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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6章 不期相遇
    宋文於湖水间现身。
    他当即就注意到,上方有数道人影正疾速破水而至。
    施启、施敏、施三娘等六名施家渡劫期修士,均在其列。
    很显然,施三娘四人体內的蛇毒,已被清除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面看不出丝毫中毒跡象。
    另外,还有夜狂,以及一名宋文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修。
    此人,修为已无限逼近渡劫后期圆满;气息上,比施启还要强上一筹。
    宋文瞬间反应过来,这名中年男修,应当就是夜狂曾提过的『凌虚』。
    而在凌虚的身后,还跟著一名女子。
    当看清女子的容貌时,宋文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此女,竟是殷伶!
    当初在升仙台,与仙人苏甸同行,欲將宋文强行『招入』上清城麾下的那名女修。
    “没想到,殷伶也进了归墟洞秘境。”宋文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施家六人,与紫薇仙宗三人,虽是同时而至;但双方明显不和,彼此间隔老远,还隱隱戒备著对方。
    而这两方人手,也都注意到了宋文。
    见宋文浑身裹在黑色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也难以判定气息,九人全都面露寒意。
    “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凌虚率先发问,语气中透著一种上位者的盛气凌人。
    宋文还未开口,下方便有两股暴戾的气息传来。
    是那两头墨虺,正自湖水深处扶摇而起。
    “怎么会有两头墨虺?”凌虚满眼惊诧。
    他的语气很复杂,既有忽见至宝的惊喜,又有大敌当前的凝重。
    施家等人,也是惊疑交加,神色变换不定。
    有两头墨虺,换言之,他们双方能有更多的收穫,甚至无需为了爭夺墨虺的最终归属而爭斗。可是,一头墨虺便让他们吃尽了苦头,如今两头墨虺同时现身,定当更加难以对付。
    且不去管施家和紫薇仙宗双方作何打算,宋文却不想再趟这浑水,只想儘快远离。
    他手腕一翻,手心驀然多出了一枚储物戒。
    “施启道兄,施三娘道友,切勿动手!我乃衍厄。”
    “这是我在蛇巢之中,得到的仙石和仙灵髓,便交给道兄保管了。”
    “那两头畜生厉害得紧,速速退走!”
    说著,宋文便將储物戒扔了出去,然后也破水朝上方掠去,但刻意绕道、欲避开上方九人所占据的方位。
    宋文突然『自报身份』,令两方修士都错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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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虚三人,眸光冷冷的扫向施启。
    夜狂更是抬手挥出一道法力,卷向那枚储物戒。
    施家六人,则是有些愕然。
    下一刻,施敏便吼道。
    “兀那贼人,藏头露尾,休想冒充衍厄道友。”
    施敏说完,其面前驀然多出一柄如冰晶般晶莹剔透的长矛。
    长矛过处,湖水瞬间被冻结,直逼宋文。
    听了施敏的话,施家另外几人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便无人再与夜狂去爭那枚储物戒。
    储物戒被顺利摄到了夜狂面前。
    夜狂的神识和法力,顿时迫不及待的涌向储物戒,欲一窥其中究竟。
    然而,储物戒好似承受不住他磅礴的法力和浩瀚神识,猛然...炸碎开来。
    无边尸气,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毫无防备的夜狂、凌虚、殷伶三人,全都被无边尸气所吞没。
    凌虚、殷伶二人,尚且並无大碍。
    夜狂却被尸气自口鼻灌入,直入体內四肢百骸。
    他全身皮肉,瞬间变得腐黑,散发出腐尸般的恶臭。
    “该死!“
    夜狂咒骂间,急忙调动法力,驱除尸气。
    反观宋文这边。
    他面对袭来的透明长矛,只是隨手挥出一道尸气,便將之挡了下来,然后继续朝著上方遁去。
    见此,施敏不惊反喜。
    “你果然不是衍厄。衍厄修炼的乃是正宗道家功法,岂是你这般尸修!”
    施三娘却道。
    “別管他了,快走!两头墨虺要追来了!”
    施家六人,连忙动身,往上方疾驰。
    在这湖水之中,墨虺占据天时地利,並非与之廝杀的好地方。
    无论是选择与两头墨虺斗个死活,还是选择避其锋芒而逃,都要先离开这座深不见底的湖泊。
    紫薇仙宗的三人,也是同样想法。
    只不过,夜狂是被凌虚拖著而逃。
    前者,还正在分心逼出体內尸气。
    ......
    最先动身而逃的宋文,也率先衝出了湖面。
    他毫不停留,朝著来时的通道疾驰。
    隨后,施家六人也破开水面而出。
    紫薇仙宗三人落在最后。
    他们三人刚刚离水,便有怒张的血盆大口衝出水面,朝他们撕咬而来。
    乃雄虺追上来了!
    “孽畜,休得猖狂!”
    凌虚怒吼一声,一方印璽自他口中飞出。
    印璽见风就涨,转瞬便化作小山般大小,裹挟著金灿灿灵光,朝那蛇口砸去。
    蛇口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旋即,印璽便倒飞而回。
    至於雄虺,被砸中的吻部前端,数片蛇鳞翘起,溢出大量血跡。
    它的身形,也猛地向下一沉;但不过转瞬,便又重新稳住了。
    雄虺竖瞳中凶光更盛,冲天而起,再次朝凌虚三人扑咬而去。
    此时,那头雌虺也破开水面而出,同样扑向了凌虚三人。
    面对来势汹汹的两头墨虺,凌虚再也不復初见宋文时的自负,眼中掠过难掩的慌乱。
    “道兄!”
    他身旁的殷伶,突然一声暴喝。
    而殷伶的目光,却扫向了被凌虚提在手里的夜狂。
    夜狂被凌虚带著而逃,本来一心都扑在驱除尸气之上,已然初见成效,体內尸气所剩无几。
    他见两头墨虺逼近,脸上亦满是焦急。
    夜狂正想张口说点什么,凌虚却忽的明白了殷伶的意思。
    凌虚手上猛然用力,將夜狂重重扔出,朝著两头墨虺砸下。
    夜狂慌乱而又惊骇。
    “凌虚,你...”
    夜狂已顾不得再多说什么,他周身法力翻涌如潮。
    十数柄飞剑,被他同时唤出,激盪起万千剑影,杀向两头墨虺。
    两头墨虺,非但没有退避,反而加速迎上。
    雄虺的巨口张到极致,竟硬生生將那万千剑影吞入口中。
    剑刃与獠牙碰撞,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血光迸现。
    雄虺的口腔,被利剑割出数道伤口,血液顺著獠牙淌下。
    但是,在一声声的『咔嚓』声中,夜狂的所有飞剑,却也尽数被雄虺生生咬断。
    雌虺隨即杀至,一口咬向夜狂。