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梁军营。
杨牧卿未经稟报,急匆匆进了中军大帐。
“启稟陛下,卫兵已经拔营,再度朝我们来了。”
他神色有些担忧,但还不至於慌张。
萧万平缓缓抬起眉眼,看了一下杨牧卿。
“已经比朕预料的时间,还晚了两天了。”
言下之意,这个结果,他能接受。
“陛下,要不...先让白老带上护卫,护著您撤离?”
“胡闹!”
萧万平大手一挥:“朕不仅仅是北梁君王,还是三军统帅,这个时候,怎能临阵退缩?”
“可是陛下...咱们灵犀角还未找到,水桶也不见踪影,万一...”
“不必说了。”萧万平回绝了杨牧卿的意见。
“朕与三军同在,准备迎敌吧。”
有白瀟在,他自信不会出事。
先前白瀟没参战,是因为一直有个“天地”在。
白瀟不敢擅离萧万平左右。
但若被动防御时,白瀟出手,想要及时撤离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一点,白瀟也跟萧万平分析过。
“遵旨!”
见萧万平已经决断,杨牧卿也不再囉嗦,领命离去。
在他离开后,鬼医和初正才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知道了咱们有了破解狼蔷薇的办法。”
“不错,定是那个『天地』透露的情报,知道咱们派出了大量人马去找寻水桶和灵犀角,才会这么及时带人来攻。”
寻找灵犀角,想要瞒住“天地”,根本不可能。
因为涉及调动的兵士太多,他轻易便能知晓。
“这人,確实是个麻烦。”萧万平微微頷首。
“陛下。”初絮衡出言:“得想办法把这个內奸找出来,否则往后行事,总有掣肘,太危险了。”
“你以为我不想。”萧万平无奈一笑,紧接著又道:“可这人行事縝密,跟以往交手过的密谍,完全不一样,这一路行来,我都暗中留意,愣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会不会,他只是个普通兵士,甚至於...只是个火头军或军医之类的后勤?”初絮衡再道。
“不会!”
萧万平否定了他的说法:“曹千行不至於骗我,他说是个將领,那就一定是,我相信神影司的情报。”
听到这话,眾人陷入沉默。
隨后,萧万平缓缓看向白瀟。
“老白,这次,恐怕你得出手了。”
“不行!”
白瀟立即否定了他的话:“除非你现在就把那『天地』给我找出来。”
他还是担心萧万平的安全。
无奈一笑,萧万平回道:“这不都说了,『天地』是將领,一开战,这些將领都去战场上了,他不会留在营中,对我来说没有危险。”
“可万一这『天地』有同伙呢?”白瀟反问。
“你...这...”
萧万平自然知道这点,但他没说,却被白瀟说了出来。
“陛下。”
初正才也附和:“还是依白兄弟之意吧,你的安全,最为重要。”
挠挠头,萧万平虽然脸上带笑,但顿感有些棘手。
若强迫白瀟出战,也不是做不到。
但怕的是往后两人心生间隙。
毕竟两人名义上是主僕,但实际上,却是知己。
白瀟之所以心甘情愿跟在萧万平身边,为的只是那个天下一统的抱负。
確切的说,两人是战略合作关係。
只是各自职责不同,一人出文,一人出武罢了。
否则以白瀟心高气傲的心性,绝对不会屈服人下。
萧万平苦思,正想著用什么理由说服白瀟出战时,却见茅东又急匆匆到了帐外。
“陛下,大喜,大喜啊!”
“进来说。”
一听到茅东的声音,萧万平神情一振。
“什么事?”
茅东半跪在地,抱拳回道:“陛下,水桶回来了!”
“什么?水桶回来了?”
萧万平眉目大张:“在哪?”
“进营了。”
“走,去看看。”
初絮衡不待萧万平说完,身形已经率先衝出营帐。
他对水桶的担心,丝毫不亚於萧万平。
刚走几步,便见水桶扭动著硕大的身躯,朝中军大帐而来。
一旁的兵士,尽皆抽出佩刀,虎视眈眈。
先前在战场上,它失去理智,攻击自己人,他们还歷歷在目。
“水桶!”
初絮衡却是不管不顾,径直衝上前。
在距离它不到三尺处,停了下来。
上下打量了一下水桶,初絮衡眼里湿润。
“你...你没事吧?”
水桶吐著信子,眨著眼睛,用脑袋轻轻蹭著初絮衡的身躯。
似乎在表达歉意。
“絮衡兄弟,当心!”茅东不由出言提醒。
鬼医却道:“诸位放心,这狼蔷薇的药效,一天即过,这么多天过去了,水桶必定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话,一眾將士方才长出一口气,收回佩刀。
“水桶,这些时日,你去哪了?可把我给嚇死了。”
虽然初絮衡嘴上不说,但眾人都看得出他的担忧。
转著脑袋,看向萧万平,水桶爬行到他身边。
心中澎湃,萧万平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突然,水桶张开血盆大口。
白瀟见状,寒铁宝剑立刻出鞘,身形拦在了萧万平身前。
“陛下当心!”
所有人再度戒备。
可下一刻,水桶晃了晃脑袋,从嘴里吐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长得有些像鹿角,但又像牛角。
断裂处还留著白色的汁液。
鬼医见状,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死死盯著地板上的东西。
“灵犀角?陛下,这就是灵犀角!!”
鬼医激动大喊著。
萧万平也颇为讶异,他的目光在灵犀角和水桶身上来回切换。
旋即,他突然仰头大笑。
“想来,你消失的这几天,是去找灵犀角了?”
水桶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好傢伙!”
初絮衡再度上前,抱著水桶。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破解狼蔷薇?”
“嘶嘶”
水桶吐了吐信子,它自然说不出什么。
鬼医不顾灵犀角上面粘著水桶的唾液,逕自將其拿起,激动万分。
“要不怎么说水桶是灵蛇呢,它必然是领略到了狼蔷薇的毒性,这才消失了这么多天,去寻找灵犀角了。”
萧万平背著手点点头:“牲畜比人类,对这些灵草更敏感,水桶知道这灵犀角,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