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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臣,拜见陛下
    萧万平回道:“简单,还是以覃楼身份出去,我会把初老交给五行使,之后声称把覃楼处决了,初老以本来面目去到你们身边即可。”
    “侯爷周到,全凭侯爷做主。”初正才拱手称谢。
    “委屈初老则个。”萧万平朝初絮衡甩了甩头。
    让初絮衡押送,最安全不过。
    “嗯。”
    初絮衡点了点头,上前看著初正才。
    “爷爷,孙儿得罪了!”
    “来吧小子,除了箭法外,让爷爷看看你这身子板,有多少气力。”
    初正才一边重新戴上偽装,一边嘴里说著。
    听他一说,初絮衡挠头一笑,反手轻轻扣上初正才脖子。
    “走吧。”
    背上樑帝尸身,萧万平努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眼睛变得通红一些。
    而后,他大步走出了山洞。
    白瀟手里,提著刘丰人头。
    青松大军,以及五行使和一干无相门门徒,皆在山坳处守候。
    见萧万平出来,金使率先迎了上去。
    山坳上的杨牧卿,三步並作两步,走下了山坳。
    “侯爷!”
    “侯爷...”
    眾人齐声呼唤。
    见萧万平一脸悲戚,眼眶通红,金使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他背后的梁帝身上。
    五行使见梁帝双目紧闭,脸色蜡黄,不禁出言问道:“陛下他...?”
    “父皇...”
    萧万平努力挤出几滴泪珠,嘴唇颤抖,满脸不忿。
    “父皇他,被刘丰杀死了!”
    “什么?”
    五行使尽皆大惊:“这...陛下驾崩了?”
    “呼”
    长出一口气,萧万平闭上眼睛。
    “去,把皇伯父和眾军將领叫来。”
    “是。”
    按下心中波动,金使退了下去。
    木使命人去寢殿里,將梁帝来这里睡的那张床,抬了出来。
    皇帝驾崩,总不能一张草蓆或一块木板敷衍。
    將梁帝平放在木床上,土使又取过一张遮面布,覆盖在梁帝脸上。
    做完这一切,萧万平挑了一块光禿石头,坐在上面。
    他神色冷峻,没有说话。
    谁都不敢打扰。
    当然,只是故作样子。
    约莫两刻钟后,刘康带著邓起、沈重刀和欧阳正,下了山坳。
    “刘苏,可曾救得陛下?”刘康率先问道。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交匯处,都是心领神会。
    萧万平不语,依旧满脸悲切,他看了梁帝的尸身一眼。
    刘康晃著身躯,缓缓走过去,取下那张遮面布。
    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狠笑,隨后刘康將遮面布盖了回去,又去检查梁帝伤口上插著的那把刀。
    “这是...戴恆的佩刃?”
    在山坳里,谁都看到戴恆用这把刀挟持了梁帝,对它印象深刻。
    欧阳正不由上前一步,看了一眼。
    “是戴恆的刀!”
    “刘苏,怎么回事?”刘康很配合,立刻出言相问。
    声音还很高。
    “呼”
    长长出了一口气,萧万平眼神有些自责。
    “我与逆贼僵持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救下父皇,刘丰下令让戴恆杀了了父皇...”
    “白老救援未及,父皇受了重伤身亡。”
    说著,萧万平装出一副悲痛模样。
    返回到梁帝尸体旁,刘康反覆查看。
    最终,他朝眾人高声喊道:“陛下,驾崩了!”
    “陛下...”
    “陛下!!!”
    三军齐齐跪倒,很合时宜地发出几声啜泣。
    虽然一些將士心中有疑,但青松大军又在侧,刘康没发话,没人敢质疑。
    更何况,现在白龙卫在沈重刀手中。
    月华军掌握在邓起手里。
    这两人,可都是和萧万平並肩作战过的同袍。
    他们没出言,没人敢当出头鸟。
    刘康取过一块白布,盖在梁帝尸首上。
    隨后对著尸体躬身一拜。
    紧接著,他出言问道:“陛下驾崩前,可有遗旨?”
    萧万平没有回话,只是朝白瀟看了一眼。
    白瀟出列,运起劲力,高声说道。
    “陛下临终前,命侯爷撕下他的內里,写下了一道血詔书!”
    他声音听上去並不大,但却清晰地在三军耳边迴响。
    “血詔书?在哪?”刘康立刻问道。
    “在这里。”
    萧万平缓缓从怀中取出詔书,交给刘康。
    將其摊开,刘康照著上面所写內容,高声诵读:
    “朕承大统,御极廿载有余,夙夜忧勤未尝寧居。
    奈何东宫孽障,性若豺狼,竟借祭告先祖,戕害朕躬於山坳。
    弒父杀君,天下共诛,神人同愤!此诚乾坤倒悬、社稷倾覆之时也。
    二皇子苏,受征北侯,朕之次子。
    其兵不血刃夺回青松,只身入炎,粉碎敌国合谋,兼安抚慕容,稳定北疆,无一不是盖世功勋。
    功德昭彰,仁孝逾古,著二皇子刘苏,即日承继大统,总摄四军扫清宫闕。
    朕之绝笔,咸使闻之!钦此!”
    意思很明白,把帝位交给“刘苏”了!
    “臣等谨遵陛下遗命!”
    五行使和杨牧卿,率先高声附和。
    “谨遵陛下遗命!”
    紧接著,便是沈重刀和邓起。
    隨后便是一眾白龙卫和月华军。
    但黄龙卫,却迟迟没有发话。
    欧阳正一直跪在地上,在刘康诵读詔书时,他却不时抬头去看。
    內里透过初晨暖阳,字跡透到背面,欧阳正却是一览无余。
    就在眾人附和遵旨时,他却壮著胆子出言。
    “王爷,这...好像不是陛下亲笔所书?”
    萧万平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还算有些心思。
    他早已准备好说辞。
    白瀟根据萧万平的指示,回道:“陛下驾崩前,已经深受重伤,如何能提笔,这詔书乃是陛下口述,我等记下,上面有玉璽用印,尔等有何疑义?”
    听到这话,欧阳正垂首,没再多言。
    刘康站了出来,他环视周遭將士一眼。
    “刘苏为我大梁屡立不世之功,太子谋逆,刺陛下於此,成年皇子单只刘苏一人,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必然是刘苏继承大统,尔等不必多疑!”
    刘康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紧接著,刘康突然对著萧万平,躬身跪下!
    “臣,拜见陛下!”
    这一幕,让眾人反应不及。
    要知道,梁帝在世时,他们几乎没见刘康跪拜过!
    但此时,他跪了“刘苏”,跪了这个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