊聊的吗?”
“趁著我和姓许的敘旧,对我展开了偷袭,”
“连君子约定都没有遵守,还好意思让我加入你们?”
面对俞长生的质问,全管局几人面色各异,但是脸上竟然丝毫没有一丁点內疚、愧疚之意,
仿佛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而我……
脸上多少有些火辣辣的,
於是站出来指了指杨三畏,
“那啥,老杨吶,俞老弟说的没错,这点你们做的是有些不地道。”
我本以为杨三畏怎么著也得找个藉口搪塞一下才是,
哪知杨三畏听到我的话后,
竟然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意味深长的对我说道:“兵法之道在於用诡!讲究的就是虚虚实实!咱们达成目的即可,”
“许主任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毕竟您这次来就是为了捉住这傢伙给学校平事的,”
“如今我得了佳徒,你事儿平了,咱们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吧!”
穀雨此刻附和道:“师叔说的没错!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往后咱们都不说,谁会信它的话?”
“嗨?禿子,你这话说的我咋这么不乐意听呢?”
在旁边的兔子眉毛已经皱成了一团,用手指著杨三畏呲了呲牙,
“在美化不择手段这四个字上,你是真的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