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案桌上那根还未啃完的鸭头,初絮鸳不敢去看萧万平一眼。
她生怕別人看出来这是萧万平所对。
“不瞒陛下,平西王平日里称呼小女为『丫头』,小女素来饮食清淡,方才尝了贵国御厨所滷製的鸭头,颇觉有些咸,於是想出了一下联。”
萧万民心中欣喜,但脸上却一副玩味神情。
似乎他对这下联早已胸有成竹。
“郡主,你说!”
初絮鸳轻启皓齿:“陛下,我的下联是:丫头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
念到最后一个字,初絮鸳做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待眾人反应过来,立刻拍手叫好。
“妙,妙啊,这下联妙趣横生,著实对得工整。”
方鸿青捋须大笑。
“没想到永安郡主,竟然也有如此才学,下官佩服。”
柳成坤是个直性子,藏不住话。
就连江祁才,此时也是不断頷首,满脸讚赏。
“妙,这下联太妙了,郡主才思敏捷,令人讚嘆。”
而姜不幻,他一脸诧异,看著初絮鸳。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半路受封的郡主,居然有如此才情?
姜怡芯则是满脸涨红,似乎怒极。
兄妹两人,本想藉此机会,拍一番萧万民的马屁,好爭取两国合作大计。
没想到,倒让北梁出尽了风头。
“郡主,对得妙,在下佩服。”
姜不幻还是那般沉著,他面带微笑附和了一句,谁都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手里捧著酒盏,萧万平眼角余光,却不时在他们兄妹两人身上来回切换。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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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万民终於出言。
“朕有言在先,对出下联,重重有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转身面对萧万民,初絮鸳不疾不徐答道:“陛下,小女这下联,有嫌弃御厨之意,陛下不见责已是万幸,不敢求封赏。”
此时,萧万民心情大好,哪里会怪罪。
“郡主言过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算是御厨,也无法做出符合每个人口味的菜,朕不怪罪!”
“多谢陛下!”
点头沉吟几息,萧万民继续道:“君无戏言,这样,待北梁使团离都之时,朕送你一件礼物。”
“小女谢过。”
在初絮鸳看来,萧万民只是说说罢了。
就算真的送,也只是一些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初絮鸳並不感兴趣。
隨口说了一句,她便再次落座。
“四皇子,既然你口中的三个对子,已然都被对出,那便继续饮酒吧。”
萧万民端起酒盏,主动敬了姜不幻一杯。
姜不幻此时也看出了,萧万民似乎不想在诗词歌赋上多费心思,当下也收起想法。
回到座位,他端起酒盏。
“多谢陛下!”
一饮而尽。
时间推移,萧万平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火热,有些口乾舌燥。
他只能不断端起酒盏,往嘴里灌。
“王爷,你脸色怎地这般潮红?”
见状,初絮鸳顿时心生警戒。
“兴许是酒意上涌吧?”萧万平解开了一个扣子。
“不,喝酒脸红,不是这般模样。”
她精通医术,立刻否认了萧万平的说法。
隨后,她在案桌下,抄起萧万平右臂,一號脉。
眼睛逐渐睁大,初絮鸳隨后,又將手按在萧万平腹部以及心口处。
一番动作过后,她满脸震惊。
“王爷,你被下药了...”
“嘘”
萧万平比了个噤声手势。
“別说话,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一头雾水,但见萧万平如此,初絮鸳也没再多言。
只是缓缓转过身子,满脸疑惑。
对面的姜怡芯,似乎跟萧万平一样,她不断舔著乾裂的嘴唇,双眼迷离。
身旁的姜不幻,此刻站了起来。
“陛下,舍妹不胜酒力,需要歇息,请陛下准许。”
定睛一看,萧万民发现姜怡芯已经趴在了案桌上。
微微一笑道:“来人,將怡芯公主扶下去歇息。”
早已在一旁候著的內侍官,上来两人,將姜怡芯扶出大殿,来到广月阁后边。
那里,是布置奢靡的寢室。
魏洪早已在那里等著。
他估摸著时间,现在应该陆续有许多人醉酒,需要到寢室歇息甚至过夜。
他带著一帮內侍官,早已等候多时。
各个寢室外,也早已有了风灵卫把守。
见姜怡芯到来,魏洪立刻迎了上去。
“公主醉酒了?”
他扯著公鸭嗓子问道。
“是的魏总管。”那两个內侍俯首答道。
“这可是我大炎未来皇后,你们笨手笨脚,万一弄伤了公主,陛下怪罪,你我都得掉脑袋。”
一听这话,那两个太监立刻神色一变。
“魏总管,那该如何是好?”
此时,寢室外刚好响起另一太监的稟报。
“魏总管,江尚书也醉酒了。”
“还有方大人。”
“柳尚书也不行了。”
“长寧公主好像也喝多了。”
一时间,声音四起,这群太监登时有些慌乱。
魏洪心中一喜:“快,把公主交给我,你们去照顾別人。”
“是。”
两人把姜怡芯小心翼翼交给魏洪,隨后迅速离开寢室,返回大殿。
扶著姜怡芯,魏洪朝一间寢室走去。
虽然有风灵卫在侧,但这些使团的皇家女眷,他们是不能搀扶的。
尤其姜怡芯还有一层特殊身份。
未来的炎国皇后。
这里的每一间寢室,都有雅称。
魏洪扶著姜怡芯,朝“竹月间”走去。
门口的风灵卫,见魏洪两人到来,立刻打开房门。
“魏总管。”
两个风灵卫同时行了一礼。
只是轻轻应承了一声,魏洪便带著姜怡芯,进入竹月间。
公主歇息,房门自然是要关上的。
风灵卫顺手把门带上。
此时的姜怡芯,已经是浑身痒热,几乎失去意识。
只是嘴里不断喊著。
“水,我要喝水。”
將她放在床上,魏洪看著她,神情有些不忍。
“我的公主,老奴对不住您了,再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说著,他一把跪下,朝姜怡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眼里竟然有一丝泪。
可这一切,姜怡芯已经浑然不觉。
她只是嚷嚷著要水。
魏洪並未给她。
只是跑到房屋后的窗户旁,將其打开。
这一排寢室的背面,和墙之间,约莫隔著三四尺,通风之用。
墙的外侧,已经有无数风灵卫把守。
因此,这三四尺的通风小道。
没有人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